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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当场被吓出病

    第341章 当场被吓出病

    陈氏忽然就地一蹲,就见头顶上划过匕首冷光。

    那人想必埋伏许久,原是打算一刀毙命,哪知晓陈氏竟察觉了。

    一击不中,他略心惊,卯足一股劲又袭来。

    陈氏仓促间回头,见男子身材高大,身手敏捷,面上戴了黑面罩,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寒光。

    眼神里有将她毙命的决意。

    陈氏也不慌乱,步步后退的同时,脑海里闪过前些日子她兄长对她说的话。

    她退,黑衣男子便步步紧逼。

    就在她退至门槛的瞬间,眼看着黑衣人又持匕首刺来。

    等的便是这一瞬,她身形再度一矮,犹如消失了一般——是瞬间跃入房内,滚至门后隐匿起来。

    说来滑稽,她兄长那日说,面对力量与技巧更胜一筹的对手时,唯有敏捷制胜。

    因此兄长教她的招式十分简单实用,也只一招。

    样子不好看,也不飒爽,是——“下蹲”。

    兄长说,女子与男子天然有身高差,当这身高差越大时,下蹲越好用。

    遇上紧急情况,她便可出其不意用此招。

    那日她也在陈家与她兄长演练了许久,摸到一些窍门,这几日一直在琢磨此招。

    黑衣人一愣,望着面前黑乎乎的房间,一时举棋不定,不知是否该冲进去继续行刺。

    便在此时,一把形似镰刀的利器竟朝着他腿部而来。

    他哪里想到陈氏一个妇人,房里竟藏了武器!心里一个咯噔!

    只觉得一股劲风朝他腿脚袭来,快如闪电,叫他避无可避。

    陈氏大喝一声:“歹人,看我砍断你的双脚!”

    黑衣人惊恐万状,疾步往后退去,结结实实被门槛绊个倒仰。

    陈氏上前手起刀落,冷笑,“莫怪我,是那孽子害的你。”

    话音落下时,匕首稳稳没入黑衣人胸膛。

    揭开面罩一看,果然是许山。

    陈氏未惊动两个丫环,趁夜深独自处理了许山,到天蒙蒙亮时才睡下。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后连吃五个大饼十颗鸡蛋,看呆了桃红。

    她十分担心地问:“夫人,您可是哪里觉着不舒坦了?您今日吃的也太多了……”

    陈氏摆摆手,“莫担心,是饿了,昨晚爬起来耍缨枪,耍的累极了。”

    又喝了三碗米粥才放下碗,站起身道:“今日天气好,我不想在院子里窝着了,出去溜达溜达,看看我那孽子去!”

    陈氏对镜梳妆,抹了胭脂,将桃红吓得一个趔趄。

    “夫人!您怎抹了个大血红唇?脸还涂的煞白?”

    陈氏难得露了笑,“去给我挑一件纯白衣裳,薄些的。”

    桃红欲言又止,转身速速跑去找衣服了。

    夫人如今行事越发叫人瞧不明白了,定是受刺激了!

    片刻后,陈氏穿着一袭素衣去了斑斓院。

    斑斓院面东,晨光也不错,只是阳光再烈,也照不亮这院子内部的阴霾。

    陈氏站在大门边,想到胡妈妈,心颤了一下。

    她穿过回廊,直接进了内院。

    护院瞧见陈氏也是吓了一大跳,一个个犹豫着是否要上前制止,孙妈妈走了过来。

    “不必拦,夫人定要和老爷交代些什么,你们在外守着便是,大年初一莫生争执叫人晦气。”

    如今孙妈妈在斑斓院里很有话语权,是除了许山和郝守正以外宋拓最信任之人。

    护院便听孙妈妈的退下了。

    宋拓此时也未睡。

    昨夜除夕,他知晓是许山动手的日子。

    他一夜辗转反侧。

    是恨极了,恨不得他母亲立刻死,可一旦真正动手,他心里又充斥着一股不可名状的紧张和不安。

    若非他切切实实见到许山,收到陈氏的死讯,他便一刻都无法安宁。

    当门轴轻轻响动时,他还以为是韦映雪或是苏芸来看他。

    十分不耐烦地赶人:“出去,我昨日失眠,还未休息好,莫来打扰我。”

    来人却不吱声,继续靠近他。

    脚步声十分有序,像是故意走出的嗒嗒声。

    宋拓猛地从床上翻身,映入眼帘的便是身着一身阴间素白服,面无人色,红唇如血的陈氏。

    他几乎惊吓失声,大张了嘴巴,满脸惊恐。

    陈氏森冷地盯着他,眼底竟也是血红色,血红嘴唇犹如地狱深处的鬼魅。

    宋拓竟看见陈氏白衣上,胸前惨烈的血迹。

    昨夜是被许山匕首穿心而死?

    如此想着,他仿佛闻见了尸体腐臭味,恐惧如潮水将他淹没。

    抖抖索索道:“母、母亲……您,您怎么会……”

    他想后退,却已经退至墙边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氏步步逼近。

    恐惧仿佛到了顶点,他像是被什么扼住喉咙,只能发出僵硬的呜咽。

    陈氏站定在床沿,忽然朝他伸手。

    宋拓随即闭眼惨叫一声,脸白如纸,极度惊恐。

    那只惨白枯稿的手,仿若悬在头顶的铡刀,很快便要将他毙命。

    “不!”他崩溃地从床上滑落在地,在地上连滚带爬逃窜,“不是我,不是我,你去寻害你那人,不要来找我!”

    又道:“求你赶紧走,莫缠着我,我速速请道士来好好超度你,定叫你安然投胎。”

    陈氏不言语,只定定站在那,用一双血红的眸子冷冷凝视他,似还发出了一声带有讽刺的嗤笑声,叫宋拓更加抖若筛糠。

    “别过来,别过来……”宋拓爬至黄梨木椅下,抱着头低声喃喃阿弥陀佛。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度被人打开。

    “砰。”

    托盘掉落,杯子碎在了地面上。

    “阿拓!”韦映雪冲进来,大惊失色道:“大白天你缩在椅子下头做什么?你快出来。”

    她将宋拓从椅子下面往外拽。

    宋拓却抱着脑袋不肯动,“不。不,不,有鬼,我母亲化作厉鬼要带我去阴曹地府。”

    他身上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竟然是大小便失禁了。

    韦映雪捂着鼻子退开,使劲跺跺脚,大喊外头的奴婢进来帮忙。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宋拓被扶至床上坐定。

    他似还未从惊吓中回神,只一个劲重复有鬼,说他母亲要来带走他。

    韦映雪极度无语,“你是做噩梦了,母亲人好好活在世上,便是来见你也不是带你去阴曹地府啊。”

    她觉得宋拓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昨日还十分正常,怎一天功夫他就像是犯了精神病的病人。

    宋府本就落魄了,要是宋拓刺激之下得了精神病,便再无翻身可能。

    “宋拓!”她大声道,用手掰正宋拓的脸颊,“你看着我,这世上没有鬼,母亲也不会带你去阴曹地府,来,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怕,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身上还有使命,你还要振兴宋府,夺回爵位,你不能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