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10章 无名经文!

    白夜天静静听完鳄祖所说,垂眸凝思。

    此界修行脉络与天地格局,已在心中勾勒得清晰分明。

    以身为种的修行坦途,五大秘境层层递进。

    大帝压盖万道为修行绝巅,仙路断绝成万古遗憾,生命禁区沉睡着至尊凶煞……

    更有九秘、极道帝兵、不死神药等诸天机缘。

    交织成一幅壮阔而残酷的大道画卷。

    他心中谋算既定,目标清晰无匹。

    其一,搜集此界功法秘术,推演适配自身的大道,尽快登临大帝之境。

    唯有至此,方能重连《刀渊》游戏,寻得回归主宇宙的契机。

    其二,遍寻仙气踪迹。

    这不仅关乎他能否在此界打破渡劫圆满的桎梏,更牵连他回归后的道途进阶。

    容不得半分懈怠。

    其三,建立属于自己的运朝,聚亿万气运淬炼道果。

    以势力为网,罗天下资源,探仙气秘踪。

    “最后一个问题。”

    白夜天抬眸,目光落于缩在一旁的鳄祖身上。

    “将你的修行功法,从头到尾,一字不落说一遍。”

    鳄祖血眼骤然圆睁,周身黑气微涌,满脸不甘与愤懑,厉声嘶吼。

    “你——!此乃我妖族至宝传承,岂能轻易传你!”

    它虽沦为阶下囚,却仍惜自身功法。

    这《天妖玄法》是它立足上古的根本,岂能拱手于人。

    “说。”

    白夜天只吐一字,声如惊雷,直震鳄祖妖魂。

    一股磅礴的真言力量骤然侵入其脑髓,疼得它浑身抽搐,鳞片倒竖。

    所有反抗的心思瞬间被碾碎。

    鳄祖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怨毒,却无可奈何。

    只得强忍怒火与屈辱,缓缓开口道:

    “我修的是《天妖玄法》,乃上古天妖一脉正统传承,霸道绝伦。”

    它缓缓诵念,字句晦涩。

    “轮海境需观想‘幽冥苦海图’,引万灵戾气填苦海,化凶煞为命泉;

    道宫境祭炼‘五脏妖神’,吞生灵精魄养五神,增自身凶威;

    四极境接引‘四象星力’,淬四肢成妖兵,可裂山断河;

    化龙境吞食‘龙脉地气’,炼脊柱为妖龙,执掌天地妖力;

    仙台境……”

    冗长晦涩的经文自鳄祖口中吐出,夹杂着大量上古妖文古语,音节怪异,玄奥难辨。

    青铜棺内众人或昏沉休憩,或茫然侧耳,即便清醒者,也听得云里雾里。

    每个字单独看来皆认得,连成句子却如天书般难懂。

    只觉一股凶戾之气扑面而来,心神难安。

    唯有白夜天,端坐不动,眸光渐亮,眼底闪过思索与明悟。

    他一边聆听,一边在识海之中拆解推演。

    这《天妖玄法》走的是吞噬万灵、掠夺造化的霸道路子。

    威力强横,杀伐果断,却也暗藏隐患。

    根基虚浮,过于依赖外力掠夺,道心易乱,且上限有限。

    鳄祖困在大能巅峰数千年不得寸进,便是最好的佐证。

    此等功法,终究难入他眼。

    可即便如此,这《天妖玄法》中对五大秘境的阐述,对本界修行根本法则的触及。

    仍让白夜天受益匪浅。

    尤其是轮海境的“苦海开辟法”、道宫境的“五脏神藏观想法”。

    皆是直指大道本源的基础诀窍,不掺半分虚言。

    正是他目前最匮乏、也最需要的修行认知。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鳄祖终于诵完最后一句口诀,浑身脱力,大口喘着粗气。

    墨绿涎水滴落,语气中满是疲惫与哀求。

    “够、够了吧?我已尽数告知,再也没有隐瞒!”

    白夜天闭目不语,心神彻底沉入识海,全力推演功法。

    他虽瞧不上《天妖玄法》的霸道掠夺之途。

    却可借此法门反推此界修行的本质,事半功倍。

    更重要的是,他亟需一门“过渡功法”。

    在寻得鳄祖提及的《道经》等顶尖筑基法门之前。

    总得有一套适配的功法打牢根基,稳步前行。

    《天妖玄法》恰好合用。

    取其五大秘境的修炼框架与基础诀窍,去其吞噬掠夺的糟粕。

    再融入自身渡劫圆满的修行感悟与对大道的理解。

    便可改编出一套适配自己的过渡之法。

    白夜天正潜心思索推演,耳边忽然隐隐传来玄妙的经文诵读之声。

    那声音缥缈如雾,似远在九天之外,又似近在心底深处。

    清越空灵,却又厚重如钟。

    每个音节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道韵,直透神魂,让他浑身的灵气都随之一滞。

    他立时收敛心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青铜棺内依旧昏暗。

    众人或坐或卧,大半仍在昏迷中休整。

    唯有角落处,叶凡竟独自走到了小青铜棺前。

    右手扶着冰冷的棺壁,一动不动地伫立着。

    双目闭合,呼吸悠长,神色肃穆,似是陷入了某种玄妙的悟道之境。

    “原来如此。”

    白夜天心中立时明悟,这经文之声,定然是从小青铜棺中传出。

    唯有缘者方能听闻。

    他无声起身,脚步轻盈,不发出半分声响,缓缓迈步走到小青铜棺旁。

    同样伸出右手,扶住了冰冷的青铜棺壁。

    就在指尖触碰到棺身的刹那。

    “轰!”

    那原本缥缈的经文声,骤然变得清晰无比。

    如九天惊雷贯入识海,震得他神魂剧颤,周身气血翻腾。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一字一句,重如泰山,响彻神魂。

    绝非通过耳朵听闻,而是直接烙印在神魂深处的大道天音。

    蕴含着宇宙本源、肉身成圣、五行生克的至高道理。

    白夜天浑身剧震,心神激荡。

    他震惊的并非经文的玄奥,而是这经文并非完整篇章,竟是支离破碎的片段。

    有的段落阐述宇宙开辟、阴阳初分的至理;

    有的讲解以身为种、肉身成圣的法门;

    有的描绘五行生克、万道归宗的妙境,杂乱无序,毫无章法。

    却偏偏每一句都直指大道本源,比他听过的任何佛道经文都要玄奥千万倍。

    “不对……这经文有古怪……”

    白夜天观天神眼全力运转,内视己身。

    这一看,他才发现。

    自己贴身收藏的五片菩提古树叶子,正散发着淡淡的温润暖流,顺着经脉流转全身。

    正是这股暖流,隔绝了经文的神魂冲击。

    又让他能清晰聆听这青铜棺传来的大道之音。

    “原来,这菩提叶是聆听经文的钥匙。”

    白夜天心中豁然开朗,随即收敛杂念,凝神静听,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经文太过玄奥。

    即便他已达渡劫圆满之境,道心稳固,也听得云里雾里。

    十句中只能勉强领悟一二。

    可就是这一二分的领悟,已让他对这世界“以身为种”的修炼体系,理解突飞猛进。

    远超从鳄祖口中所得的《天妖玄法》。

    “轮海如宇宙,命泉若星核,神桥通万界,彼岸见真我……”

    “道宫藏五神,心火炼真金,肝木生造化,脾土载厚德,肺金主杀伐,肾水孕生机……”

    “四极撑天地,左臂揽日月,右臂摘星辰,左脚踏九幽,右脚踩凌霄……”

    每一句经文,都与他从鳄祖处听来的《天妖玄法》相互印证。

    却又高出不知多少层次。

    若说《天妖玄法》是匠人打造的实用工具,可凭之劈柴斩棘。

    那这无名经文,便是阐述工具为何能成、如何用至化境、乃至超脱工具本身的根本大道。

    二者云泥之别。

    “若能参透这经文,那些天尊、古皇、大帝的传承功法,就没那么重要了。”

    白夜天心中升起明悟,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此经在手,便是握住了一条直指巅峰的大道捷径。

    但他也同时心生警醒,脊背发凉。

    这方世界的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得多。

    区区一篇残经,便有如此逆天威能,那完整的传承,又该何等恐怖?

    那些沉睡在生命禁区中的古代至尊,执掌万古道统。

    又掌握着怎样毁天灭地的逆天手段?

    “必须提高一百二十个小心,步步为营,不可妄动。”

    他暗暗告诫自己,收敛所有锋芒,道心愈发稳固。

    时间在经文流转中悄然逝去。

    白夜天反复聆听了数十遍,才将那数百字的无名经文完整记下,烙印在识海深处。

    即便闭眸,也能一字不差地诵出。

    即便如此,经文中仍有七八成关窍晦涩难明。

    以他现在的境界,短时间内竟也无法参透,只能留待日后慢慢推演领悟。

    “这经文,定然是仙人境界的功法残篇,绝非此界大帝所能铸就。”

    他缓缓收回手掌,长出一口气。

    就这么片刻功夫,他贴身收藏的五片菩提叶,竟已悄然消散了两片。

    剩余的三片,也光泽黯淡,叶片微微卷曲。

    其中流转的玄奥佛力,已然损耗了三成有余。

    “代价不小,但值了。”

    白夜天神色平静,小心翼翼地将三片菩提残叶收起,贴身安放。

    相较于所得的经文领悟,这点菩提叶的损耗,微不足道。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叶凡,叶凡仍沉浸在悟道之境中。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时而苍白,时而潮红。

    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正在承受着经文的神魂冲击,却又不肯放弃,死死坚守道心。

    好在他怀中有淡淡绿光透出。

    那是菩提子在发挥护持之效,隔绝了部分冲击,护住了他的神魂与道基。

    “气运所钟啊。”

    白夜天心中轻叹一声。

    好在,这叶凡心性沉稳,恩怨分明,并非奸邪之辈,将来或可为友,至少不必为敌。

    多一个潜在的盟友,总比多一个强敌要好。

    他缓缓转过身,盘膝坐在叶凡身侧,默默为其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