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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庆东哭笑不得, “只为这个?”

    “这是大事。”

    文令欢难掩失落,“女子要贤惠,我不想,可入门之前,爹娘教诲,嬷嬷劝诫,你看看我房里头的姑娘,一个个长得水灵灵的,全是给你留的。”

    前些时日,还没身孕,秦庆东也没这么猴急。

    可如今有了身孕——

    文令欢越想越是难过, 她又不是别的女子,能隐藏一二,有些事情真的发生了,再苦熬过去。

    掩耳盗铃的活着,这是最好的。

    可文令欢做不到。

    她因此垂泪,甚至觉得有了身子也并非好事,哪怕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安身立命的重要支柱。

    秦庆东赶紧起身作揖,“只为这事儿, 罢了罢了,我与你说来,大嫂生养,也未见大哥收通房置办妾侍的……”

    “你与大哥不同。”

    文令欢抹着眼泪,“你生性浪荡,大哥与四公子,你都是比不上的。”

    哎哟!

    秦庆东有些冤枉,“男人么,屋外面的事儿,浪荡些也不要紧,屋里头是你说了算, 你快莫要哭了,我不收。”

    “不收?”

    文令欢掩面啜泣,“我才不信你,这些丫鬟们跟着我嫁过来,你还时常逗弄,当我是瞎子呢。”

    逗弄?

    秦庆东本来还因文令欢有孕,心生欢喜,哪知文令欢这么一哭,让他也慌了神。

    “放心吧,那些丫鬟平日在你屋子里,我与你日日在一起,寻常多说两句话,在你眼里就成逗弄了?莫要这般想,你若不想,就配了人去。”

    只要配了人,就送出二门外,他也沾惹不到。

    至于分房……

    “这事儿你也别想,我们老秦家没这个道理,妻子有孕,还分房睡的道理。”

    文令欢抬眼,表情傻愣,“真的?”

    “放心吧,祖宗,你有孕了,天下没有比这大的事,好好养身子吧,我日日里被你揍,也未曾到老太太跟前告过你的状。”

    “那是观舟姐姐骂了你。”

    秦庆东翻了个白眼,“我是谁,用得着听她的,你这脾气,我看大多是她给你惯出来的。”

    “观舟姐姐聪明,只可惜她如今身陷险境,否则定然能宽我的心,好些事儿我想不明白的,同她说一说,我这糊涂的心,就透明透亮了。”

    “好好养身子,下次去探望时,我让季章带话给她,让她也为你高兴。”

    提及宋观舟,文令欢的眼泪可算止住了。

    她抹了脸上的残泪,“是了,观舟姐姐可还好?”

    “好。”

    秦庆东叹了口气,“季章今日去探望之后,也松了口气,好些日常所用的物件,也送了进去,只是——”

    大伙儿都知晓, 认罪招供,哪里还能与之前相比。

    定罪是迟早的,宋观舟的人生,可能因此大为改变,即便是活下来,在身份地位之上,与从前大相径庭。

    “她身子可还好?”

    “这些都好,季章说来,夫妻相见,也还算平和。”

    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种不祥预感。

    文令欢叹了口气,小心拉住秦庆东的衣袖,“我有句话,早早就想问了,可又不敢。”

    “何事?”

    “关乎观舟姐姐的。”

    “她……,你只管说,你我夫妻,不必遮遮掩掩。”

    文令欢长叹一声,“我是盼着观舟姐姐好的,可自从被人构陷入狱之后,我看着裴家也在尽心尽力的想法子,四公子也没有生出别的念头,一心一意只为观舟姐姐,但是——”

    “嗯?”

    “如今观舟姐姐认罪招供,将来一旦被判罪,身份上头,再也不是高官贵女,而是罪妇,这样一来……,公府可还会容她?”

    “当然!”

    秦庆东不假思索,“当然会认,甚至会更为疼惜。”

    “可是——”

    文令欢面上慢慢浮现担忧,“如今是情深义重,可观舟姐姐何日能得自由,谁也说不准,四公子前途无量,时日一长……,四公子总不能一直等着观舟姐姐吧?”

    这……

    秦庆东迟疑片刻,“季章是会等的。”

    这话,他说得也不坚决。

    文令欢刚擦干的眼泪,这会儿又涌了上来,“我也知,自己这想法太过多余,可总归是要面对的。”

    “不会的。”

    即便裴岸真的再娶,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秦庆东叹了口气,“先保命吧,人活着,才有希望,即便季章碍于世俗,再纳个妾侍的,我想观舟也该敞亮些。”

    “如若观舟姐姐不接受呢?”

    “不接受?那看观舟想法,若不想同季章一起过活,我秦家就养着她。”

    秦庆东这话一出,文令欢很是惊讶。

    “其实,我知你与观舟姐姐是挚友,但为何秦家对她如此要好,却不知缘由。”

    这个——

    秦庆东看着睫羽之上,还挂着眼泪的文令欢,沉思片刻,低声说道,“观舟是我们秦家的救命恩人。”

    “啊?你是说去年救了大哥家姐儿的事儿?”

    “不止这个。”

    秦庆东长话短说,“去年的桃花小宴,是金拂云起的小宴,但十皇子是我与她入宫邀请来的, 缘由嘛,你也知晓,她时隔多年重返京城,我们又是朋友,能请十皇子来,这分量不言而喻。”

    “十皇子落水的事儿,我知,但却不知是你请来的。”

    “是啊,如果观舟没有下水救了四个孩子,包括十皇子,你说秦家安能得个好?长姐在东宫,定然也要被连累。”

    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母亲心疼观舟,无父无母,唯一的养兄,也不在京城。倒是数次提过,要收观舟做个干女儿,真有个事儿,也有个倚仗照应。”

    “观舟姐姐没同意。”

    “没同意,后来,还救了皇长孙的性命。”

    啊?

    这事儿, 文令欢是闻所未闻。

    “不曾听任何人说起,包括观舟姐姐。”

    “她自来不说这些,但我们秦家都记得。康哥儿若不是得她对我的提醒,只怕如今也不在了。”

    啊?

    文令欢惊呼不已, “为何这般严重?”

    秦庆东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胆战心惊,康哥儿性命何等重要,对秦府、对秦汝章,自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