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一开始也没打算硬闯这阴曹地府,所以看着恶狠狠盯着自己,还把哭丧棒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鬼差,她并没有太大的惊慌。
她看着眼前的鬼差:“鬼差大人,我是来找人的。”
鬼差依旧死死盯着她,反问道:“找人?你说你来阴曹地府找人?你小小一个半妖竟然敢来这里找人?我劝你最好滚回你的阳间去,要不然,休怪我不留情面,把你抓进十八层炼狱!!”
“鬼差大人,我真的是来找人的。”她继续说。
鬼差环视一圈:“呵!这里全都是各种各样的亡魂厉鬼,你倒是说说看你要找什么人?”
她淡淡的说:“我找顾若安。”
听到她说的名字,鬼差眯着眼思索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冰冷不近人情的模样。
“顾若安?我们这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鬼,赶紧滚吧!再者说,哪怕有这个名字的,你又是谁她的谁?”鬼差依旧冷冷的说。
“我是顾若安在阳间的姐姐,我叫项明玉。”
这次,那个鬼差终于扭头和旁边的鬼差低头交谈了几句。
“我说过了我们这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鬼,赶紧滚吧!!”
那鬼差说完就开始赶人。
可能是因为他们耽搁的时间太久,那些排在她后面的鬼魂开始躁动起来。
就在众鬼躁动不已的时候,从后面的城池里走出来一个鬼差。
先前那两个鬼差看到走过来的鬼差,也不管那些鬼魂如何躁动,转而跑过去对着那刚走出来的鬼差行礼。
那鬼差并未理会其余人,只是径直来到她的面前。
“你找顾若安?”他问。
项明玉点头:“嗯,我找她有急事。”
那个鬼差看着红衣女子,然后抬手指着一个方向:“她不在幽都,你去那边的那座山上找吧。”
说罢,那个鬼差便头也不回的走进那挂着幽都牌匾的城池中。
没有任何的怀疑,她转身就朝着刚刚那鬼差手指的方向走去。
所谓的“望山跑死马”,大概就是她目前所经历的情况吧。
她顺着那鬼差手指的方向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座阴沉沉的大山,可是走了很久,那座山依旧和之前一样,看着不远,可是却一直都走不到。
时间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她才终于来到了一座黑雾弥漫的大山脚下。
可是她却怎么也没办法再往山上去。
没办法,最后她只能坐在山脚下等,她想试试看能不能等到山上的“人”下来。
山上。
一座被鲜红的彼岸花包围的木制茅草屋外,一个年轻女子正站在门口往山下看。
只一眼,她便扭头对彼岸花丛里悠哉悠哉躺着的男人说:“山下有客人来了!你去接一下吧。”
闻言,那男人从地上站起来,微微一笑:“好的,姐姐。”
山下。
那红衣女子刚到没多久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发现这座山不仅被结界包围了,而且这座山上的阴煞气还十分的重,而且有些游荡的孤魂野鬼,甚至是穷凶极恶的厉鬼也不会靠近此地,基本都是远远的就躲开了这个地方。
他们,似乎很惧怕这座山。
也许,他们惧怕的不是这座山,是这座山上有能让他们畏惧的东西。
忽然,她看见从山上的浓雾中有一个人影在缓缓的往山下走来。
因为离得远,她并不能看清来的“人”是男是女,一股焦躁不安的感觉也在她的心里油然而生。
她想扭头就走,可是想到自己还没找到要找的人,也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只能忍着强烈的不安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渐渐的,那个人影越来越近,她看着那个人影,不禁皱紧眉头,因为总感觉那个人影很熟悉,好像她曾经认识,但是没看见脸,她也不敢确定。
随着那人影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她也在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
等到那人来到她面前,她一直紧皱着的眉头才终于舒张开。
她看着眼前的人,满是不可思议。
“安安?你是姜维安?”她有些激动的问。
男人点头:“嗯,玉姐姐我是姜维安,是姐姐叫我来接你上去的,走吧。”
说完,男人就走在前面给她带路,带着她往山上去。
刚踏进山体结界,她就感觉格外的不舒服,这里的阴气太重了,走在里面就好像浑身被裹上一层厚厚的面糊一般,感觉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格外的艰难。
但是看着眼前人似乎不受一点影响走路的模样,她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说:“这里的阴煞气好浓!”
前面的人没回头,只是淡淡的回应她:“嗯,玉姐姐你习惯了就好了。”
她问:“维安,安安她,也在上面吗?”
“嗯,姐姐一直在上面。”他答。
“那你们,你们一直就生活在这里?”她又问。
“是的玉姐姐,我和姐姐一直都在这里。”
他又答,只是语气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礼貌而又疏离。
不是他太冷漠,只是他对任何除了她以外的人都是这样的热情不起来,更何况,他知道,既然赤玉这次都来这里找他们了,他的姐姐十有八九应该又要离开他了!他不想让姐姐走,不想姐姐离开他!
姐姐是他一个人的,他不想姐姐被别人抢走!
两人陷入沉默,许久之后他们才来到山上的那座木制的茅草屋前面。
这一路,她都是无比惊讶的,因为从上山开始,所有的所见所闻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最让她震惊的是眼前的三间茅草屋,这整座山竟然完全都一比一完全刻画了现实世界中她们和爷爷他们一起生活的那座山,连路边的石头,每一处野草的位置,每一棵树的位置,甚至现在连房子都一比一完全刻画的小时候他们住的房子。
唯一不同的就是原本黑气沉沉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的世界,眼前这座茅草屋的周围却多了一抹其他不同的颜色。
密密麻麻,鲜红如血开的无比妖冶的彼岸花全部围绕着那几间茅屋。
站在茅屋门口眺望,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现实世界中小时候那座记忆深刻的山上。
茅屋门口放着两把藤椅,一张小桌子上摆着茶水,一把藤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女子乌黑浓密的长发,穿着一身白衣。
感受到她打量的目光,我转头和她对视:“玉姐姐,你回来了,快坐吧。”
我指着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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