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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妖吞孽,北极驱邪!》正文 第532章 刀入四余,宰制凶衰。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将宁鸽送回来的耿岩。

    再次出现在耿岩面前的陈年,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血衣不在,青衫罩体,手中一根长杖之上,挂着一枚紫金色的葫芦。

    在他身后则是斜背着一个同样的淡青色的细长之物,看那尺寸耿岩猜测应该是一把长剑。

    耿岩见状不由心中疑惑:

    “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

    他可是记得清楚,数日之前,眼前之人还是身受重伤,身无长物。

    不过疑惑并未打断耿岩的动作,在踏入院门的第一时间,他便一躬到地,深深一礼:

    “松西县巡夜耿岩,见过先生。”

    对耿岩的疑惑和态度变化,陈年并没有什么表示。

    他对着一旁盘坐的宁鸽挥了挥手,示意她去寻找还在睡梦之中的宁峥。

    直到此时,耿岩才注意到,不光是这不知来历的术士变化惊人,连带着宁鸽身上,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这才短短不过三日时间,原本又黑又瘦的小姑娘,面色已经变得红润起来。

    连带着身形,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耿岩非常确信,宁鸽的身形至少长高了三寸!

    “莫非此人那日所言,并不是想要杀人练法,而是想要收这对兄妹为徒?”

    直到宁鸽消失在厢房之中,陈年才瞥了一眼震惊之中的耿岩,淡声道:

    “耿巡夜一早至此,不知有何见教?”

    耿岩闻言心中一惊,此人先前便是反复无常,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绝对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可不想在这里得罪了对方,于是,耿岩赶紧将身一躬又施一礼,肃声道:

    “赵大人昨日在龚老二家中被邪祟所伤,昏迷不醒,巡夜队寻遍城中郎中,都束手无策。”

    “耿某此来是受了众人所托,想要请先生高抬...施以援手。”

    陈年闻言将眼睛一眯,瞟了耿岩一眼,冷声道:

    “怎么?你们怀疑此事是我所为?”

    耿岩闻声顿时一个激灵,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怎么关键时刻就秃噜嘴了呢。

    他将身一弯,急声解释道:

    “是在下失言,还请先生勿怪!还请先生勿怪。”

    “此时若是我所为,此时尔等此时早就成了冢中枯骨,又岂会让你机会站到我面前兴师问罪!”

    陈年将长杖往雪地上一顿,葫芦轻颤,迎风晃动,传来细微的水波之声:

    “莫说此事我帮不了你们,就算能帮,我又为何要帮你?”

    “给我一个理由。”

    “这...”

    耿岩闻言顿时语塞,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巡夜队与眼前之人非但没有任何交情,反而是有着些许的嫌隙。

    当初若非那女鬼在侧,只怕巡夜们早就下手,杀人越货了。

    此时前来求助,确实没有可以让人信服的理由。

    沉默良久,耿岩最终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像样的理由。

    他只能尴尬的拱了拱手,满脸惭愧的道:

    “是耿某冒昧了,此事既然与先生无关,那在下就不叨扰了。”

    陈年看着转身离去的耿岩,心中暗自摇头,对于那劫气之伤,他并非无法。

    依靠着先前他打入仙剑之中的四余符,确实可以将赵头儿伤口之中的劫气引出。

    可如此一来,也就将自己推到了那风口浪尖之上。

    黑眚之祸,不过是刚刚开始的,此后数日、甚至是数月之内,为黑眚所伤之人只会越来越多。

    今日救了赵头儿,明日其他人寻来,他是救,还是不救?

    律法在前,他不可能见死不救;可救,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这么救下去,早晚会疲于奔命,受制于人。

    最主要的是,仙剑治疗邪气的手段,他曾在临州府使用过,当时看到的人,可不只一两个。

    若是消息传了出去,让人知道他身受重伤隐居于此,那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再让人把他跟李长吉的身份联系到一体,那选仙之事与北极驱邪院树立起来的威严,瞬间便会垮塌大半。

    而他,则会成为天下修行共同围杀的目标。

    耿岩走后不久,睡眼惺忪的宁峥,便从房中走了出来。

    他看着换了一身装扮的陈年,顿时眼前一亮,瞬间兴奋了起来:

    “见过先生!”

    陈年瞥了宁峥一眼,淡声道:

    “从今日起,你开始练刀。”

    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将宁峥训练成一个能够登堂入室的武林高手。

    只有如此,才能悄无声息将黑眚之祸造成的伤害,压到最低。

    往后数日,破院之中也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任凭那黑眚四起,巡夜求告,陈年全当无事发生,他端坐破院,白天监督宁峥练刀,晚间则是教宁鸽吟诵《太上感应篇》。

    直到这日夜间,数声凄厉的尖叫在城中响起,陈年才缓缓起身。

    他看着那尖叫传来的方向,目光一沉:

    “宁鸽,把你哥的刀取来。”

    宁鸽闻言起身,不多时,便抱着那把比她还要高的长刀走了出来。

    陈年抽刀出鞘,指尖在刀锋上一抹,鲜血渗出,以指代笔。

    “玄纲斡纬,余炁彰奇,天一太乙,机眚攸宜。”

    “刀入四余,宰制凶衰。”

    “敕!”

    鲜血游动,引动刀中那连斩七十九人所聚的煞气,一道崭新的四余符,在长刀之上一闪而逝。

    陈年还刀入鞘,随手一甩,刀鞘砸在宁峥睡穴之上,将他唤醒。

    “带着这把刀,去那姓赵的家,对着他身上的伤口斩上一刀。”

    “记得,别把人斩死了,也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的行迹。”

    “否则,你就不用回来了。”

    骤然被叫醒,还在晃神之中的宁峥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这数日之间,在陈年的监督之下,他一刻都没敢松懈。

    得益于法水之功,短短数日,他已可以一跃数丈,刀势一展,便可直逼数尺之外。

    如今陈年让他外出活动,宁峥自是喜不自胜。

    宁峥走后,陈年抬首望天,沉默不语。

    高天之上,月辉莹莹,蟾宫隐隐。

    “七日了,想来,他们应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