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洪世贤开始》正文 第1013章这路灯吊得是一点都不冤!
当即,祁讳板着脸,不为所动。景恬靠在祁讳肩上,眼眸抬起,看着绷着脸的祁讳,只觉得又帅又可爱。没忍住,在祁讳嘴角边香了一口有点扎,胡茬硬,但熟悉的男人味好香……景恬轻笑一声:“嘻...秦兰的脚步在距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顿住,高跟鞋尖微微陷进红毯绒毛里。她今天穿了件墨绿丝绒旗袍,斜襟盘扣一直系到锁骨下方,腰线收得极紧,衬得肩颈线条像一柄出鞘的薄刃。可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却浮着层薄薄的粉,耳垂上两粒珍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像被谁悄悄拨动了弦。“陆钏姐。”许贞松开祁讳手臂,指尖在裙摆上无意识捻了捻,声音比平时低半度,“您这身……真衬气色。”陆钏没接话,只将手往祁讳臂弯里又送了半寸,腕骨抵着他中山装袖口硬挺的棱线。祁讳能感觉到她小指在自己小臂内侧轻轻一刮——不是挑逗,倒像手术刀划过皮肤前的试探性触碰。他垂眼,看见陆钏涂着裸色甲油的指甲盖上,有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从月牙边缘斜斜劈开,像一道微型闪电。“许贞啊,”陆钏忽然笑出声,尾音带着点南方人特有的糯软,“听说你新戏杀青了?《白鹿原》里演田小娥,可费了不少功夫吧?”许贞瞳孔骤然一缩。祁讳眼角余光扫过去,发现她耳后那颗褐色小痣正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白鹿原》根本没开机,连剧本都还在编剧手里反复打磨。陆钏这话,是故意往刀刃上踩。果然,许贞喉头动了动,把那句“您记错了”咽了回去。她太清楚陆钏的脾性——这人从不犯错,更不会记混项目。她只是把尚未发生的事,当成既定事实抛出来,逼你承认自己落在下风。“陆钏姐消息真灵通。”许贞终于开口,声音却稳住了,“不过田小娥还没定角呢,倒是听说您刚拿下《妖塔》续作的导演权?”空气瞬间凝滞。祁讳感到陆钏搭在他臂弯里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她今日喷的香水是雪松混广藿香,此刻却莫名泛起一丝铁锈般的腥气。“续作?”陆钏轻笑一声,抬眸直视许贞,“谁告诉你的?”“圈里都这么说。”许贞往前半步,高跟鞋跟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一响,“说华宜把《九层妖塔2》立项了,投资八个亿,还特意请了您回来掌舵……”陆钏突然抬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耳垂——那里空着,没有耳钉。这个动作让祁讳心头一跳。三个月前,陆钏在《妖塔》首映礼后台摔碎耳钉时,他就在场。当时她盯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碎钻,说了句:“东西碎了不打紧,人要是也碎成这样,才叫难看。”现在,她空着耳朵站在红毯上,像一尊刻意卸下所有装饰的青铜器。“许贞。”陆钏忽然换了称呼,语气平得像在念讣告,“你知不知道,华宜上周刚把《妖塔2》的立项书撤回了?”许贞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不是撤回。”祁讳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两个女人都转过头来,“是彻底注销。连项目编号都从华宜内部系统里清除了。”陆钏侧过脸看他,睫毛颤了颤。祁讳迎着她的视线,慢条斯理解开中山装最上面一颗盘扣:“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华宜法务部发函给所有合作方,正式终止《九层妖塔》IP衍生开发。连同字体侵权案的庭外和解协议一起寄出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钏空荡荡的耳垂:“所以陆导,您最近该忙的,恐怕是帮华宜收拾烂摊子——比如,怎么向那些签了演员对赌协议的艺人解释,为什么他们明年片酬要打七折。”陆钏的呼吸停了半秒。祁讳没给她反应时间,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继续聊,我先去补个妆。”说完他转身就走,黑色中山装下摆在空中划出利落弧线。身后传来许贞强撑的笑声:“陆钏姐,您这妆……好像真得补补了。”祁讳没回头,却听见陆钏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气音说:“祁讳,你他妈是不是在我手机里装了监听器?”他脚步未停,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耳后虚虚一点——那是当年在北影厂老胶片库里,他们偷看《黄土地》拷贝时,陆钏教他的暗号:胶片烧了,但底片还在。凯迪拉克中心地下一层化妆间。祁讳推开标着“VIP-07”的门,反手锁死。镜子里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他扯松领口,从内袋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屏幕还亮着,最后一条短信是凌晨两点零三分发来的:“陆钏今晚必赴微博之夜。已确认她拒绝所有采访邀约,唯独答应接受‘影视风云’栏目十分钟专访。注意:她耳钉盒里第三格是空的。”发信人号码被隐藏,但祁讳认得那个加密格式。是景恬工作室的法务总监,前年帮景恬处理完《战狼3》版权纠纷后,就被他挖来当双面顾问。他删掉短信,把诺基亚塞回内袋。镜中人忽然抬手,用拇指腹缓缓摩挲左耳耳垂——那里本该有枚银杏叶耳钉,是景恬亲手打的。怀孕后怕金属过敏,她摘下来锁进了保险柜,临睡前总爱摸着空耳垂说:“等孩子出生,我就把它钉回你耳朵上。”门外响起三声敲门。“祁导?我是《影视风云》的陈薇。”女声带着职业性的甜润,“陆钏导演临时改了采访顺序,想请您先做十分钟。”祁讳没应声,只盯着镜中自己。他忽然想起六年前在横店,陆钏蹲在暴雨里抢救被淋湿的分镜脚本。雨水顺着她额前碎发往下淌,她却把最上面那页举过头顶,纸页背面印着未干的蓝墨水字迹:“第七场·雪夜伏击·需三台斯坦尼康同步推进”。那时她抬头冲他喊:“祁讳!快拿伞来!这页写了炸点延迟三秒!”如今那页纸早被烧成灰,可“三秒”这个数字,至今刻在他脑仁里。他拉开洗手池下面的储物柜,取出个锡纸包。展开,里面是半块风干的桂花糕——景恬今早塞给他的,说孕妇嘴馋,让他代尝。祁讳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他听见门外陈薇的手机响了。“什么?陆钏导演说……取消采访?”陈薇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压低,“她人呢?哦……去贵宾休息室了?好、好……”祁讳抹掉嘴角的糖霜,把锡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他推开门时,陈薇正挂掉电话,脸色发白:“祁导,陆导她……”“她去哪了?”祁讳问。“休息室B-12,说要……”陈薇犹豫一下,“说要跟您单独聊聊。”祁讳点点头,径直走向电梯。B-12休息室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看见陆钏背对他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帝都冬夜稀疏的灯火,她肩胛骨在丝绒旗袍下凸出两道锐利的阴影。桌上放着个打开的首饰盒,第三格空着,盒底垫着暗红色丝绒,像干涸的血。“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陆钏没回头。“知道什么?”祁讳走到她身侧,也望向窗外。“知道华宜在《妖塔2》立项书里,偷偷塞了‘必须启用陆钏执导’的霸王条款。”陆钏终于转过身,眼睛红得吓人,“知道他们拿我的名字当诱饵,骗投资人追加三个亿?”祁讳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是华宜内部会议纪要复印件,右下角盖着鲜红印章。日期是三天前,议题栏赫然写着:“关于《九层妖塔2》风险对冲方案——建议以陆钏导演信用为抵押,引入影视基金杠杆”。“他们想用你当活体担保。”祁讳把纸放在桌上,“可惜,上周五你摔手机那会儿,华宜风控部刚收到法院传票——字体侵权案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你们所有未结算的IP授权金。”陆钏盯着那张纸,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祁讳想起《长津湖》片场那台老式柴油发电机——每次启动前,都会发出类似这种空转的嗡鸣。“所以你今天穿这身?”她伸手,指尖悬在祁讳中山装第二颗盘扣上方半厘米处,“就为了让我看见,什么叫真正的‘信用抵押’?”祁讳没躲,任她指尖的凉意渗进衬衫领口。“景恬今天产检,胎心监护仪显示胎儿心率偏高。”他忽然说,“医生说,孕妇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羊水质量。”陆钏的手指僵在半空。“你知道她为什么心率高吗?”祁讳看着她,“因为她早上刷到热搜——#陆钏微博之夜造型#。配图是你挽着我走红毯的照片,标题写着‘妖塔导演深夜密会禁忌CP’。”陆钏猛地收回手,攥成拳。“热搜是我买的。”她声音哑了,“但文案不是我写的。”祁讳点头:“我知道。是华宜新媒体部的小王,他前天跟我助理吃饭,喝多了说漏嘴——他们计划下周发起‘陆钏导演精神状态堪忧’的舆论测试。”空气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声音。陆钏忽然弯腰,从桌下拎出个帆布包。拉开拉链,倒出一堆东西:碎成八瓣的iPhone屏幕、半截断掉的耳钉、三张皱巴巴的机票存根(全是飞魔都的)、还有本皮面笔记本。她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每页右下角都画着微缩版《九层妖塔》海报——但所有海报主角的脸,都被红笔狠狠涂黑。“祁讳。”她把笔记本推到他面前,指尖点着最新一页,“你看这个。”那页写着:“ 19:00 凯迪拉克中心B-12。若他穿中山装而来,则证明他已掌握全部证据链。执行Plan B。”祁讳翻到下一页,空白。再下一页,还是空白。直到最后一页,才有一行小字:“Plan B:烧掉所有底片。让《妖塔》永远变成一个传说。”窗外,帝都的第一场雪开始落下。细雪扑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蜿蜒水痕,像无数条透明的蛇在向上爬。祁讳合上笔记本,从自己中山装内袋掏出一枚银杏叶耳钉——银边泛着冷光,叶脉里嵌着细如毫发的金丝。“景恬打的。”他说,“她说银杏树活八百年,金丝能保八十年平安。”陆钏盯着那枚耳钉,忽然抬手,用力撕开旗袍左肩的缝线。丝绸裂开的声音像一声短促的抽泣。她露出左肩,那里贴着块创可贴,边缘渗着淡淡血色。“昨天试镜《上海堡垒》演员。”她扯掉创可贴,露出底下新鲜的烫伤疤痕,“滕华涛用热咖啡泼的。说我要是接不下这个戏,就永远别想在华语电影界抬头。”祁讳没说话,只把耳钉放进她掌心。陆钏握紧,金属棱角刺进皮肉,渗出血珠。她忽然抬头,直直望进祁讳眼睛里:“如果我把《妖塔》所有原始素材交给你,你能不能……让它真正活过来?”祁讳沉默良久,从西装内袋掏出另一样东西——一张泛黄的胶片。边缘焦黑,中间却清晰印着七个穿棉袄的志愿军战士背影,正踏着齐膝深雪向前奔跑。“《长津湖》第一版粗剪样片。”他把胶片按在她染血的掌心,“我在胶片盒里藏了三百米《妖塔》废弃镜头。全是没用过的雪景空镜——足够拼出一场真正的‘九层妖塔’。”陆钏低头看着胶片上自己的倒影,被雪光映得模糊不清。“你疯了。”她声音发颤,“这等于把《长津湖》的命脉交给我。”祁讳终于笑了,眼角褶皱温柔得不像话:“不,我是把《妖塔》的命,还给你。”窗外,雪势渐大。帝都的雪,从来都是这样——看似温柔,实则裹挟着零下三十度的寒流,能把整座城冻成一块剔透的琥珀。而此刻,B-12休息室的暖气开得很足,足得让人鼻尖沁出细汗。陆钏忽然抬手,用染血的指尖,在雾气氤氲的玻璃窗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祁”字。雪光透过字迹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祁讳看着那个字,想起景恬今早摸着肚子说的那句:“爸爸的名字,要写在宝宝第一个会写的字里。”他掏出手机,调出相册里一张照片——景恬用口红在浴室镜子上写的“祁”,旁边画着两个圆滚滚的小人,牵着手,头顶还顶着个歪斜的皇冠。陆钏凑过来看,忽然伸手,用指甲在“祁”字旁边,补了一笔。于是那个字变成了“讳”。雪光漫进来,将两个字温柔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