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能为你们争取......一个月的时间!”
“霜儿!”冰祖的意念中充满了悲鸣,“不可!你是我雪族最后的王室血脉!”
霜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冰祖的方向重重叩首。
“老祖!雪族可以没有公主，但不能没有您!北冥可以暂时被冰封，但绝不能化为死域!”
“这是......我的责任。”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转身看向张凡。
“张道友!取走碎片，去重铸圣戟!一个月!一个月内，如果你能找到斩断裂缝联系的方法，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如果不能......请在我被彻底侵蚀之前，杀了我。”
幽冥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疯子!你们这群雪蛮子都是疯子!你这是在找死!”
他嘶吼着，就想冲过去阻止霜华。
“你的对手，是我。”
张凡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墙，死死拦在他面前，混沌灵力疯狂爆发，将他的一切攻击全部挡下。
另一边，霜华没有再看任何人。
她拔出腰间的佩剑，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白皙的手腕上划下深深一刀。
鲜血喷涌而出。
但那血并非红色，而是晶莹的冰蓝色。
冰蓝色的血液在空中化作一个个玄奥的符文，径直涌向冰祖胸口的创口。
冰祖那双巨大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眼泪。
那是两道由本源凝结而成的冰晶。
但它没有阻止。
它默认了自己后裔的选择。
嗡!
随着霜华的血脉符文涌入，缠绕在碎片上的黑色脉络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啸，寸寸断裂、萎缩。
“就是现在!”
张凡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混沌珠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他的右手，他整个人化作残影，在那黑色脉络重新蔓延之前，一把抓住了那枚幽蓝色的玄冰碎片!
噗嗤!
一声闷响。
碎片，离体!
在碎片被拔出的瞬间，冰祖胸口那个空洞中，黑色的裂缝猛地扩大了十倍不止!毁天灭地的寂灭气息疯狂外泄!
但下一秒，霜华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冰蓝光芒，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个空洞!
无数冰晶以她为中心疯狂蔓延、生长、冻结!硬生生地将那即将爆发的裂缝，重新冻了回去!
只是，这一次新形成的封印冰晶上，带着一层淡淡的血色。
一道微弱的传音，在张凡脑海中响起，那是霜华最后的声音。
“一个月......拜托了......”
第四块碎片，到手!
就在北冥玄冰入手的一刹那，张凡体内的另外三块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共鸣!
四股力量瞬间交织、融合!
嗡!
虚空之中，一柄残缺长戟的完整虚影，骤然浮现!
戟身是包容万物的混沌之色，戟尖是凝聚了星辰的璀璨寒芒，戟刃的一侧刻画着山川草木、鸟兽鱼虫，另一侧则烙印着日月星辰、宇宙洪荒!
一股斩断万法、破碎虚空的道韵，瞬间锁定了整个冰心窟!
“不好!”
幽冥子见大势已去，转身就想撕裂空间逃走。
但他惊恐地发现，这片空间，已经被那柄长戟虚影彻底封死。
“你，走不了。”
张凡手握四块滚烫的碎片，对着幽冥子的方向，隔空斩出!
那道长戟虚影，也随之同步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划破了空间、划破了法则的漆黑戟影。
“不!”
幽冥子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他的身体连同他的神魂，在那道戟影之下，悄无声息地崩解、粉碎。
一缕精纯的残魂被张凡悄悄祭出的玄黄鼎一口吞下。
随着霜华的献祭，冰祖身上的侵蚀终于停止，它眼中的清明越来越多，意识正在缓慢复苏。但它的气息，也跌落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低谷。
“人类......带上碎片......去归墟......找到混沌熔炉......重铸破界戟......”
“霜儿她......拜托了......”
它张开嘴，吐出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冰珠，缓缓飘向张凡。
“这是吾的本源珠......可保霜儿的意识......一月不散......也......算是吾的谢礼。”
张凡郑重地收起本源珠和四块碎片，对着庞大的冰祖，深深一礼。
“一月之内，我必回来。”
三人化作流光，冲出冰心窟。
外界，冰晶城内的战斗已经结束。寒狱被愤怒的雪族战士擒获，五花大绑地跪在广场中央。
但整个雪族，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到处都是倒在地上被吸干血气的族人尸骸。
当霜华公主以身献祭、冰封裂缝的消息传开后，整个冰晶城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悲恸之中。
张凡找到雪薇等几位雪族将领。
“一个月为期，我必带回解决之法。在此期间，请你们守好冰心窟，绝不能再让魂殿的人靠近一步!”
灵舟腾空而起，破开风雪，目标，归墟!
舟上，张凡将四块碎片拼合在一起。虽然没有熔铸，但已经能清晰地感应到那股斩断万法、破碎虚空的道韵。
星璇的脸上满是忧虑:“张兄，就算我们成功重铸了破界戟，想要斩断裂缝与寂灭之主的联系，也必须先找到那个家伙的根源坐标才行。这种核心坐标，恐怕......只有魂殿的总殿，或者那个渊瞳的本体所在之处，才有可能找到。”
青茗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
张凡手握着温热的碎片，目光穿透云层，望向大陆中心的方位。
“先去归墟，把戟搞定。”
他的声音很平静。
“然后......咱们就主动点，直接杀进魂殿总坛，逼他们把坐标交出来。”
灵舟破开云海，急速南下，身后的北冥冰川在视野中逐渐变成一个白点。
与此同时。
遥远的大陆中心，一座被无尽阴云笼罩的浮空神殿深处。
一双与那深渊凝视者相似，却又庞大了无数倍的眼睛，缓缓睁开。
一道混合着无数怨魂嘶吼的意志，在黑暗中回响。
“四块碎片......集齐了?”
“很好......”
“本座......等你们来。”
“成为......最后的祭品......”
灵舟刚一驶入归墟海域，张凡就感觉不对劲。
空气里没了那股熟悉的咸湿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铁锈味。
原本深邃如墨的海水，此刻竟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这......太安静了。”青茗站在船头，秀眉紧蹙,“连海鸟的声音都没有。”
星璇没有说话，她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星盘。无数星点在盘上流转，却混乱不堪，几颗主星黯淡无光，被一团浓郁的黑气死死缠绕。
“归墟的混沌平衡正在崩溃!”星璇的语气透着一丝惊疑,“深渊凝视者被斩，它逸散的寂灭之力反噬了这片海域?不对......这种感觉，更像是有人在远程操控，强行扭曲这里的法则!”
话音未落，平静的海面突然炸开!
轰!
一头体型堪比山岳的深渊巨鱿猛地破水而出，数十根粗壮的触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灵舟!
天帝境初期!
卧槽!张凡都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玩意儿以前在归墟外围根本见不到，现在怎么跟大白菜一样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