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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贵妃配给太监当对食后》正文 第789章 休沐日

    曹妃说做便做,当夜便翻出内务府新送来的几匹云锦绸缎,亲自挑了一匹月白色绣银竹纹的料子,说是清雅又不失贵气,正配太子殿下的身份。她又命宫人取来金线、彩丝,坐在灯下细细描样,一针一线皆亲力亲为。乳母宋嬷嬷在一旁看着,一面替她揉着腰背,一面轻声道:“娘娘如今有孕在身,何必这般劳神?若真想讨好太子殿下,差个手艺好的绣娘便是了。”

    曹妃却摇头,指尖捻着细针,轻轻一笑:“旁人做的,终究是旁人的心意。我要让太子知道,这衣裳是本宫亲手所制,每一针都带着真心。他自幼失母,最缺的不是金银,而是这份温情。”

    宋嬷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低声道:“娘娘说得极是。太子虽年少,却极通人心。他若感知到您的诚意,日后自然会记您一份情。”

    两人正说着,忽听外头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宫女春桃掀帘进来,神色有些慌张:“娘娘,不好了,长乐宫那边派人来了,说是……?贵妃娘娘要见您。”

    曹妃手下一顿,针尖险些扎入指腹。她缓缓抬眼,眸光微凝:“这个时候?本宫已有身孕,不宜奔波,?贵妃若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迟。”

    春桃咬了咬唇:“可来的是明珠姑姑,她说……?贵妃娘娘病了,夜里咳得厉害,非要见您一面,说是有要紧话交代。”

    宋嬷嬷眉头一皱,低声道:“这时候叫您过去,怕是没安好心。?贵妃身子一向康健,怎会突然病重?莫不是设的局?”

    曹妃指尖轻轻摩挲着未完成的衣裳,沉默片刻,终是放下针线,缓缓起身:“不管是不是局,她既是主位妃嫔,又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我如今虽得宠,却也不能公然违逆。备轿吧,我去一趟长乐宫。”

    宋嬷嬷急道:“娘娘,您有孕在身,夜里吹风对胎不利啊!”

    曹妃淡淡一笑:“无妨。我若不去,反倒落人口实,说我不敬尊长。再者??”她眸光微闪,“我倒要看看,她?贵妃究竟想做什么。”

    夜色沉沉,宫灯摇曳,软轿一路穿过重重宫门,最终停在长乐宫前。门前守着的太监连忙迎上,引着曹妃进了内殿。殿内烛火昏黄,纱帐低垂,?贵妃斜倚在榻上,面色苍白,似是真的病得不轻。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曹妃福身行礼,声音恭敬却不卑不亢。

    ?贵妃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难为你这么晚还肯来。本宫这几日胸口闷痛,夜里咳得厉害,太医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思来想去,唯有你……与本宫最为亲近,才想见你一面。”

    曹妃心头冷笑,面上却露出关切之色:“娘娘何出此言?您乃后宫主位,臣妾不过一介妃嫔,怎敢称‘亲近’?”

    ?贵妃轻咳两声,抬手示意身旁宫人退下,只留下明珠一人。她望着曹妃,忽然低声道:“曹妹妹,你可知道,本宫为何独独召你?”

    曹妃垂眸:“臣妾不知。”

    ?贵妃缓缓坐起身,声音压得极低:“因为……本宫信你。”

    曹妃心头一震,抬眼看向她。

    ?贵妃继续道:“你怀了龙嗣,皇上对你宠爱有加,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可你可曾想过,若有人不愿你生下这个孩子呢?”

    曹妃指尖微微发冷,强自镇定道:“娘娘何出此言?谁会不愿臣妾生下皇嗣?”

    ?贵妃冷笑一声:“你以为,人人都盼着你生下皇子?那璃嫔日夜嫉妒,恨不得你胎死腹中;内务府的汪公公,收了别人的好处,暗中克扣你的药材;就连你身边那个乳母宋嬷嬷……”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曹妃,“本宫听说,她是你曹家派来的,可她真是全心全意为你吗?”

    曹妃呼吸一滞,脑海中瞬间闪过宋嬷嬷近日的言语??那些关于太子、关于后位的谋划。她猛地意识到,?贵妃今日召她,或许并非为病,而是……来点醒她?

    ?贵妃见她神色变幻,轻轻一笑:“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必怀疑本宫的用心。宁贵妃当年也是被身边人背叛,才落得如此下场。本宫不想你重蹈覆辙。”

    曹妃咬了咬唇,低声道:“多谢娘娘提点。只是……臣妾不明白,您为何要帮臣妾?”

    ?贵妃望向窗外夜色,声音幽幽:“因为……本宫也希望,这后宫之中,能有一个真正站在本宫这边的人。”

    曹妃心头一震,久久未语。

    从长乐宫回来,曹妃彻夜未眠。她坐在灯下,盯着那件未完成的太子衣裳,思绪纷乱。?贵妃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她心里。她开始回想宋嬷嬷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甚至她递来的每一道药膳。

    次日清晨,曹妃唤来春桃,低声吩咐:“去查一查,宋嬷嬷进宫前,都见过哪些人,尤其是……春华宫那边。”

    春桃领命而去。

    三日后,春桃带回消息:宋嬷嬷进宫前,曾在宫外茶楼与一名陌生男子密谈,那人正是春华宫太监总管李德海的远房表弟。

    曹妃脸色骤变,手中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成数片。

    她终于明白,宋嬷嬷根本不是来护她的,而是被人安插在她身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当晚,曹妃以“胎动不安”为由,命人将宋嬷嬷请来。殿内烛火摇曳,曹妃端坐榻上,冷冷看着眼前跪着的老妇。

    “宋嬷嬷,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本宫?”

    宋嬷嬷脸色大变,连连磕头:“娘娘明鉴!老奴绝无二心,老奴……”

    “不必狡辩。”曹妃打断她,声音冷如寒冰,“你与春华宫的人密会,意图何在?是璃嫔指使你,还是另有其人?”

    宋嬷嬷浑身发抖,终于崩溃:“是……是璃嫔答应老奴,只要……只要娘娘这一胎出了意外,她便保我儿孙三代荣华富贵……老奴一时糊涂,求娘娘饶命!”

    曹妃冷笑:“你竟为了荣华富贵,连本宫的性命都不顾了?”

    宋嬷嬷泣不成声:“老奴知错!老奴知错!”

    曹妃闭了闭眼,缓缓道:“来人,将她关进偏殿,明日交给内务府发落。”

    宫人应声而入,拖走哭喊的宋嬷嬷。

    待殿内恢复寂静,曹妃独自坐在灯下,指尖轻轻抚过小腹,低声道:“孩子,娘亲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自此,曹妃行事愈发谨慎。她不再轻信任何人,连身边宫女也一一排查,换上了自己信得过的旧人。她依旧每日为太子缝制衣裳,却不再提及拉拢之事,只默默做好分内之礼。

    与此同时,太子萧景渊也悄然注意到了这位“曹妃”。

    那一日,他奉旨前往养心殿问安,途经碧海宫,恰逢曹妃在廊下晒太阳。她穿着素雅的杏色宫装,手中捧着一件未完成的衣裳,神情专注。

    萧景渊驻足片刻,忽听身旁小太监低声道:“殿下,那是曹妃娘娘,听说她怀了龙嗣,皇上极为看重。”

    萧景渊淡淡点头,正欲离去,却见曹妃抬头望来,目光温和,竟主动起身行礼:“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他微微一怔,随即回礼:“曹妃不必多礼。”

    曹妃笑了笑,指着手中衣裳道:“臣妾闲来无事,为殿下做了件春衫,不知合不合身。”

    萧景渊心头微动。他自幼失母,宫中众人或敬畏他,或疏远他,从未有人如此平和地对他说话,更无人为他亲手做衣。

    他低声说了句“多谢”,接过衣裳,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竟觉心头一暖。

    自那日起,萧景渊偶尔会绕路经过碧海宫,有时只是远远看一眼,有时会停下说几句话。曹妃从不刻意讨好,只如寻常长辈般关心他的学业与起居。

    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却成了惊雷。

    春华宫内,璃嫔摔碎了一整套青瓷茶具,怒不可遏:“她竟敢勾结太子?一个贱婢也敢觊觎储君欢心!”

    而长乐宫中,?贵妃听完明珠的禀报,却只是轻轻一笑:“很好,她终于懂了。”

    时光流转,冬去春来。曹妃的肚子日渐隆起,太医频频称赞胎象稳固,预产期就在夏初。

    这一日,萧泽难得精神好转,亲自前来探望。他握着曹妃的手,满眼期待:“爱妃,朕盼这一日已久。若是个皇子,朕定立为嫡长。”

    曹妃含泪点头:“臣妾定不负皇上厚望。”

    然而,就在产期临近的前一个月,宫中突生变故??

    沈凌风,那位被囚宗人府的大将军,竟在一夜之间失踪!

    宗人府上报时,萧泽震怒,下令彻查。朝野震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而太子萧景渊,在得知沈凌风失踪的消息后,连夜潜入宗人府旧址,搜寻线索。

    三日后,他在一处枯井中发现半块染血的玉佩??那是沈家嫡系子弟的信物。

    萧景渊握紧玉佩,眼中燃起滔天怒火:“舅舅……你还活着,是不是?”

    与此同时,曹妃在碧海宫接到一封密信,信中只有寥寥数字:

    **“沈将军未死,太子可信。联手,可夺天下。”**

    曹妃盯着那行字,久久未语。

    窗外春雨淅沥,她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低声道:

    “孩子,娘亲或许……该为你搏一个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