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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仙》正文 第514章 纵容她

    唐玉笺很用力,也毫无预兆。

    她咬得太狠,隐隐带着发泄的意味,齿尖反而磕破了她自己下唇内侧的细小血管,铁锈味瞬间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蔓延。

    可这点细微的痛意却像让她找到了突破口,把积在胸口的那团刺宣泄给另一个人。

    玉珩面上的神情空白了片刻,像是不敢相信,被她压着向后倒,脑后咚地一下抵在床柱上。

    他其实能躲开,甚至下意识抬了手,可唐玉笺的指尖先一步插进他半披的乌发里,指节发白,攥紧了,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她把他按进帷幔间,月白色锦衣被她拉扯得皱起。

    玉珩的唇比想象中更软,带着微微的凉。

    唐玉笺齿尖陷进那层柔软,竟然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

    她好像对他可以为所欲为,她做什么他都会承受。

    怎样都行。

    玉珩站在高处俯瞰众生时,看起来是那样遥远,让人不敢靠近,像从天而降的神只。

    众人只有仰望俯首称臣的余地。

    可现在的近距离,他又好像可以全凭她一人支配。

    她闭着眼,看不见玉珩的神情,只凭本能啃噬,动作间有些急切,牙齿碾过唇瓣时在颤,是害怕。

    疼也舍不得松口。

    牙齿磕到他唇珠时,听见他极轻地吸了口气,护在她腰上的手指极轻微的颤了颤。

    于是更乱,她含住他下唇,用犬齿来回磨那处已经渗血的伤口,舌尖无意识扫过伤口边缘,尝到铁锈味里混着一点淡淡的冷香。

    那是他的味道。

    唐玉笺用毫无章法的啃咬掩盖自己的慌乱。

    玉珩的唇在她齿间凉意渐褪,反而被磨出一种微微发烫的温度。

    他始终没动,只是在她又一次用门齿磕到他唇角时,喉结极轻地滚了滚。

    一点淡淡的灵气顺着相贴的唇渡过来,像在无声安抚,让唐玉笺忽然红了眼眶,睁开眼睛看他。

    玉珩浅色的瞳仁在烛光里呈现出淡淡的暖黄。

    他空白了许久的神智终于清明。

    原来不是梦,真的是她。

    她的嘴被吻的红红的,有些肿。

    对视间躲开他的视线,伸手去抓他腰间的玉带,几番解不开。

    今日的唐玉笺,急躁的有些异常,让他不得不松开一直护在她腰后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

    “玉笺,冷静。”

    他哑着嗓子,温声安抚,“不用着急。”

    掌心一点点收拢,拉那截最薄的腕骨,将她的手缓缓往外拉。

    唐玉笺的呼吸还乱着,唇上沾着一点淡淡的血丝,停了动作,注意到玉珩看自己的目光。

    浅色的眼瞳里没有责备,没有嘲讽,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正在像水一样包容她,也让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此时难堪的自己。

    乱的鬓发,红肿的唇,很糟,很……可怜。

    唐玉笺抬起手,轻轻遮住他的眼睛。

    掌心下,他的睫毛很长,缓缓眨动时像有羽毛扫过。

    “别看我。”

    她像是掩耳盗铃,只要不看他,她就不用面对自己难堪的模样。

    玉珩真的没动。任她蒙住自己的视线,顺从的像在纵容。

    感受到他无声的迁就,唐玉笺低头,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拉扯他的衣襟。

    窗缝掀开一点,夜风从一侧卷进来,带着冥河上微凉的气息。

    玉珩身上的香极淡,很好闻,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包裹住唐玉笺。

    却让她怎么都无法冷静下来。

    良久后,一只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手指漂亮纤长,灯影下像玉石一样冷白细腻,交错在她因攥得太久而泛红的指尖。

    他替她拨开那条绞得死紧的衣带,绸缎玉带倏地一松。

    叹息却同时落在她耳边,向她确认,“玉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不愿意吗?”唐玉笺反问。

    玉珩拉下她的手,睁开眼垂眸注视她,“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听到这句话,唐玉笺抓住他的手,指腹沿着他突起的骨骼轻轻抚摸,继而顺着他宽大的衣袖滑进去。

    绸缎擦过她皮肤,有些轻微的凉。

    她掌心贴上他胸口,在那里徘徊。

    指尖刚碰到左胸细小的朱砂,便听见他喉间压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玉珩动了动唇没有阻止她,只把唇抿成一条更平直的线。

    纵容她对自己为所欲为。

    唐玉笺抬眼看他,呼吸落在他下颌。

    手继续往下,所过之处,肌肉瞬间绷紧,又在她掌心底慢慢放松。

    他的体温比她低一些,肌肉轮廓漂亮,宽肩窄腰,手感很好。

    两人距离极近,唐玉笺看到玉珩的眼瞳轻轻震颤。

    才刚刚触碰到他腰侧的皮肤,就感觉到手掌下的身体陡然僵住,唐玉笺余光注意到他那只刚刚替她解过衣带的手,此刻正抵在窗棂上,指节因用力而隐隐透出青白。

    像被她这样的凡夫俗子,玷污了的谪仙。

    可却像他说的那样,无论她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难受吗?”她观察着他,询问。

    玉珩眼睫颤动了下,像被风吹动的蝶,“……没有。”

    嗓音低哑,带着潮气,否认得缓慢而艰难。

    想来应该也是不好受的。

    帐外,风掠过水面,浪花簌簌,像有人走过。

    下一秒,唐玉笺探身,呼吸裹着湿意,柔软温热的唇印在他的脖颈之上。

    掌心下是他渐渐变热的身体。

    她咬得重,齿尖陷进皮肉,发出细微的水声,在他脖颈上留下细密淡淡红痕。

    对玉珩而言,这样的啃咬无足轻重,更不会伤及皮肤,他仍由她作为,只把掌心隔着薄薄衣料贴在她腰侧,护住她以防她不小心跌下床沿。

    只是手背上青筋起伏,随她时轻时重的啃咬微微收紧,又克制的松开。

    “玉笺,”玉珩顿了下,声音听不出异样,“你不开心。”

    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唐玉笺鼻腔里嗯了一声,舌尖舔过刚咬出的牙痕,换一处继续。

    轻一下,重一下,没有什么章法。

    随心所欲,磨得心口发燥。

    玉珩不再言语,眼睫垂落,掩住浅色瞳仁里晃动的碎光。

    他由着她像猫啃熟透的果子,对着自己反复磋磨,反复舔咬。

    缓慢地合上眼。

    呼吸交缠,渐渐黏腻得扯不开。

    直到她沿着锁骨一路向下,齿尖抵住朱砂痣。

    玉珩忽然弓背,喉结滚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唐玉笺抬眼看了看他,又低下头继续。

    牙齿慢慢研磨,随后舌尖软软扫过,唇瓣贴着,安抚一样。

    这是玉珩没有料想过的走向。

    他没想过她会将那些情绪,以这种方式,发泄在他身上。

    可只要她需要,他是心甘情愿。

    甚至是知足的。

    至少她没有对旁人做这种事,而是对他。

    “咚”的一声。

    两人从床缘滚落,掉在地上。

    唐玉笺就势伏在他身上,没有换地方,就着这个姿势按住玉珩的肩。

    墨色的长发散落一地,,有几缕被他压在肩下,衣襟早被她扯得凌乱,压出褶皱,冷白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失了平日高不可攀的距离感,像被拉下云端的神只。

    衣下风光半隐半现,她看了一会儿,俯下身。

    玉珩身体麻了半边,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指甲刮过最薄弱的皮肤,留下一串细小的战栗。

    她低头,用齿尖专心致志的啃咬着,口中突然渗进一点咸涩。

    唐玉笺尝到那味道时,才惊觉自己满脸都是泪。

    她原来在哭。

    玉珩终于动了。

    他抬手,先落在她的齿痕旁,极轻地舔去渗出的血珠,随后掌心覆在她后颈,像为一只炸毛的幼兽顺毛。

    指腹摩挲那截脆弱凹陷,声音低得像气音,

    “没事了,玉笺。”

    唐玉笺没听清。

    她松口,把额头抵在他肩窝里,嗓子发颤,

    “玉珩,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唐玉笺感觉到玉珩微凉的指尖包拢住自己的手,只是轻轻握住,带着点安抚,“因为你不开心。”

    他嗓音仍是那种包容万物的温和,“我没事,玉笺。”

    玉珩的温柔像春夜里初初消融的湖水,唐玉笺被那层温凉包裹,整个人浸进柔软里。

    躁动不安被被一寸寸抚平,润物无声,连泪痕也被他擦去。

    她终于不再咬他,只把脸埋进他颈侧,鼻尖蹭过微微潮湿的锁骨,“对不起。”

    眼眶又酸又胀。

    “我说过,我没事。”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玉珩的手掌仍贴在她后颈,指腹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耐心的给她顺毛。

    “玉笺,”他低声喊她,嗓音发软,“呼吸。”

    唐玉笺胸口闷得发疼,顺从地吐出一口长气。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颈窝,玉珩只是把她往怀里再拢紧一些。

    而后,一个温柔怜惜的吻落在唐玉笺的脸颊。一点点碰到她的唇角,用唇瓣将挂在那里的泪擦掉。

    一抹很淡笑意出现在玉珩脸上,牵出浅浅的梨涡。

    他许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

    很久以后,唐玉笺才恍然反应过来。

    玉珩温润的皮相之下,其实心思九转。

    他从来不是什么白玉无瑕。

    他把自己摆放成最温顺的姿态,看似从容不迫,实则步步皆算。

    他在她扑上来时把脖颈递到她唇边。

    他可以轻易推开她,却纵容唐玉笺对他胡作非为。

    他从不拒绝,在她茫然甚至产生退意的时候,温和地对她说,“玉笺,我没事。”

    然后问她,“不开心吗?不生气的话再咬我一次也没关系。”

    让唐玉笺在他的纵容中一再得寸进尺。

    对他心生歉疚,再到依赖,离不开他。

    玉珩只是温和的无声无息地,把自己变成柔软的湖水,一遍遍笑着提醒她,

    “玉笺,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