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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你的一腔热血,就如喂了狗

    春草吓得扑过来,用自己的身子,死死地挡住许昶那只手。

    她哭着求情,“贺大哥,求你别生气,我们公子他只是……只是……一时糊涂。我保证,他真的还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求你网开一面,看在你们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吧。”

    贺咫盯着许昶的脸,话却是说给春草听的。

    “这里没你的事儿,小心溅你一身血。你给我起开。”

    “我不起,我是老太太买给公子的丫鬟,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伤了他。如果贺大哥你实在不解气,那春草甘愿替我们公子受罚。”

    她撸了撸袖子,露出一截纤细白净的腕子,毫不犹豫伸到贺咫面前。

    “要砍就砍我吧。我一粗使丫鬟,这条烂命根本不值钱,你要是不解气拿去也无所谓。”

    春草对许昶,真可谓掏心掏肺。

    又或者,在她心里,早把许昶另眼看待。

    贺咫冷笑了声,望着许昶道:“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春草为你赴死?”

    许昶张了张嘴,想硬气地把春草推开,然后豪迈地说,他是男人,才不用女人替他做挡箭牌。

    可他早吓得手脚发软,刚才贺咫高高把佩刀举过头顶的时候,他连怎么呼吸都给忘了。

    贺咫动了杀心。

    许昶怎会不怕。

    春草的哀求,貌似起了作用,贺咫把刀放下来,神色缓和了许多。

    贺咫望着许昶的眼睛,问道:“你知道为什么阿杏看不上你吗?”

    许昶咬牙,鼓足了勇气,大声道:“因为你见色起意,因为你横插一脚,全都是因为你。”

    “错!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贺咫朝许昶呸了一声,重重道:“你所作所为,根本就是个懦夫,让人瞧不起的懦夫。”

    “我是懦夫?那你就是莽夫,徒有力气没有头脑的莽夫。”

    许昶气得两眼通红,跟贺咫对骂。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子到底有没有头脑。”

    贺咫一把揪住许昶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我贺咫,从不会让女人冲到前面保护我。不论她的身份是,祖母、母亲、姐姐亦或妻子、女儿。”

    “而你,自始至终躲在女人身后,既享受了你母亲的辛苦抚养,又嫌弃她粗俗无礼,上不得台面;既得了柳家的好处,又厌弃柳祎绥是你的后母,抢夺了你父亲的偏爱;如今又理所当然躲在春草身后,享受她的庇护,却又厌弃她通房丫头的卑微身份。”

    贺咫用力往前一拽,又用力往回一甩。

    许昶重重砸到墙上,磕得后背生疼,忍不住龇牙咧嘴。

    贺咫:“你说说,身边这些女人,哪个对不起你,而你可曾对她们客气过?”

    许昶从没想过,贺咫竟然剖析得如此直白,比指着鼻子骂他一顿,还要让人难受。

    他想反驳,却无从下口,正难堪之际,春草上前想替他解围。

    他气急败坏一把推开春草,冷着脸呵斥:“你这丫头添什么乱,我许昶一人做事一人当,才不用你出风头呢。”

    春草可怜巴巴解释:“公子误会了,春草只是想帮你,并不想出什么风头。”

    “帮我?分明是害我。没听到姓贺的刚才说什么吗?他说我是懦夫,靠女人保护的懦夫。”

    不敢跟贺咫直接刚的狠话,转头对春草说时,毫无负担。

    春草被他训斥得红了眼,低着头嗫喏着退后了两步。

    贺咫冷笑,笑许昶的无能与懦弱,更笑他假装背着好人的包袱,却又怀揣着一副小人心肠。

    春草低着头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贺凌看不过去,粗门大嗓劝道:“哭什么,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根本不值得。”

    “我们公子人不坏的,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春草干脆跪地求饶,希望贺家兄弟网开一面,放过许昶。

    怎么可能。

    贺咫后怕死了,如果晚一会儿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次势必要好好教训许昶一番,让他以后好好做人,再不敢生出坏心思。

    况且,姜杏就在身后坐着,真的越界的话,她会喊停。

    “春草后退,这里没你的事儿。”

    贺咫冷声劝阻。

    春草却不停磕头,拦都拦不住。

    姜杏开口道:“春草,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春草迟疑着站起来,走到姜杏面前。

    “你的卖身契在谁手里?”

    春草想了想,“老太太手里。”

    “你放心,回头我给你赎身。他以后再不是你的主子,你以后就是自由身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他不值得你为他付出。”

    春草从小为奴,有些思想早就根深蒂固。

    她跪在脚踏上,仰脸望着姜杏,替许昶求情。

    “姜杏姐,你劝一劝贺大哥,让他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公子吧。”

    姜杏:“那是他咎由自取。”

    春草:“我知道他错了,可他毕竟是朝廷命官,御前红人,若身体残缺,万岁爷追究怎么办?”

    姜杏:“那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满心满眼都是他,可他眼里根本没有你。我们女子不论身份高低贵贱,面对男人时,都得拥有独立的自尊和人格。否则,你的一腔热血,就如喂了狗。”

    姜杏何尝不后悔,她的少女心事蹉跎多年,竟系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

    就如贺咫所说,许昶毫无担当,习惯躲在女人身后享受好处,反过来却又嫌弃她们的缺点。

    这种既要又要,理所当然趴在女性身上吸血的男人,早该让他尝点苦头。

    说起让他尝点苦头,贺咫的花样最多了。

    姜杏:“夫君,既然许中书是御前红人,伤他皮囊总是不好。不如你跟他玩个游戏,如果他赢了,就放他走,如果他输了,便从身上砍下一个东西,不拘是手指还是脚趾,留作纪念。”

    贺凌笑起来,很是好奇。

    贺咫看着许昶,突然也笑起来。

    “我娘子替你求情,给你活路。许中书意下如何,敢不敢答应?”

    事到如今,哪还有许昶选择的余地,他想都没想,点头如捣蒜般答应。

    “什么游戏,你说我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