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开门声响起,紧接着刘东便闯了进来。
这里是李翠去年买来,准备给刘东和董云鹤结婚用的。
董云鹤脸上的伤,在医院处理完以后,就被带了过来。
“着急忙慌的干啥?多大的人了,还没点儿稳当劲儿。”
李天明回头见来的是刘东,后面还跟着李翠和刘明海。
接到董云鹤受伤的消息,他们就往市里赶。
本来是要去医院的,刚到市里,李天明打开了电话,说已经到家了,又拐到了这边。
“大舅!”
宋晓雨已经回医院了,宋晓瑛那边离不开人,庄志涛一个大男人哪里懂怎么照顾人。
打了声招呼,刘东就到了董云鹤身边,连她脸上粘着一块大大的纱布,下意识的想要伸手触碰,又害怕弄疼了她。
“我破相了,还要我不?”
董云鹤脸上的伤不算太重,可伤好了以后,还是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她倒是想得开,谁让自己逞能,挨这一刀也是活该。
可却不知道刘东能不能和她一样想得开。
“要!”
刘东抬手胳膊。
“我伤了手,你伤了脸,咱俩正好凑一对儿。”
“去!”
一旁的雯雯抬腿踢了刘东一下。
“会不会说话!”
“这咋弄的啊?好好的,咋就伤着了?”
李翠这会儿也到了跟前,看着董云鹤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
对这个儿媳妇,她是一百个满意。
之前刘东受伤,是董云鹤一直照顾着,还不嫌弃刘东手上落了残。
这臭小子要是因为董云鹤破了相就变心,她这一关都过不去。
“姨,我没事儿,就是破了点儿皮。”
“还说没事呢,雯雯,你整天和小鹤在一块儿,到底咋弄的啊?”
这个……
雯雯满脸尴尬加内疚。
说起来,还是她惹的祸,要不是她识人不清,董云鹤也不至于遭这一难。
“姐,人没事就好,你就……别问了。”
李天明舍不得雯雯落埋怨,赶紧岔开话题。
“那你说!”
李翠打定了主意,今天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都怪我!”
雯雯知道瞒着不是事儿,家里人迟早会知道,干脆自己坦白吧。
“是我眼瞎。”
接着便把路长河的事说了一遍。
“姨,不怪雯雯,是我逞能,要不然也伤不着。”
说起来就后悔,当时明明已经逃出去了,非得试试自己的斤两,结果……
“早就说让你考虑清楚了,当时你是咋说的?把那个姓路的夸得千好万好,结果咋样?是这么个东西。”
李翠把雯雯一通数落,雯雯哪敢反驳,只能老老实实听着。
随后,董云鹤那边,李翠也没轻饶了。
“你这傻大胆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等见着你爸妈,我非得问问,人家拿着刀,你都敢往跟前凑。”
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因为不拿董云鹤当外人,这才更得数落她。
“我学过!”
“你学个六,会点儿三脚猫的功夫,以为左脚踩右脚,你就能上天啊?今个要不是你们大舅去的及时,真出了事咋办?”
“姐,这不没出事嘛,你就……”
“我说她们没说你是不是?”
呃……
“这咋又冲我来了,我把你儿媳妇救了,还得落埋怨啊?”
这可真是莫名其妙。
“人家手里有刀,你有啥?”
我有枪!
当时李天明其实最开始是打算摸到跟前,直接一个抵近射击,爆了路长河的头。
可又怕吓着董云鹤,脑袋开花,弄一脸脑浆子未免太惊悚,正好雯雯那一跪,给李天明提供了机会。
“要是伤着你,让我咋和晓雨交代。”
得嘞!
李天明看出李翠心里憋着火呢。
今天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谁招她,收拾谁。
“姨,大舅还踹了我一脚呢。”
呃?
“你踹她干啥?”
好嘛!
这婆媳两个是不打算讲理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行了,我还有事呢,不跟你们闲扯了。”
李天明说着,拿起外套就跑了。
他不是找借口,而是,真的有事。
刚才张学振打来电话,说是有个人要和他谈一笔生意,人就在河东区的工地等着呢。
下楼上车,李天明很快就到了河东。
这边的项目进度已经进行到了铅笔厂和塑料厂的拆除阶段。
海尔厂那边的三产虽然还没开工,但设备年前就到了,两个厂的工人拉过去参加技能培训。
这边空出来,直接推平了。
可就在这时候,有人找上门来了。
集装箱改成的项目部,李天明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大模大样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中年人。
听到声响,中年人转头看了过来,一个眉毛高,一个眉毛低,撇着张嘴,就差在脖子上挂个牌子,在上面写“流氓”俩字了。
在他身后还站着两个黑衣大汉,像左右护法一样。
只是今天最高气温才4c,就一身黑西装,不他妈冷啊?
“你是管事的?”
李天明径直走到那人面前坐下。
“懂规矩吗?你来找我,不应该自报家门?”
“呦呵!有点儿意思啊!行,我大名周保全,河东麻五爷就是我。”
集装箱里的光线有点儿暗,李天明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人生着一脸麻子。
“麻五,听说过。”
“你得叫爷!”
左护法大喊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攮子,掇在了桌子上。
张学振只看了一眼,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就这几个小混混,还不够大舅子一只手摆弄的呢。
“哦!拿这么个玩意儿就是爷了,那你看看,我有这个,你们该管我叫啥?”
李天明说着,直接从身后摸出一把枪,拍在了桌子上,枪口正对着麻五。
被枪口指着,麻五不打了个哆嗦。
“你……你弄把破滋水枪吓唬谁啊?”
麻五说着话的工夫,李天明已经熟练的卸下了弹夹,随后将子弹一颗一颗的退了出来。
子弹掉在地上发出的声响,让麻五的脸色都变了。
“兄弟,玩笑归玩笑,可……可不能……不能动真格的。”
“你叫我什么?”
麻五此刻福灵心至,直接跪倒在了李天明的面前。
“爷爷,您是我爷爷,您是我亲爷爷。”
这倒是个妙人。
“好乖,给我捡起来。”
麻五赶紧趴在地上,将子弹一颗一颗捡起来,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桌子上。
“听我妹夫说,你是来找我谈生意的?”
“没有,不谈了,不谈了,我们这就滚,从今往后,您这地界,我再也不来了。”
好家伙的,直接动枪,也就是棉裤厚实,要不然都啦啦尿了。
“别不谈啊,对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呃……
麻五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不知道这是谁的工程,你就敢过来捣乱,记住了,我姓李,李天明!”
噗通!
麻五这次直接趴在了地上。
他知道,没留神一脚踢在铁板上了。
海城活阎王。
这是他能惹得起的吗?
难怪铅笔厂和塑料厂拆除工作进行这么多天,一直没有人来觅这块肥肉呢。
敢情都知道这是活阎王的工程,就他是个大傻子,主动送上门来让人家踩。
“李爷,李爷,您饶我这一回,我往后金盆洗手,不当流氓了行吗?我明儿就支个摊儿,卖煎饼果子去,我这俩弟兄,一个让他搓澡去,一个开出租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子里能撑船。”
一边说,还一边对着李天明磕头,把他弄得都不好意思了。
“起来吧!”
?!
麻五答应一声,手脚并用的爬起来。
“李爷,我这就滚,这就滚!”
“等等!生意……不打算谈了?”
麻五一愣,哭丧着脸。
“李爷,您要干嘛,您只管说,方正今个我是栽了。”
“我就想听听,你要和我做什么生意。”
呃……
麻五心里盘算着,没明白李天明的意思,犹豫半晌才开了口。
“那个……俩厂那这个设备……卖吗?”
艹!
废了半天劲,就他妈是个收破烂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