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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送红包和拉投资

    整个一月份就在揍旧神中度过。对阿斯塔特们而言,这是一种非常充实、富有建设性的放松方式。

    然后,新年到了。

    震旦的农历新年。

    可惜,霍格沃兹是所位于苏格兰高地的魔法学校。这里并不过震旦的节日。

    顺带一提,按理说,巫师群体应该遭受过历史上那些拿着火把和叉子的宗教狂热分子的迫害,理应憎恨某一神教才对。

    但他们依然热衷于过圣诞节和复活节,而不是什么梅林节,校庆节,四大创始人诞生节等等。这就像火鸡和印第安人庆祝感恩节一样,充满了逻辑上的荒谬。

    不管怎么说,反正霍格沃兹只有圣诞节假、复活节假以及暑假,没有春节假期。

    圣诞节刚刚放过,而今年的复活节假从4月11日开始,到4月26日结束。

    所以,丫丫在春节里还得继续上课。

    但这不打紧。没有假期是一回事,没有红包是另一回事。

    红包。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红包。准时送到了霍格沃兹。

    负责快递业务的是一连长赛维塔。

    事是好事,就是这个快递送达的时间选得不太好。居然选在了魔法史的上课时间。

    宾斯教授这位幽灵老师,一如既往地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讲课,把本就枯燥的历史讲得像是最高级别的强力安眠咒。

    全班同学睡倒了三分之二,口水流了一地。

    不过丫丫和哈利都没睡。

    哈利没睡是因为他在偷偷默背新学的戏法。而丫丫没睡,是因为她在看一本关于塔罗牌占卜的课外书。

    她才看到倒吊人这部分,窗户外面突然多了一个东西。

    不是福金。不是利芝。也不是喜欢恶作剧的皮皮鬼。

    那是赛维塔。

    整个伦敦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午夜教父,此时正倒挂在城堡三楼的窗外。

    没有敲玻璃影响同学们睡觉,赛维塔非常贴心地通过传讯术喊了丫丫一声,在丫丫看过来时晃了晃手里红通通的利是封。

    下课后,在一间废弃的教室里,丫丫把这位一连长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赛维塔叔叔!”

    丫丫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送红包,不是你在我上课的时候倒吊在窗口的理由!”

    赛维塔笑嘻嘻,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

    甚至,你会觉得他有点……乐在其中?

    他摸了摸鼻子,像个刚搞了个恶作剧的顽童,把那叠厚厚的红包塞进了丫丫的手里。

    “别这么严肃,小皇帝陛下。讨个吉利,不好么?”

    “吉利?你管在三层楼高的窗户外面扮倒吊人叫吉利?”

    赛维塔没有接话。他保持着笑容传送离开了。

    回到赫奇帕奇的宿舍后,丫丫盘着腿坐在床上,开始拆那些包着各地货币的红包。

    叔叔阿姨们知道丫丫是个小富婆,不缺买糖吃的零钱。所以红包里塞的更多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古董硬币。

    有拜占庭帝国斑驳的索利多金币,有威尼斯共和国闪耀的杜卡特金币,也有来自神圣罗马帝国沉甸甸的泰勒银币;还有几枚似乎带着大西洋海藻气息的西班牙达布隆金币,与旁边印着沙皇双头鹰的俄国卢布银币躺在一起。

    丫丫还是挺喜欢这种红包的。这比直接给英镑或金加隆有意思多了。

    不过,拆着拆着,她的手突然停在半空。

    她盯着手里那张印着金漆“福”字的红包。

    “福”字,在震旦的习俗里,为了讨个好彩头,有时候是倒着贴的。

    寓意:福到了。

    然后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赛维塔那倒挂在窗外的身影。

    赛维塔。午夜领主。太空蝙蝠侠。

    蝙蝠。

    倒挂的蝙蝠。

    蝠倒了?

    福到了!

    丫丫手里的红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床上。

    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意与魔法无关,与外面的冬天无关,纯粹是因为这个笑话实在是太冷了。

    “哇靠!!!”

    丫丫对着空气骂了一句,表情扭曲得像是吃到了耳屎味的比比多味豆。

    “谐音梗扣钱啊混蛋!”

    ……

    伦敦,没什么新年气氛的新年过去了。

    日子继续往前。该工作的去工作,该当神棍的去当神棍,该去猎杀旧神的去猎杀旧神。

    只有极限战士被赛维塔请回了伦敦。

    干嘛呢?

    狙击带英的金融市场。

    如果一切顺利,下一步把尼朋和纳迦罗斯的金融市场也给狙击了。

    既然乔治·索罗斯,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连换个灯泡都会闪了腰的老头,都能在未来的九月通过做空英镑从那些傲慢的英国绅士口袋里掏走十亿美金。

    那么,没道理他们做不到。

    他们有极限战士的脑子,有对未来历史走向的了解,还有来自赛博坦的硬件支持。如果这都不能把英格兰银行的底裤骗走,赛维塔觉得自己可以直接跟科兹辞职,去苏格兰高地放羊。

    至于为什么要狙击金融市场……

    自然是东欧那边需要钱。不是那种几百万的小钱。是很多很多钱。

    任务小队决定对着全球最富有的那几个资本主义国家,打出均贫卡。

    除此之外,赛维塔还联络了一个外援。

    震旦。

    虽然此震旦非彼震旦,但多少也算利亚的平行世界老家。给点好处,总是没错的。

    这也是赛维塔为自己买的一份保险。

    他很清楚,他们在hp世界搞出来的这个摊子,实在是太大了。

    本来呢,他们只是来这里带孩子,顺便度过七年的悠长假期。

    可赛维塔为了让这七年不至于太无聊的灵机一动,使得摊子越铺越大。

    牵一发而动全身。

    现在好了,连旧神都爬出来了,甚至还搞出了那么多神性罐头。

    以赛维塔对利亚的了解,那位女士虽然平时很好说话,但如果她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赛维塔不怕挨揍,更不怕受伤。没有哪个阿斯塔特会怕。

    但他怕麻烦。怕“跳帮不带你”式惩罚。

    万一利亚一生气,说:“下次去任务世界不带你,你留在夜幕号上帮大宝批改文件吧。”

    科兹大概会很开心,甚至还会趁机溜号。

    但对赛维塔来说,那简直就是地狱。是比被暗黑天使关小黑屋还要可怕的酷刑。

    为了避免这种惨剧发生,他必须得有“重大立功表现”。

    赛维塔直接联络上了那位大使。就是那个之前装病回国、然后就再也没回来的家伙。

    由于赛维塔之前提供的关于“北方老大哥”解体的情报,准确得像是他亲自按下的解体按钮,震旦官方现在对他非常重视。

    所以,赛维塔获得了高规格的接待。

    但是,当赛维塔坐在有着红色地毯和茶香的会议室里,把关于“借我点钱,我去把英镑砸穿”的计划书扔在桌子上时,那位已经有了新职务的大使虽然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但那笑容僵硬得像是在脸上涂了一层速干水泥。

    “这事太大了。”大使擦了擦额头的汗说,“这涉及到……很多方面。外汇储备、国际关系、外交风险……我做不了主。”

    “那就换个能做主的来。”赛维塔说。

    接下来的过程被省略了。

    无非就是开会、争论、再开会。

    官员们总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他们喜欢用一大堆听不懂的名词来包装“我们不敢”这个简单的意思。好像不在会议室里坐够几个小时,把烟灰缸填满,把热水瓶里的水喝干,就显不出他们的重要性似的。

    赛维塔倒是没什么急迫感。对他而言,这件事更像一场布局精密的棋局,落子的节奏远比匆忙行事更重要。

    他索性在震旦首都多留了几日,像寻常旅人一样,慢悠悠地逛遍了那些刻着千年印记的宫阙与园林,尝了油脂酥脆的烤鸭,甚至在某个不起眼的公园湖畔,用一块扁石打出了连弹数十下的水漂,轻松赢下了一群孩子的惊叹。

    闲散归闲散,正事没耽误。

    最终,靠着一份内容足以让震旦眼前一亮并流下口水的技术资料,合作顺利敲定。投资协议签妥那天下午,资金通道的绿灯也随之亮起。

    他拿到了100亿美元。

    在1992年,这大约是震旦外汇储备的一半。

    把国家家底的一半交给一个只帮过一次忙的陌生人,去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赌博。这听起来很疯狂。

    但那份资料里所提及的技术,在国家看来,别说100亿,就算是把国库搬空了都值。

    拿到钱的第二天,赛维塔就回到了伦敦。

    他没在任何地方多停留,转身就搭上了北上的列车,目的地是约克郡。

    九十年代初的约克郡,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工业暮色里。全球化像一场无声的海啸,卷走了这里曾经的机器轰鸣与纺织繁荣。

    如今放眼望去,到处是半闭的厂房、生锈的机械和贴在褪色玻璃上的“出售”或“出租”字条。

    赛维塔并不挑剔,只是随意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工厂。

    所谓顺眼,大概是指它的衰败足够彻底,却又勉强维持着形式上的完整。

    这是一家中小型家族纺织厂,门口的铜牌上还刻着成立于1882年的字样,百年历史如今只剩下爬满铁门的藤蔓和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滞销品。

    老板是个满头灰发的小个子,眼睛里满是疲惫,谈起价格时几乎没怎么挣扎。几百万英镑换来的,是一纸合同、几栋空荡的厂房、一批早该报废的织机,以及满屋带着霉味的库存布料。

    员工只剩下寥寥十几个,多是跟着厂子熬了半辈子的老人。

    赛维塔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们安置好了——一笔丰厚的遣散费,加上几句模棱两可的“未来或再开工”的安慰,就足够让他们安静离开。

    然后,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魔术表演开始了。

    也就是俗称的“重组上市”。

    在极限战士的操作下,这家除了老鼠什么都不生产的工厂,在文件、报表与法律文书的包裹中,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崭新的公司名称被注册下来:“科摩罗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

    这是一个非常地狱笑话的名字。

    了解战锤的人都知道,科摩罗是黑暗灵族的老巢,充斥着无尽的折磨、痛苦与阴谋。

    赛维塔觉得这名字简直贴切极了。

    毕竟,资本主义带来的不是差不多么?

    可惜的是,伦敦金融城的绅士们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只看到一份装帧精美、措辞华丽的招股说明书。

    这份文件出自极限战士之手,蓝罐头们以撰写战报般的严谨,编造了一整套令人目眩的谎言:

    什么“独家远东代理权”、“源自纳迦罗斯的无水染色与等离子体后整理一体化技术创新技术”、“相变材料工艺”、“计算机辅助设计/制造”、“三维立体编织”……

    听着唬人,但全是鬼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

    这家工厂的用途,就是成为一个庞大、合法且高效的金融接口,一条为“黑钱”准备的洗钱通道。

    而且那笔高达一百亿美元的资金,需要一个光滑无痕的入口,悄无声息地流入英国金融体系。

    你总不能拎着几十个装满现金的箱子直接走进银行,那样的话,迎接你的不会是客户经理,而是金融行为监管局的举报,以及国家犯罪调查局的话筒与审讯灯。

    而这家名为“科摩罗”的工厂,就是那个入口。

    明面上的东西准备就绪后,赛维塔又在伦敦整了一个科摩罗公司的办事处。

    他抬头看着工人们将那块崭新的招牌悬挂到大门上方。霓虹灯管拼出“mh”的字样,在伦敦常年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有几分刺眼。

    “这看起来像个正经公司吗?”赛维塔问身边的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面无表情地回答:

    “根据本地现行《公司法》《金融监管条例》及证券交易所上市审核标准,该公司在文件合规性、架构完整性与风险披露评分上达到95分。高于目前伦敦交易所73%的已上市公司。所以……非常正经。”

    “很好。”

    赛维塔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让我们开始吧。让那些老派绅士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黑暗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