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90章 本期受害者是?

    仅仅靠一个名字,一段关于“团结、友爱、时刻准备着”的笼统介绍,能忽悠住的,大概只有哈利这个从小缺爱、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单纯孩子。

    哪怕丫丫成立的是一个“把袜子套在耳朵上跳舞俱乐部”,只要那是丫丫建的,只要那里有朋友,他都会第一个报名。

    但对于其他人来说?

    这听起来就像是宾斯教授的另一堂魔法史课——枯燥、乏味,充满了令人昏昏欲睡的内容,而魔法史有学分,这个没有。

    当丫丫站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椅子上,挥舞着红领巾,激情澎湃地演讲完之后,得到的回应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除了哈利在鼓掌,其他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那种眼神通常出现在成年人看着一个喝多了开始在桌子上跳舞的酒鬼身上——带着三分困惑,三分同情,还有四分“虽然不知道她在干嘛但我觉得很尴尬”。

    就连赫敏,这个对所有“有组织的活动”都抱有天然好感的女孩,也只是礼貌地问了一句:“这听起来很有意义,丫丫。但这能帮我们通过考试吗?”

    看吧,这就是现实。

    对于十一岁的孩子来说,崇高的理想远不如一块巧克力蛙或者一个能让作业自动写完的咒语来得有吸引力。

    丫丫叹了口气,这叹气声里充满了对人类本性——也就是“无利不起早”——的深刻洞察。她决定换个策略。

    给拉磨的驴面前挂胡萝卜。

    “咳咳,”丫丫清了清嗓子,把那种悲天悯人的革命家语调收了起来,换上了像是翻倒巷里兜售违禁品的黑市商人的神秘语气,“作为组织成员,自然是有……内部福利的。”

    “比如,”她故意拖长了声音,“我会教大家一些学校里学不到的小妙招。”

    “就是你之前用过的小妙招?”罗恩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比听到“吃饭了”还要灵敏。

    “没错!不过那是高级应用,你们得从基础学起,从让生活变得更美好开始。”

    丫丫手一挥,一朵只有巴掌大的、灰蒙蒙的云彩突然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上方,里面还闪烁着微型的闪电。

    “【魔法伎俩】,居家旅行必备的神技。它功能多样,其中一个效应就是预报明天的天气。”丫丫指着那朵云,“看,它在滴水,说明明天会下雨。而它的其他效应还有很多,什么调节物体温度,或者把衣服上的污渍瞬间弄干净——就像清理一新。”

    “你的意思是,单个魔法却有多种效果?这不合理。”赫敏提出疑问。

    “是的,毕竟这和我们正在学的魔咒不是一个体系。”

    “再比如,”丫丫拿起自己刚喝完南瓜汁的空杯子,随手往粗壮的桌子腿上一拍,嘴里念了一个简短的音节。

    那个杯子就像是长在了木头上一样,垂直地黏在了那里,纹丝不动。

    “【粘贴术】。可以将2.5公斤重——也就是大概五磅的物体,牢牢地黏在另一个物体上。”

    “还有!”

    丫丫拿出一支羽毛笔,又拿出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魔法史》,最后拿出一张空白羊皮纸。

    “【抄写术】”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支羽毛笔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跳了起来,疯狂地在空白羊皮纸上舞动。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要在纸上擦出火星。

    “将一份文件从其来源复制到另一本书、纸张或是羊皮纸上。这项法术每分钟可以复制250个字——比你们手写快十倍——并且可以做出如同原本的完美副本。不管是笔记,还是……嗯,某些需要大量抄写的罚写任务。”

    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叹!

    别说是热爱学习、恨不得把图书馆都搬进脑子里的赫敏(她此时看丫丫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梅林在世),就连最讨厌背书、一听到“写论文”三个字就想装病的罗恩,此刻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好人呐好人!丫丫真是大好人!

    做出这样的选择,丫丫自然搞了好久心理建设。

    如果是本体在这,她大概会说:“未成年的魔法学徒,三观还没定型,手里要是掌握了太强大的力量,很容易变成灾难。”

    这话说得没错。给一个还在穿纸尿裤的婴儿一把上了膛的枪。结果通常是不可控的,要么他把自己崩了,要么把家给拆了。

    违反魔法誓约,失去施法能力,那是轻的。严重的话可能会搞出人命。

    但是,拜托,她这趟来主要是度假!

    她是来享受童年的,不是来当全知全能、跟在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的老妈子的。

    魔法嘛,能普及就普及,普及不了是他们自己没那福气。

    丫丫的逻辑是:我提供工具,我提供规则,至于怎么用,那是你们的事。

    这叫“有限责任制”。

    她打算通过引导、规范、限制,把学徒乱用魔法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引导,是指丫丫以身作则(尽量),带领大家努力学习、培养品德、遵守社会公德、关心同学等等。不求你过分优秀,但至少不能搞校园霸凌——反击是可以的。

    所谓的规范,就是加入少年先锋队。这不是一个随便的口号,这是一套比较宽松的规则。大家要学习遵守少先队的章程,要宣誓,要有集体荣誉感。

    人类很奇怪,一旦被纳入一个集体,一旦戴上了某种象征身份的标志,他们就会下意识地约束自己的行为,为了不给集体丢脸。

    至于限制,就是丫丫传授的法术,全部以“生活系”和“辅助系”为主。没有火球术,没有闪电链,只有让生活更美好的小戏法。

    如果这些手段都用上了,对方还是要去作死,那失去施法能力就失去呗。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谁也没义务给谁当保姆。

    想通了这一点,丫丫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也更加真诚了。

    再次表演了几个小戏法后,所有人齐刷刷地入了队。

    然后每人分到一条红领巾。

    第二天早上,当一群脖子上系着鲜艳红领巾的小巫师昂首挺胸地走进大礼堂时,那场面还是挺震撼的。

    但这帮小朋友搞出来的红色震撼,比起任务小队即将要干的那些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说到底,童话故事是有逻辑漏洞的。在童话里,几个十一岁的孩子就能凭借勇气和爱,战胜活了几十年的黑魔王。这听起来很热血,很感人。

    但在成年人的逻辑里,这叫——扯淡。

    如果你的家里进了一只携带致命病毒的变异老鼠,你绝不会把捕鼠夹递给你那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去吧,儿子,这是你的命运。”

    不,你会把孩子锁在安全的房间里,给他打开电视看《猫和老鼠》,然后自己穿上防护服,拿起霰弹枪,或者直接拨打专业灭鼠队的电话,要求他们带上火焰喷射器。

    脏活就应该成年人来干。让孩子去冒险,那不叫锻炼,那叫监护人失职。

    而赛维塔和他的兄弟们,致力于给丫丫(顺便捎带上哈利)一个完整、安全、且只需要担心作业写不完的童年。

    所以,他们首先解决掉了第一只“老鼠”。

    那是开学前的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刚刚回到伦敦、头上缠着厚厚的大蒜味头巾、正准备去破釜酒吧喝一杯压压惊的奇洛教授,还没来得及去霍格沃兹应聘,就遭遇了人生中——也是他作为伏地魔临时宿主生涯中——最尴尬的一刻。

    凤凰社没有阻击他,魔法部的傲罗也对这个大蒜味的怪巫师漠不关心。

    他只是走进了一条巷子,然后,眼前一黑。

    魔咒?

    NoNo!

    只有一记朴实无华的闷棍。

    行凶者是赛维塔,快乐的小蝙蝠也是很会用棍子滴。

    对于一个阿斯塔特来说,控制力道不把奇洛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敲碎,其实比敲碎它更难。但他做到了,力道完美,刚好能让奇洛的大脑皮层停止工作,顺便让附在他后脑勺上的那位黑魔王也跟着一起脑震荡。

    一棍敲两。双倍的快乐。

    甚至连伏地魔都没来得及尖叫。

    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魔王就和他的宿主一起,像一袋面粉一样软倒在地。

    半小时后,接到消息的霍格沃兹校长出现在关押奇洛和黑魔王的某个伦敦市废弃街区的废弃房屋内。

    他看到了被打包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奇洛,也看到了后脑勺上的那位切片黑魔王。

    赛维塔就站在旁边,抱着胸,一脸“不用感谢”的谦虚表情。

    “晚上好,校长先生。”

    “这是我们在打扫伦敦街道卫生时发现的垃圾。虽然它的分类很让人头疼——既属于有害垃圾,又属于不可回收垃圾——考虑到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们觉得还是交给您处理比较好。”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问出那个“你们是怎么做到的”的问题,一连长又随手抛过来一卷羊皮纸。

    “这是赠品。”

    那个卷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被邓布利多稳稳接住。

    校长打开一看——

    嚯,居然是篇论文。

    一篇充满了暴力美学和实用主义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切片魔王看了都汗流浃背的学术论文。

    《关于如何高效、环保地处理魂器的若干种物理与魔法建议》

    “这真是……”邓布利多抬起头,想要表达一下自己那复杂得难以言喻的心情。

    然而,眼前空无一人。

    那个高大的、危险的男人,就像是一个从未存在过的影子,早已融化在了黑暗中。

    邓布利多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粽子”,又看了看那份写满了诸如“厉火焚烧”、“蛇怪毒液浸泡”甚至“丢进活火山口”等建议的“杀人灭口指南”,他突然觉得偏头痛犯了。

    但这不归赛维塔管了。垃圾已经分类投放,剩下的就是垃圾处理站的事。

    接着,任务小队开始分兵。

    莉莉安娜、希奎利特和奥卢斯留守庄园,毕竟,丫丫的零食库需要补充,庄园的防御需要维护,而且总得有人负责给那些试图翻墙的小贼啊黑巫师啊收尸。

    其他人则前往不同的目的地。

    其中,赛维塔的目的地最为特殊。

    他要去震旦驻伦敦大使馆。

    而且在出发之前,他不得不先应付一位奇特的受召唤者——洛基。

    是的,洛基。

    在利亚召唤x战警这些外援的同时,顺便把这位也给带过来了。

    按利亚的说法,洛基就是想取材,来了就让祂自己玩,不用管祂。只要祂不把地球炸了,随便怎么折腾。

    此刻,在庄园蹭吃蹭喝了大半个月的洛基正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伸长脖子,偷看赛维塔手中的文件。

    “有意思,你们打算在这个世界复刻那个红色的故事?”

    “直接揭开谜底会让一切变得无趣。不过有个小小的提示:这个世界混杂了太多欧洲神话和传说——梅林、亚瑟王、甚至尼古拉斯·勒梅。但它们又支离破碎,并不完整。”赛维塔如此回答。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可是越来越期待了!”

    洛基放下酒杯,朝赛维塔抛了个极其浮夸的飞吻,然后像是一阵绿色的烟雾一样,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中。

    “我去采风了!不用担心我的安全,小罗宾!”

    赛维塔面无表情地看着洛基消失的地方,摇了摇头。

    跟着利亚跑了那么多世界,见识了那么多人物,甚至神明、或是自以为是神明的存在也见识了不少,但像洛基这样人性丰富、爱看热闹、简直不像个神的神,还真是少见。

    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像甩掉剑上的血一样甩掉,拿起那个封好的牛皮纸袋,走出了书房,驱车前往伦敦市中心的波特兰广场。

    那是震旦驻伦敦大使馆的所在地。

    在这个年代,大使馆自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尤其是对于一个没有预约、开着一辆看起来就像是黑帮座驾的高级轿车、外形还像个连环杀手的访客来说。

    那扇威严的大门、门口站岗的武警卫兵,以及那飘扬的红旗,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主权和秩序。

    “先生,请留步。”

    门口的武警卫兵尽职尽责地拦住了他。

    “这里是大使馆,请出示证件或预约函。”

    赛维塔停下脚步。他比那个卫兵高出了整整两个头,投下的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

    他自然掏不出什么证件,也懒得伪造。

    他也没有用魔法。

    他只是非常绅士地、动作缓慢以免引起误会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了卫兵。

    “我不进去。麻烦把这个转交给你们的大使。或者参赞,谁都行,只要能做主的。”

    卫兵狐疑地看着他,没有接:“先生,我们不能随意接收不明物品……”

    “告诉他,”赛维塔打断了卫兵的话,“这是一个关于北极熊的消息。告诉他,冬天就要结束了,但熊可能撑不到春天。”

    那个比喻太奇怪,也太具体。

    卫兵愣了一下。他看着赛维塔身上那套剪裁考究的西装,看着那辆停在路边的豪车,以及这个男人身上那种威严的气场。

    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一个疯子。

    “请稍等。”卫兵最终接过了信封,转身跑进了岗亭。

    信封里装着的,不是什么魔法机密,也不是什么商业情报。

    那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那是关于苏联解体的详细时间表。

    从已经发生的事情,到还没有发生,但即将发生的事情。

    甚至上面还包括了独联体成立的条款草案。

    对于1991年的震旦来说,对于那个正在摸着石头过河、对北方那个庞然大物的命运充满担忧与警惕的国家来说,这份情报的价值,比整座古灵阁的金子都要贵重。

    五分钟都没到。

    那个原本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位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秘书模样的中年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出来。伦敦的秋风很凉,但他的额头上却带上了细密的汗珠。

    他冲下台阶,看着正站在那里、无聊地数着广场上鸽子数量的赛维塔。他的目光在赛维塔非人的身高和压迫感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变得恭敬——那种恭敬不是对权力的畏惧,而是对某种不可估量的价值的尊重。

    “先生,大使请您进去。立刻,马上。”

    赛维塔笑了。

    他迈开长腿,走进了那扇代表着东方主权的大门。

    魔法界的征服那是小孩子的游戏。

    在这个即将风云变幻的大时代里,真正的棋局,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