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焦元南的电话,范四直接打给自己兄弟杨大海:“大海!”
“哎,四哥!”
“你把咱家兄弟全码上,家伙事都带全,一会儿冰城来个白博涛,你跟他上肇东办点事,到那儿一切听白博涛的,别掉链子!”
“行!肇东跟谁啊?”
“还能有谁,老董家那哥仨,一天到晚装逼!白博涛要唠你就陪他唠,要动手别拉稀,别给我丢脸,听明白没?”
“放心吧四哥,指定不能给你丢脸!”
电话“嘎巴”一撂,白博涛这边车队也出发了,先往兰西,最后奔肇东。
在兰西一会合,两边一见面,白博涛一抱拳:“大海兄弟!”
“涛哥,我四哥交代了,到这边你说咋干咱就咋干!”
“老弟,啥都不说了,走!上车!”
大队人马凑一块儿,六十来号人,开着十多台车,浩浩荡荡直奔肇东。
白博涛路上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二地主董建设。
“二地主!”
“谁啊?”
“我白博涛,你不是让我过来送钱吗?”
“咋的,你到了?”
“快了,马上就到,你说个地方,到肇东我上哪儿找你?”
董建设冷笑一声:“市里人多眼杂,咱别在市里折腾,你去关仲山,肇东没人不知道这地方,我就在山底下等你!白博涛,你不挺牛逼吗?局子里扇我嘴巴子那劲儿呢?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硬!关仲山,咱不见不散!”
电话一撂,肇东的老哥都知道,在八九十年代,那地方老偏了,里面还有野生动物。
五十年代那会儿还有东北虎,是老虎聚集地,后来七八十年代开发多了,东北虎没影了,但狼、鹿这些野物还不少,荒郊野岭的,干啥都方便。
咱说…这伙人开车奔到关仲这边就来了,刚到山底下,白博涛那是真牛逼!喊了一嗓子:“下车!都下车!”
杨大海这边也跟着下了车,手里面那把五连子“哐”一下子就撸起来了,剩下那帮兄弟手里的刀、镐把也都亮出来了,明晃晃的。
他们刚在那块站定,对方眼瞅着从山根旁边又窜出来一伙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老董家的老大…大地主董建国!
这董建国,那脸从这头到那头,一个大刀疤,那道疤缝得跟他妈蜈蚣似的,贼鸡吧磕碜,还留着个哪吒头,头发又黑又粗,看着就凶。
他身后跟了十来个老弟,个个都跟小狼崽子似的。
他身边站着自个儿二弟,二地主董建设,还有吴强、秦海洋、何永春这帮人。
就这队形,就他妈十来个人还敢跑到老子主场来撒野?今天老子不把你裤衩子给你打飞了,算我白活!
白博涛心里边根本就没把这伙人当回事儿,那是彻底蔑视,姿态拔得非常高。
白博涛往那儿一站,手往裤兜里头一插,后身穿的我就不说了,杰尼亚的大衣,里头是件小西服,脚踩皮鞋,擦得锃亮,头型也梳得板板正正的。
我操,那整的太牛逼了,简直就跟发哥在世一模一样!他小烟往嘴上一叼,手一伸出来,那五个大金溜子,阳光一晃,“嘎嘎”的,那是真他妈照人!
白博涛脸一沉,开口就问:“操他妈?大地主是吧?”
董建国拿眼睛斜了他一下,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张嘴就骂:“你妈了个逼,你敢跟老子这么说话?你挺牛逼呀?我这么多兄弟在这,你他妈还敢骂我?
行,知道你文化素质低,老子不跟你俩一般见识!送钱赎人是吧?那你先把我兄弟给我拽过来!把我兄弟给我放了!”
“这钱呢,今天我指定给你,我白博涛最不差钱,我就是钱!我他妈一分钱都不差!”
“但是我得先看看我兄弟咋样!宝子呢?你把宝子给我放出来!”
这一说完,白博涛梗着脖子,那是真挺嘚!董建国在这块儿一瞅他,哎呦我操,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董建国冷着脸问:“你知道这是哪儿不?”
“你叫啥?叫鸡巴白博涛是吧?
我知道…这不关仲山吗?
操!我告诉你,这他妈是肇东!在肇东,没人敢跟我这么装逼,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本来老二说你这人他妈挺高调,我寻思你大老远从冰城拿一百万来赎兄弟,就觉得你挺硬,这人他妈挺讲义气,我本想放你一马,但是你这逼装大了!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装逼的懒子!”
“记住了,今天钱得留下!我他妈今天还得干你!你能不能听明白,白博涛?”
果然,雪峰往白博涛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涛哥,听到他说啥没?非必要别干他,咱先稳住!”
杨大海“哐哐”两步就窜到白博涛身边,低声问:“涛哥,唠不唠?你要不唠,咱现在就磕他!干就完了!”
这边大地主董建国这一瞅,当时就乐了,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操,你把范四兄弟找来又他妈能咋地?我他妈在乎你那点货色?你咋不问问范玉,我他妈董建国是干啥的!”
这话音嘎嘣一落,嗷的一嗓子:“操!都给我上!”
这一嗓子喊完,两边林子里面最少得窜出来七八十号人!
这伙人跟从地里冒出来似的,连个招呼都不打,五连子一撸,嗷唠一嗓子就冲上来了,操着家伙“哐哐哐”,上来就磕!
当时就把白博涛给干懵了!明明刚才自己还占着主场优势,这边人也多,枪也多,咋一眨眼功夫,从两边干出来七八十号人?
上来二话不说,一堆火球子就飞过来了,“砰砰砰”,把车打得噼里啪啦乱响,那玻璃碎得跟雨点子似的!
白博涛这一眼瞅过去,就见自个儿兄弟雪峰“哐当”一下给干趴下了,摔了个大马趴!
雪峰这刚爬起来,人家那边就喊了:“给我围上!把他给我围死!”
白博涛急了,大喊:“走走走!撤撤撤!快撤!”
这边杨大海胳膊也让人给划了一下子,鲜血当时就渗出来了,这仗根本没法打!白博涛都说撤了,谁还在那装鸡毛逼啊?一个个都喊:“上车!快上车!”
那场面打得乱成一锅粥!白博涛当时就往车顶那面跑,寻思能占个高点。
也不知道是大伙冲得太猛,还是咋地了,这边人都跑命,一个个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往车上钻。
这边董建国吼道:“他妈的!他想跑!干他!给我干他妈的!”
那帮人跟疯了似的,追着车打,打得车直冒黑烟,火星子直蹦!
白博涛一把拉开车门子,“哐当”一下就往后座里头进,一边关门一边喊:“开车!开车!快开!”
开车的是大力,这小子也是个狠角色,一脚油门踩到底,那车“嗡”的一声,就跟离弦之箭似的干出去了。
但白博涛这家伙也太冲猛了!他把左边车门子开开,右边车门子却关得死死的。
他这一扑腾,正好车上还有雪,那皮座子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呲棱”一下,白博涛刚从这边上来,那边车门“哐”的一声就关上了,但是这边车门子开着呢,直接又他妈滑出来了。
大力也着急走,压根没看着他这动作,一脚油门直接干跑了。
白博涛往车外一瞅,当时就傻了:“哎?等会!哎?咋跑了?”
这车打着双闪,“唰”地就没影了,连个车尾灯都看不见!
白博涛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骂了一句:“我去你妈的吧!” 一转身,“噔噔噔”就奔林子里面去了,一头扎进山里就开始跑。
后面那帮人跟疯了似的,嗷嗷叫着就撵上来了,“炸雷似的”喊着他的名字,操着家伙就追。
那三五个一伙的,跟野狗撵食似的,正命儿地撩啊!
白博涛这股劲儿是有,但越往上跑,就越跑不动。
为啥呢?这山顶上常年积雪,那雪深得没脚踝,脚往里头一踩,“嘎嘣嘎嘣”直响,那雪深一脚浅一脚,跑一步都费劲!
但白博涛这时候也考虑不了这么多了,那是玩命啊!
他咬着牙,一个劲地往前跑,一直跑到后面没动静了,这才敢停下来,背靠着一棵大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我操……哎呀,我操……差点没把老子累死!”
白博涛缓了半天,才寻思过来:得得电话啊,让兄弟回来接自个儿一趟!可他一瞅,坏了,电话哪鸡巴有信号啊!
那时候不像现在,走到哪都有信号塔。
这地方荒郊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信号都没有,直接给白博涛干懵逼了!
咱再说这一头,这双方头一次见面,白博涛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博涛信心满满地来的,觉得自己这帮兄弟个个够用,真要是拉个架势干一仗,白博涛好歹能比划两下子。咱就说实话,他手底下这帮兄弟,够用!关键是让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两边这一照面,直接抬枪就干!那还有啥可唠的?对不对?杨大海敢不敢干?结果杨大海不也让人给干伤了吗?
这边众人寻思来寻思去,最后也都到医院来了。
雪冬在这一瞅,他哥雪峰被推进手术室了,小伟也他妈给干倒了,这帮人找的外援范四的兄弟杨大海,胳膊打得鲜血哩啦啦淌,也他妈躺在那儿淌着血。
这他妈可咋整啊?众人一个个六神无主,最关键的是,白博涛他妈丢了!
白博涛干没影了!
这时候就有兄弟过来问:“白博涛上哪去了?”
大力当时吓得够呛,还不敢说。
为啥不敢说呢?因为他听着白博涛叫唤了,喊“停车!停车!”,可他没敢喊停车。这时候找不着白博涛了,他也没招,更不能说。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弟说:“我……我好像看着涛哥了!!”
“在哪看见的?”众人赶紧问。
“咱跑的时候,我瞅着涛哥往林子里撩了,上山了!我瞅清了,他穿的是大衣吧?他往山上去了!”
雪冬一瞅,这可咋整啊?赶紧拿过电话,直接就给焦元南打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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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通,雪冬就喊:“喂,南哥啊?”
“谁呀?”焦元南那边问。
“南哥,我是雪冬,白博涛的兄弟!”
“操,咋的了?跟博涛那边事儿办得顺不顺利呀?”
“南哥呀,别提了!这帮逼玩意儿太生性啦!到这就把咱们给咱摁那儿了!咱们吃亏了!我哥雪峰也让人给打坏了!现在里面做手术呢!还有范四的兄弟大海,那他妈肩膀子好像都给打碎了!这帮逼养的,出来七八十人!南哥,咱跟他正儿八经唠呢,呼啦一下就出来了,给咱打懵逼了!”
“白博涛呢?博涛没受伤吧?”。
“涛哥没受伤!”
“博涛没受伤就行!”焦元南说道。
“南哥,你听我说,关键是涛哥他妈丢啦!
咋丢的?
跑的时候大伙就打散了,涛哥自己上山了!”
焦元南一听,当时就急了:“丢了?啥意思?你再说一遍!”
“涛哥上山了!有人看见他奔山上跑了,眼瞅着就进山了!”
“哎呦我操!”焦元南这一听,当时就火了,“你们这点鸡巴事儿办的!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到这儿就等不了了!本来本来说好明天下午回来的,这也不能等了!”
焦元南这边事儿都没办完,直接就奔冰城回来了!就往回干,奔肇东走,奔这边干过来了。
反手他又把电话拿起来,心说:在兰西出事,你得找谁?
咱说…那还说啥了,兰西最牛逼的那伙人,都不能叫黑社会,得是他妈匪王!
那就是杨氏三兄弟…杨铁军、杨铁民、杨铁林!
铁林没在家,铁军、铁民都在家呢。
这帮逼玩意儿,绝对有他妈土匪的血统,办起事来,跟土匪也是一模一样的狠。
这边电话“嘎巴”一声就通了,杨铁军一接起来。
“哎,我操,元南啊!”杨铁军先开了口。
“哎,铁军,我这头有急事儿,肇东老董家那哥仨,你知道不?”焦元南那边问。
“我知道啊,老董那哥仨,我能不知道吗?”杨铁军说道,“但咱跟他们那是井水不犯河水。我本来就懒得鸡巴搭理他们,他们倒好,搁市里牛逼闪电的,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咋的了?”
“操!跟白博涛俩整起来了?博涛丢了?”。
“哎,我操他妈!”
杨铁军骂了一句,“你这么的,南哥,你不用管了,我现在就带兄弟过去!吹牛逼,我给他懒子摘下来!你不用来我这!我直接过去!”
“那行,那我等你。”焦元南应着。
“好嘞!”电话“啪叽”一撂。
杨铁军在这一瞅,冲旁边一嗓子:“铁民…你把关新跟那个大伟给叫回来,咱出去办点事儿!”
这就把自己兄弟关新,还有大伟全给叫回来了。
这大伟老鸡巴狠了,关新也是,那绝对是牛逼雷子,手上都挂着人命的货!而且都是跟杨铁军一路子的,过命的交情!
这人不多,一共就二十来号,但他妈绝对是土匪的性格!一个个叭叭的,把家伙事往车里一扔,人车也牛逼。
二幺二那破吉普,直冒黑烟,在农村也不讲那牌面,实用就行!
后面跟的都是啥玩意儿呢?哈飞小面包子,一跑起来“噼里啪啦、噼里踏啦”的,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
就图一个装得多!这帮兄弟往车里一挤,开着车奔他妈肇东就来了!
等到了肇东,人家范四也听着自己兄弟杨大海让人给打了,也带着人赶回来了。
这几伙人这时候在肇东就见着面了。
范四一过来:“南哥,啥都不说了!你看因为白博涛这事儿,我兄弟还受伤了,这逼养的,真行!咱啥都不说,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摇人干他!妈的,老董这哥仨腿,我不给他打折了,我他妈不叫范玉!”
这时候杨铁军也过来了,一伸手:“南哥!”
“哎,铁军!”俩人大手一握。
“哎,南哥,跟你说点事。”。
“咋的了?”焦元南问。
“兰西这边新来一个安全局的老大,管矿的,你认不认识?”
“认识啊,咋的了?绥化那边调过来的吗?”。
“哎,我操妥了!”
杨铁军骂了一句,“你找找他,这两天你约他出来,跟他唠唠,咱吃口饭。我看这逼养的要干啥?
他找你了?
可不是,三番两次上我矿点去,好几回了!你也知道我那矿,哪有正规手续啊?这纯纯是来跟我俩整事儿来了吗?跟他唠?还嘚喝的!我家老三说了,不用跟他唠,哪天找机会,直接上他家去干他就完了!但是我寻思还是先礼后兵呗,”
焦元南说道,“行!我先跟他谈谈,先跟他唠唠。
南哥…如果说要是唠不明白,他就别上班了,我直接就把他嘎巴了!”
你就听听杨铁军说话,那股匪气、那股狠劲儿,直接就透出来了!在他的世界里边,他压根就不知道法律这俩字是干啥的!反正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儿上,那就是他妈的他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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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这边兄弟也过来了,都是白博涛那帮没受伤的兄弟,呱呱叽地就围了上来。
这时候焦元南的脸色挺难看,非常不好看!为啥呢?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是联系不上白博涛!咋打电话,都是打不通,一点信儿都没有!
咱镜头一转,白博涛在哪呢?白博涛现在就在他妈深山老林子里呢,老鸡巴遭罪了!
身上就穿了一个小毛裤,外面套着个小西裤,脚上那鞋,灌的全是雪!一走道,那雪就往鞋里头灌,现在里面都化了,全是冰水!脚丫子都快冻掉了,钻心的疼!
那脖子梗子里面也全是霜、全是雪,那真叫冷!眼眶子顶上那都结了冰溜子,冻得他是真懵逼了,浑身打哆嗦!
那没招,白博涛还得走啊,在里面深一脚浅一脚地挪。
而且呢,咱说越走越他妈闹心,有点迷路的意思了。
往山下走不敢走,为啥呢?他不知道山下那帮人堵没堵,留没留人。
这下去,他妈再把我干喽,那不完了吗?这帮逼养的多生性,那是真下死手!
白博涛有心眼子,心一横,啪一下,他就往对面的一个方向挪了步子。
但是越走越害怕,为啥呢?因为他看着动物的脚印了!一大串、一大串的,也不知道是他妈的野狗的,还是狼的!
白博涛这一瞅,我去你妈的吧!我白博涛,我牛逼一辈子,我他妈顶天立地,不能说他妈的,我让畜生给吃了吧?
我在这旮沓,我他妈喂狼了,我让他们给造了?
越寻思越鸡巴害怕,越害怕越他妈腿软!
那老林子里面,不知道传出来啥动静,呜…的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白博涛在那儿,哎呦我操!给白博涛都吓坏了,魂儿都快吓飞了!
白博涛就开始嗷嗷喊:“救命啊!救命!哎,救命啊!”
这一嗓子喊出去,那山里面是空的,回声传出去几里地,可那有个屁用!
白博涛他妈自己都乐了,拉鸡巴倒吧!我宁可下山,让这帮逼养的抓着!大不了,你掐我一条腿,我给你们拿俩钱儿,我破财免灾!
我他妈也比在这块儿让冻僵了强啊,让这帮畜生把我造了,那尸骨无存!那我白博涛,我他妈英明一辈子,能让几个他妈狗畜生给造了?那可不行!
这时候天都黑透了,泥头拐丈的,咵咵就奔山底下去了!
去你妈的,只要能活着,咋的都行了!这他妈往下一走,眼瞅着前面这头,有手电筒的光,有光亮了!
你看白博涛,这时候本来想吱声,结果自己又把嘴给捂上了!啪一捂,啥意思呢?
刚才是挣了命的想找人,现在看着人了,反而害怕了!
因为现在有人了,就代表野兽不可能来追他了,是不是?
但这人如果是董老大这伙人呢?是董建国、董建军、秦海洋那帮人的话,那抓着我不得把我整没影子啦?腿不得给我干折喽?!
我看你们往上去,我顺着你们的道,我再往下走!”白博涛有心眼子,就想绕开。
但是咱说的,那边有人说话了:“看清了吗?真进山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