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姜淮准备登船时,紫沁突然开口。
“星主大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姜淮转身看去,从对方来时就有点不对劲,对他一直欲言又止的模样。
“昨晚我替你卜算数次……”
“我猜猜看,结果应该是九死一生的大凶之兆吧?”
“不是。”紫沁语气一顿,接着一字一字的开口:“是绝死无生!”
“感觉你的预言能力不太行,我从未见过绝对的事情。”姜淮手指摩挲着刀柄,声音毫无保波澜,一路走来,他也有他的自信。
“据我所知,预言无非就是更加庞大的演算能力,推测未来可能发生的情况,结果即便考虑所有的变量,也不可能得到百分百的准确。”
“我曾与一位智者交谈过,他告诉我过去的时间是记忆,现在的时间是选择,未来是一片空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全部都是由现在的我决定!”
“就和许多“神”一般,信则有,不信则无,恰好我是后者。”姜淮潇洒的转身离去,背对着紫沁挥手告别,登船前高声又说了一句。
“记得之前答应我的事情,我等着进你们的神君密藏挑宝物。”
“那就祝你…否极泰来……”看着飞舟沿海面缓缓没入迷雾,紫沁只能送上这最后的祝福,曾经她也不相信命运,可担任星主之后,她的预言从未出错。
骨船类似普通的渔船,并不是很大,不过足够姜淮、龙沫沫和三小只正常活动,整体都是用冥兆生物的骸骨制作,但并不是霸主单位,对比一下他之前获得的遗骨,感觉差不多,只能说仙盟家大业大。
实际上这也是有所考量的,没用霸主单位的骸骨制作是为了避免冲突,冥兆生物也有领地意识,用霸主遗骸打造渡海工具,遇到了其他霸主级冥兆生物,反倒是会提高危险。
君主级的冥兆气息是最优选择,一般的冥兆生物不敢靠近,除非直接撞上,否则霸主级冥兆生物一般也懒得理会。
死海被迷雾笼罩,视线最多只能看穿几十米的距离,方位都难以辨别,渡海也只能依靠迷雾中的冥兆之力浓度判定,越是靠近瞑遗仙州,浓度越高。
死海之上没有任何什么风景可以欣赏,路途中可谓是无聊,姜淮倒是耐得住寂寞,没事就眼睛一闭冥想。
龙沫沫是个闲不住的,碍于没什么好玩的,于是和三小只开始了钓鱼比赛,甚至为了凑人数,舒莱连自己的三个召唤物也放了出来,于是就能看到一群小家伙整齐坐在船尾,满怀期待的等着“鱼儿”上钩。
死海之中有“鱼”吗?
这个很难解释了,从姜淮作为正常人的角度来看,那些玩意肯定不算鱼,但对于死海的环境,生存在其中的生物,应该也能算是“鱼”类。
另外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会被钓上来,比如说破破烂烂的盔甲、不知名生物的骨头等等。
舒莱甚至还用钓上来的冥兆生物,炖了一锅散发“奇妙”味道的世纪浓汤,嗅到味道时姜淮就捂上了鼻子,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怎么想的,居然还用舌头舔了一下,结果是当场倒地不起。
这些插曲倒是活跃了船上的气氛,后续姜淮无聊的也加入了钓鱼大军,迷雾之中连时间概念也被模糊,也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前方的迷雾中出现了巨大的黑影。
姜淮站在船头随时准备战斗,不过随距离的逐步拉近,发现前方并非是冥兆生物,而是许久未见的陆地,而在死海之上唯一的陆地,就只有他们此行的目标。
瞑遗仙州!
虽然达到了目的地,但气氛反倒变得更加肃穆,因为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接下来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在礁石处停泊,龙沫沫将小船收起,反手又几块黑色的玉牌,扔给了姜淮一块,又给塔菲和舒莱各戴上一块,一股灰蒙蒙的冥兆气息将众人包裹,原本与周围个个不入的他们,在感知中与冥兆之力融为了一体。
“走吧!”龙沫沫走到前方,一副由她带路的模样。
姜淮原本以为瞑遗仙州和死海之上环境类似,但实际上黑雾只是笼罩在上空,离开海岸线后,迷雾越来越淡,虽然环境昏暗,可视线受到的影响却在减少。
黑色的天空,有着一轮特殊的“黑日”,其外形是血色的圆形轮廓,也是照亮瞑遗仙州的最后一点光亮,大地一片荒芜,别说是草木植被,就连冥兆生物都没看到一只。
当然大地上并不是空无一物,除了岩石土壤外,还有大量的森白的骸骨裸露,有些在远处看到的山脉,靠近之后就能发现是巨兽的骸骨,而这类庞大骸骨的附近,往往也会有大量冥兆生物盘踞。
龙沫沫对这里似乎很熟悉,前进的方向非常明确,之前给的玉牌效果很好,即使遇到冥兆生物,对方也不会主动攻击,只要不靠的太近,都会无视众人的存在。
中途经过几处巨型骸骨的堆砌地,姜淮都有种隐晦心悸感,仿佛被某种可怕的存在注视,能给他带来这种感觉的,也只有霸主级的冥兆生物。
瞑遗仙州如外界传闻中的一样,是一处极其危险的地方,这并不是单指强大的冥兆生物,还有外在的环境问题,他身上依靠外界能量生效的恢复能力全部失效,就算是神器在这里也无法汲取星光恢复。
不过有龙沫沫跟着,恢复方面根本不需要担心,她不仅仅只是身体变大,作为奶妈的“奶量”也是随之增长,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不被一击秒杀,那么她就能把人救回来。
前进的方向其实很容易看出,因为头顶上就有参照物,龙沫沫是在往黑日的方向移动,沿途遇到的巨型尸骸也越来越多,并且龙化程度也越来越高,甚至舒莱还找到一些蕴含强大生命力的材料,品质高的出奇。
“这些骸骨似乎并非冥兆生物?”姜淮满心好奇,毕竟冥兆生物可不会诞生这种材料。
“这些都是我曾经的族人。”龙沫沫沉默了片刻后回答。
“……”姜淮没有继续问下去,他还没到一点都不识趣的地步,这种揭人伤疤的事情还是少谈。
“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惋惜的,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龙沫沫看着前方的骸骨,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对死亡的恐惧,催生出强烈的生命渴望,欲念让他们迷失,忘记了生命的第二因是“存续”,而不是永生。”
“你真的能永生不死吗?”龙沫沫既然主动开口,姜淮也问了一个他好奇的事情。
“不能,褪生的本质和大部分物种孕育后代类似,只是方式不一样。”龙沫沫轻轻摇头。
“记忆只是意志载体,并不是生命存在的意义,即便继承了她们的记忆,我还是我,我是龙女,也是龙沫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