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正文 第九百六十三章 豪华阵容。
输入密码的声音响起。金智媛到了。明言家里的密码,有不少人都知道。“怒那,我还想着等会去接你呢。”客厅里的几个人也没把金智媛当外人,金旼炡就差直接开口叫小舅妈了。...巴黎的黄昏像一块融化的琥珀,把蒙马特高地的石阶、铁艺栏杆和斜坡上歪斜的咖啡馆招牌都浸得温软发亮。明言站在街角那棵被游客涂满名字的老梧桐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内侧绣着的dior暗纹——那是品牌方今早悄悄缝进去的,细密针脚几乎与面料融为一体,只在特定角度才泛出一点极淡的银光。他没看表,但知道时间已过去四十七分钟。朴彩英还在补拍第三条,导演组临时改了分镜:要求她从旋转木马残骸前走过,裙摆扫过散落一地的铜色齿轮,而明言需在五米外的长椅上抬头,目光掠过她耳后碎发时恰好停顿半秒。这半秒,是马克下午反复比划强调的“呼吸点”。“不是这里!”马克突然用法语喊停,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焦灼的温柔,“智秀,你的左手——不是扶腰,是悬着,像刚松开某个人的衬衫纽扣。”他边说边自己示范,手指虚悬在胸前两寸,腕骨微抬,指节舒展如未拆封的信封,“对,就是这样。明,你的眼神不是看她,是看她身后三步远的旧邮筒。那个绿色的,锈迹像眼泪形状的。”明言眨了下眼。他确实在拍戏时练出过精准控制视线焦点的能力,可此刻真正困难的,是让那目光穿过朴彩英晃动的裙摆、穿过她发梢垂落的阴影、穿过自己喉结无声的滚动,最终落在一个生锈的金属物件上——而不是落在她突然屏住呼吸的睫毛上。朴彩英第三次走位时,左脚高跟鞋跟卡进了石板缝隙。她身体猛地一倾,右手本能朝后伸去,指尖擦过明言小臂外侧的布料。那触感轻得像一片羽毛坠地,却让明言后颈汗毛骤然竖起。他下意识伸手虚托她肘弯,掌心离她皮肤尚有半寸,却已能感知到她皮肤下加速奔涌的血流温度。朴彩英迅速站稳,转身时耳坠撞在锁骨上发出细响,她低头整理裙摆,脖颈弯成一道脆弱的弧线,而明言盯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忽然想起三天前在首尔机场送别金智秀时,对方也是这样弯着颈子,把一枚冰凉的银杏叶书签塞进他外套口袋:“替我看看巴黎的梧桐,和咱们公司楼下的,是不是同一种绿。”镜头终于咔哒一声收工。朴彩英瘫坐在道具箱上,高跟鞋踢到一边,脚踝处泛着淡淡红痕。她仰头灌了半瓶水,喉间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锁骨凹陷里,又被浅色纱裙吸得无影无踪。“我是不是特别笨?”她忽然问,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连走路都不会了。”明言蹲下来,从包里取出一小管药膏——是他今早让助理跑遍蒙马特三条街买来的,专治新高跟鞋磨破皮。他拧开盖子,薄荷味的清凉气息瞬间漫开。“不是笨。”他低头替她抹药,指腹避开红痕最深的部位,只轻轻蹭过周围发烫的皮肤,“是太想做好了。”朴彩英没说话,只是盯着他低垂的睫毛。他睫毛比金智秀还密,但更硬,像小刷子似的,在眼下投出两小片扇形阴影。她忽然抬手,用食指关节蹭了蹭自己左耳垂——那里不知何时被耳坠刮出一道细小血丝,正渗出一点殷红。“oppa,你闻到没?”她声音轻得像气音,“刚才……我流血了。”明言动作顿住。他确实闻到了,极淡的铁锈味混在薄荷香里,像初春雪地上绽开的第一朵野樱。他没抬头,只从口袋摸出一方素白手帕——边缘绣着细小的dior字母,是今早化妆师硬塞给他的。“擦一下。”他递过去,手帕角微微发颤。朴彩英没接。她忽然倾身向前,鼻尖几乎碰到他手腕内侧的血管。“你心跳好快。”她说,“比刚才拍戏的时候还快。”明言猛地缩回手。手帕掉在地上,沾了点灰。他张了张嘴,却听见远处传来马克的呼喊:“明!智秀!来试最后一组光影!”他几乎是逃也似地起身,弯腰捡起手帕时,余光瞥见朴彩英仍保持着前倾的姿势,裙摆堆在膝头,像一捧将融未融的雪。她右脚脚踝上那道红痕,在夕阳里泛着湿润的光。拍摄结束已是深夜。巴黎地铁早已停运,马克安排的加长轿车静候在圣心大教堂台阶下。朴彩英蜷在后排座椅里睡着了,头歪向车窗,呼吸均匀绵长。明言坐在她身侧,膝盖刻意与她保持三指宽的距离。车窗外,埃菲尔铁塔的金色灯光次第熄灭,像被一只巨手捻灭的烛火。他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意识到一件荒谬的事:过去三年里,他所有公开场合的肢体距离训练,都是为了规避亲密接触——握手时拇指不压对方虎口,合影时肩膀不相触,颁奖礼上接过奖杯的手永远隔着三十厘米空气。可今晚,他竟为了一条裙子的褶皱是否自然,反复练习如何让指尖离她皮肤半寸而不颤抖。“明言欧巴。”朴彩英忽然睁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上次坐地铁是什么时候?”他愣了一下。“……高三毕业那天。”他如实回答,“和智秀去弘大吃炸鸡,末班车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哦。”她翻了个身,面朝他,发尾扫过他搁在膝上的手背,“那我比你多一次。”她顿了顿,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张泛黄的照片:十七岁的朴彩英穿着高中校服,站在首尔江南站地铁口,手里举着根快要融化的草莓雪糕,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那天智秀欧尼说要教我跳《Boombayah》副歌,结果雪糕滴到她新买的帆布包上,她追着我跑了三条街。”她把手机凑近他眼前,指尖无意擦过他颧骨,“你看,她头发还没现在这么短。”明言盯着照片里金智秀飞扬的马尾,喉咙发紧。他记得那天下雨,智秀追到便利店门口时浑身湿透,却把最后一块雪糕塞进他手里,自己啃着化掉一半的甜筒说:“明言啊,下次再敢偷拍我跳舞,我就把你手机扔汉江里。”那时他刚拿到人生第一部胶片机,偷拍的全是她甩头发时飞起的发丝、踮脚时绷紧的小腿线条、还有每次排练完瘫在地板上时,从领口露出的一小片锁骨。“智秀她……”他开口,声音干涩,“最近还好吗?”“好得不得了。”朴彩英收回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暗色,“昨天视频,她正在东京拍杂志,说等dior成片出来,要第一个发ins。不过……”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后绒毛,“她没告诉你吧?这次dior邀请函,其实是她悄悄改了名单。”明言倏然转头。车窗映出两张骤然拉近的脸,他的瞳孔里盛着整座巴黎的灯火,而她的眸子里只映着他一个人。“什么意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绷成一根将断的弦。朴彩英却笑了,那笑容像一把薄刃,精准剖开所有温情假象。“意思就是——”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位置,“原本马克想签的是我。智秀欧尼觉得我不够‘有故事’,临时把我的名字划掉,换成了你。”她歪着头看他骤然失血的脸,“你说……她是不是很懂你?连你最需要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轿车驶过塞纳河,水面倒映的星光碎成千万片。明言没说话。他想起今早化妆间里,金智秀递给他那杯蜂蜜柠檬水时,指尖在他手背停留的半秒;想起她总在采访里说“明言是我见过最清醒的演员”,却从不解释什么叫清醒;想起三个月前他胃出血住院,她守在病床前削苹果,刀锋刮过果皮的声音像钝刀割肉,最后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叉子扎着喂到他嘴边:“吃,吃完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你永远接不到浪漫戏。”原来答案一直在这里。“停车。”他忽然对司机说。车子缓缓停靠在河边公园。明言推开车门,夜风裹挟着河水的凉意扑面而来。朴彩英默默跟下车,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响。他们并肩走到河岸栏杆边,远处奥赛博物馆的钟楼正敲响十二下,钟声沉甸甸坠入水中,荡开一圈圈涟漪。“彩英。”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如果……我是说如果,dior最后签的不是我,而是你。”“那我就天天穿这条裙子去片场。”她仰头看着他,月光把她的瞳仁照成两枚温润的琥珀,“然后让每个导演都看到,什么叫‘时光共生’。”明言怔住。她话里藏了双关——dior宣传语里的“时光共生”,原是指品牌与使用者跨越岁月的默契。可她偏要曲解成另一种共生:两个被同一段过往缠绕的人,如何在彼此呼吸可闻的距离里,维持着永不愈合的伤口。他忽然伸手,摘下自己腕上的机械表。表盘在月光下泛着冷冽青光,表带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韩文:,智秀送的生日礼物。“这个,”他把表放进她掌心,金属冰凉,“还给她。”朴彩英没接。她只是摊开自己的左手,腕骨纤细如易折的玉枝,皮肤下淡青色血管微微搏动。“oppa,你摸摸看。”她声音轻得像叹息,“这里跳得比你刚才还快。”明言的手僵在半空。“智秀欧尼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她慢慢卷起左袖,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疤痕,细长得像条冬眠的蛇,“是怎么在所有人面前,把心跳藏得严严实实。”她指尖抚过那道疤,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古董,“第二件事,是让我明白——有些伤口,越遮掩越疼。”河风突然变大,掀起她额前碎发。明言看见她眼尾泛起一层极淡的水光,却始终没有落下。他忽然想起金智秀说过的话:“明言啊,人最怕的不是痛,是明明痛得要死,还得笑着给别人看。”他慢慢收回手,重新插进西装裤袋。指尖触到口袋深处那枚银杏叶书签,叶脉已被体温焐得微温。“明天还有补拍。”他转身走向车子,背影挺直如未出鞘的剑,“早点休息。”朴彩英站在原地没动。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块空荡荡的表盘印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明言即将踏上的车门前。她忽然弯腰,捡起地上一片被风吹落的梧桐叶——叶缘已泛黄卷曲,叶脉却依然清晰如昨。她把它夹进手机壳背面,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轿车启动时,她对着后视镜理了理鬓发。镜中女孩嘴角扬起标准的、适合登刊的微笑,眼角细纹里盛着恰到好处的星光。她按下手机语音键,声音清亮如初:“欧尼,明天补拍,明言欧巴说……他会把表还给你。”通话挂断的提示音响起时,她指尖轻轻抚过手机壳上那片梧桐叶。叶脉凸起的纹路硌着指腹,像一道无人知晓的年轮。而车内的明言闭着眼,耳机里循环播放着金智秀三年前为他录的语音备忘录。电流杂音里,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所以啊,下次再有人问你,为什么从不演爱情戏?你就告诉他们——因为真正的爱情,从来不需要演。”他睁开眼,窗外巴黎的灯火正一盏盏熄灭。最后一盏灯灭尽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