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正文 第1558章 第二把火!
贺时年看似平静的双眼里带起了凛冽的光芒。他目光扫视众人,最后落在副县长兼任公安局局长毕先思身上。“我来西宁上任的第一天,就听说了西宁的交警乱收费,胡乱开罚单。”“让全县的司机苦不堪言,叫骂连天。”“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具体又是什么情况?毕先思同志,你给大家解释一下。”毕先思闻言,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一颤。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金兆龙。贺时年将他的小眼神小心思收于眼底。毕先思就是看金兆龙脸色行事的一条……“毕先思同志,我问你话呢,你看着兆龙县长干什么?”“你这是要先得到兆龙县长的指示才能回答这个问题呢?”“还是西宁县交警乱罚款这件事和兆龙县长有关?”贺时年最后一句话落下,不管是毕先思还是金兆龙,嘴角都是一颤。尤其是毕先思,他更是差点没坐稳,直接从凳子上摔下来。贺时年左手拿下城管局局长,难不成第二刀就要朝自己挥过来?自己虽然不是常委,但也是副处级,哪能是他贺时年想拿下就能拿下的?这时金兆龙猛拍一把桌子,愤怒道:“毕先思,你看我做什么?贺书记问你话呢,还不赶紧回答?”贺时年敏锐地捕捉到,这是第一次从金兆龙的口中听到“贺书记”三个字。这微妙的变化,足以说明金兆龙心理上的变化。但贺时年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金兆龙从骨子里面对他这个县委书记是不服气的。毕先思闻言,连忙挤出微笑。“贺书记,我县的交警都是正常执法。”“完全没有胡乱开罚单这一说。”“如果真开了罚单,我相信也是有些人开车违反交通规则在先。”金兆龙也连忙接话过来说:“是呀,时年同志,这件事情我想就没有必要上纲上线了吧?”“交警查车、交警执法,天经地义。”“如果那些车不违规、不违反交通规则,谁又能抓到他们并处罚呢?”金兆龙和毕先思一唱一和,明显是想糊弄过去。贺时年掏出手机,翻开了其中的一张照片。“大家都传着看一看,这是什么?”说完,贺时年并没有丢给金兆龙看,而是拿给了他右手边的副书记黑金宝。“金宝同志,你看一下,往下传。”黑金宝拿过看了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依次往下传,最后手机来到了毕先思的手中。贺时年说:“毕先思同志,别人或许不认识,但你是副县长,又是公安局局长,应该不陌生吧?”毕先思下意识想要去擦汗。但觉得这个动作在心理上会让他处于被动或弱势,也就放弃了。他尴尬地说:“贺书记,这是罚条。”贺时年点点头,声音严肃:“你说的没错,这是我们西宁县交警开出的罚单。”“这是西宁县开货车的一个司机给我的,他随手一掏,就掏出了那么多罚单。”“并且有一些是同一路口、同一性质、同样的处罚,不同的两张。”“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些罚单是正规的财政票据吗?”“这种白纸黑字上盖个公章的罚条,是否是合法正规的?”“如果不合法,这些罚没收入是列入财政统筹,还是进了私人腰包?”“针对这件事,你回答我。”贺时年的声音带着凛然和一股上位者的威压。哪怕毕先思是副县长,兼任公安局局长。也被贺时年的这种威严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毕先思是副处级,他的人事权在文华州州委,而不在贺时年的手上。所以,哪怕贺时年的威严让他心生畏惧,他也并不担心贺时年会罢免了他。但如果他回答不好贺时年的问题,那也是个大麻烦。这些年来,罚了多少款?这些款干了什么?有多少进入财政统筹安排,又有多少进入了私人腰包?他毕先思太明白不过了。如果不说明白,贺时年以此为契机查相应的账目,后果比之张泽华免职还要严重。张泽华是渎职和不服从命令被免职。而交警部门那么多钱,说不清来龙去脉。那么,渎职是小,贪污是大。搞不好他毕先思就会面临牢狱之灾。毕先思下意识看了金兆龙一眼,金兆龙并没有接招的打算。这分明是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想碰。而面对着贺时年凛冽的眼神,毕先思苦不堪言,他终于忍不住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见毕先思不说话,贺时年继续灵魂拷问。“交警的罚没收入,理应交由财政统筹。”“那相应的罚没收入交没交财政?交了多少?我想这件事不难查清吧?”“财政归政府口管,既如此,就请兆龙县长和先思县长整理一份相关的明细,提交下次的常委会审议。”金兆龙意识到情况不妙,捏了捏眉头,沉声说:“时年同志,你这么做未免将手伸得太长了一些吧?”“你这刚来就要查我们政府的账,是对我们政府同志不信任吗?”贺时年抬手摆了摆,示意金兆龙不要激动。“兆龙县长,你别激动,不就是一个罚没款的收支明细吗?”金兆龙哼了一声:“我没激动,不过机关财务涉及国家机密和商业秘密,岂能轻易示人?”贺时年说道:“兆龙县长,财政大权的确归政府口。”“你是西宁县县长,有权制定和执行县级政府的财政预算,以及管理和监督财政收支情况。”“但是……你别忘了,财政预算、财政收支……政府资金预算都需要在县人大的监督下进行。”“同时,我是西宁县县委书记,也有权对县级党委的财务情况进行管理和监督。”“确保党组织的财务管理规范透明。”“当然,我只是监督,关于财政的分配,我不过问。”“还有,我说的是提交县委常委会审议,而不是我个人审议。”“西宁县的常委会是西宁县权力的决策机构。”“这里在座的每一位常委都是西宁县的当家人,又怎么能是一般人呢?”“既然不是一般人,何来轻易示人一说?”“怎么样?兆龙县长,你敢不敢接受县委的监督?”金兆龙听了贺时年这些话,骤然一惊。贺时年简短的几句话,就抓住了他言语中的漏洞。将他金兆龙推到了所有县委常委和人大对立面的同时。又采用了激将法,让他金兆龙不得不服从县委命令。如果不服从,那就是对抗组织。好一招阳谋,好一招借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