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正文 第1420章 黄雀在后,黄广圣就是黄雀!
时间过得很快。关于贺时年的任职公示结束。他正式以州委副秘书长、州委办副主任的身份。主持州委的日常事务和相关工作。贺时年虽然在此之前没有具体负责过。但对于州委的相关工作,他不陌生。前后也就几天的适应时间,他就变得得心应手,驾轻就熟。在此期间,又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州委办副主任吕伯琛主动投案。向纪委说明了他的违法犯罪问题。这里有一件事,还需要提一下。关于石达海查证的,有关陆运杰的相关违纪违法证......姚田茂听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头轻轻叩了三下,节奏沉缓,像敲在一面蒙着厚布的鼓上。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隙,让西陵初秋微凉的风裹挟着梧桐叶的碎影,悄然漫进病房。窗外,三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持枪伫立,目光如钉,扫视着每一个靠近住院楼十米范围内的行人——那是楚家安排的人,不是州委的,也不是省公安厅的,连龙福润亲自调来的便衣都绕着这片区域走。贺时年静静看着姚田茂的背影。这位主政东华州七年的老书记,脊背依旧挺直,可左肩胛骨处微微凸起的一小块绷带,却无声泄露了一个秘密:那晚手术灯亮起前,姚田茂曾亲手撕开自己的衬衫袖口,用随身携带的止血钳夹住贺时年断裂的肱动脉,压了整整十七分钟,直到麻醉师推门而入。这件事,楚星瑶没说,姚田茂更不会提,但贺时年从护士换药时瞥见那截青紫淤痕,就什么都明白了。“你记得去年宁海县那起塌方事故吗?”姚田茂忽然开口,声音低而平,像把钝刀慢慢磨过青石。贺时年点头:“当时死三人,伤十七,最后定性为‘地质突发’。”“地质突发?”姚田茂冷笑一声,转身时眼底掠过一丝寒光,“那片山体我亲自带队钻过探孔,岩层结构图现在还锁在我办公室保险柜第三格。岩层完整,无断层,无渗水裂隙——三年前我就批了加固预算,但资金到账第二天,就被财政局以‘预算调整’为由划进了东华州文旅集团的‘非遗文化园’账目。”贺时年瞳孔一缩。文旅集团?董事长是省政协常委、原东华州常务副市长沈砚秋。而沈砚秋,正是当年力推宁海县“矿山生态修复示范工程”的第一责任人。那工程的总承包方,叫“宏远建工”,法人代表名字,贺时年曾在乌百高案卷宗附件里见过三次——乌浩宇。“所以……”贺时年喉结滚动,“宁海塌方,不是意外?”“不是。”姚田茂斩钉截铁,“是有人用三具尸体,填平了一条贪腐链的窟窿。当时我刚接手州委书记,证据链太短,抓不住人,只能等。”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等一个能撬动整个链条的支点。”贺时年忽然懂了。为什么姚田茂明知风险巨大,仍默许他单独赴约机场;为什么楚星瑶敢将账本交给他保管;为什么武警包围医院时,姚田茂没有一句质疑——他在赌,赌贺时年这条命,比账本更重;赌这颗子弹打下去,能震落多少蒙尘的蛛网。“账本在哪?”姚田茂问。贺时年没回答,反而伸手按住自己病号服左胸内袋位置:“姚书记,您信我吗?”姚田茂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笑了。那笑不达眼底,却有某种磐石般的重量:“我信你挡在楚星瑶身前的那半秒钟。也信你中弹后,手指还死死抠着电梯按钮——监控显示,你松手前,按的是‘B2’。”贺时年怔住。B2是地下停车场,而他当时被推进急救室前,所有监控硬盘已被技术科“例行格式化”。姚田茂怎么知道?仿佛看穿他的惊疑,姚田茂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芯片卡,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这是省纪委技侦处最新研发的‘隐踪’加密模块,物理隔离,无信号发射,连卫星都扫不到。账本内容我已经看过——不是扫描件,是原始手写账页的高清微距复刻,每一页右下角都有乌百高亲笔签名的防伪暗记,墨色经光谱检测,与他生前签署的六份正式文件完全一致。”贺时年心跳骤然加速。他从未说过账本是手写原件!楚星瑶更不可能透露细节!“楚老将军昨晚亲自给技侦处打了电话。”姚田茂语气平淡,“他说,既然有人敢对功臣开枪,那就别怪我们掀桌子。芯片里除了账本,还有三段音频——乌瑞萍死前三小时,在机场卫生间隔间录的;一段是你昏迷后,龙福润离开病房时,在消防通道对姜离说的‘先稳住贺时年,账本必须在他手里过一遍再转交’;最后一段……”姚田茂停顿片刻,眼神锐利如刀,“是省厅刑侦总队内部会议录音。姜离汇报案情时,明确提到‘乌百高账本涉及省级干部’,而坐在他左手边第三位,全程未发言的副厅长,口袋里的录音笔,整场会议都在运转。”贺时年猛地坐直,牵扯到伤口,额角瞬间沁出冷汗。“焦作良书记今天上午已向中央纪委驻省委纪检组提交辞呈。”姚田茂的声音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理由是‘健康原因’。但真正让他辞职的,是这张芯片里第四个文件夹——‘黔贵省殡仪馆火化记录’。”贺时年呼吸一滞。“乌浩宇的死亡证明上写着‘突发心梗’,可火化登记表备注栏有一行铅笔小字:‘家属拒做尸检,遗体冷藏超72小时,皮肤出现腐败绿斑,疑似中毒’。”姚田茂指尖点了点芯片,“法医报告昨天深夜发来,乌浩宇胃液里检出‘氟乙酰胺’,一种国家明令禁用的剧毒鼠药。生产批号追溯到……东华州农药厂。该厂厂长,是沈砚秋的妹夫。”窗外梧桐叶簌簌落下,一片枯黄的叶子正巧贴在玻璃上,脉络清晰如血管。贺时年忽然想起乌瑞萍递银行卡时,指尖冰凉颤抖,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淡青色的粉末。当时他以为是咖啡渍,现在才明白,那是她偷偷刮下的药粉——她早知自己活不过三天。“所以龙福润……”贺时年声音沙哑。“他是干净的。”姚田茂打断他,“但他太相信‘体制内逻辑’。他查乌浩宇,只查公安系统内部;他查枪支来源,只查边境缉私线。可真正的黑手,早就把根扎进了财政、审计、甚至组织部门的档案库里。”他俯身,将芯片卡推至贺时年手边,“这东西,你收好。明天一早,我会派州委办副主任陈砚舟来接你出院——他父亲,是当年宁海县塌方事故里,唯一没签字同意‘地质突发’结论的地质队老工程师。”贺时年握紧芯片,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陈砚舟会带你去一个地方。”姚田茂直起身,目光沉静如古井,“东华州档案馆地下三层,编号d-73的密闭恒温库。那里存着1998年长江抗洪时,所有失踪民兵连的原始花名册。其中一份泛黄的油印纸,盖着‘东华州军分区’红章,末尾签名栏,有乌百高年轻时的钢笔字迹——他当年,是抗洪民兵连的文书。”贺时年浑身一震。1998年?那时乌百高才二十六岁,而东华州军分区政委,正是如今燕京某部委的退休副部长……“账本只是引信。”姚田茂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侧影被走廊灯光拉得很长,“真正要炸开的,是三十年前埋进东华州地下的那颗雷。你替楚星瑶挡的那颗子弹,不是终点,是起点。”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陷入寂静,唯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倒计时。贺时年慢慢解开病号服纽扣,从内袋取出那张银行卡。银色卡面映出他苍白的脸,以及背后墙上挂着的医院日历——十月十七日。这个日期像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刺进脑海。三年前同一天,韩希晨在青林镇派出所被押送途中“意外坠崖”;五年前同一天,宁海县信访办主任暴毙于自家浴室,现场检测出与乌浩宇体内相同的氟乙酰胺;而十年前……贺时年母亲病危通知书上的日期,赫然也是十月十七日。他猛地攥紧银行卡,指节泛白。乌百高临死前寄出这张卡,绝非偶然。2000万,是买命钱?还是赎罪金?抑或……一把钥匙?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加密短信无声浮现:【贺主任,我是陈砚舟。姚书记让我转告:账本里第47页第三行,‘永安桥’三字旁的墨点,不是污渍。用放大镜看,是显微印章——东华州城建局1999年旧章。那年,永安桥重建工程,中标方是……宏远建工。】贺时年闭上眼。窗外,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驶离医院大门,车牌尾号“8888”。后视镜里,姜离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正冷冷回望住院楼十七层——那个亮着灯的窗口。同一时刻,西陵市郊废弃化工厂地下仓库。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在水泥地上。四具蒙着黑布的尸体排成一列,脖颈处皆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最末一具尸体的手腕内侧,用荧光笔写着两个字:**守夜人**。远处高架桥传来列车呼啸而过的轰鸣,震得灰尘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