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启良说道:“秘书长,我明白纳秘书长想要将你架空,然后将督查小组进行内部分化。”
“其他的东西我保证不了,但我这边的工作只对你还有孟书记负责,我也只接受你和孟书记的领导。”
贺时年笑了笑,对于宗启良的表态,他很满意。
“宗主任,我还是那句话,专业的工作就请你多费心。”
“其余的工作就交给我。”
宗启良点了点头:“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肯定尽心尽力。”
“秘书长,你能给我说一下大致的目标吗?”
贺时年掐灭烟头,喝了一口茶。
“从昨天姚书记的讲话,还有委任我成为督查组组长,你就应该知道姚书记对此次联防演习的重视程度。”
“目前联防演习工作在下面的各市、区、县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阻力和困难。”
“有些县市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阴风阵阵,故意拖延,拒不执行。”
“姚书记的意思是,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要让所有县市区的人都重视此次联防演习工作,要刹住这种歪风。”
“不能让个别县市区的老鼠屎搅坏了联防演习这锅好汤。”
“有些人,甚至包括我们督查组内部的某些同志,肯定也希望此次下去只是小打小闹,最好是走个过场。”
“但是我们必须坚定决心,要拿出破釜沉舟、杀鸡儆猴的决心来。”
宗启良闻言,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秘书长,要是这么做,会不会去碰某些人的利益,或者将某些人彻底得罪死?”
贺时年说道:“宗主任,要是没有阻力和困难,姚书记犯不着特意组建这样一个督查组。”
“哪怕组建了,也没有必要让纪委的同志亲自参与进来。”
“从这点而言,你就应该知道姚书记的决心。”
宗启良重重点了点头。
起身从办公室的抽屉里面拿出一份文件,交给贺时年。
“秘书长,这是孟书记交给我的。”
“这里面是孟书记下去做协调督促工作的时候,发现的一些拒不配合的人员名单。”
“孟书记让我交给你,不过也强调,对这些名单,她只是怀疑,还没有更进一步落实。”
贺时年接过名单,问道:“名单除了你,还有哪些人看过?”
“目前只有三人,你我还有孟书记。”
时年点了点头,将名单收进了自己的公文包。
就在这时,贺时年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旧锡市市委书记唐孝林的。
“宗主任,那今天就这样,明早8点半我们从州委出发。”
告别宗启良之后,贺时年才边向外走边接听电话。
“唐书记有什么指示?”
唐孝林笑道:“老弟,恭喜你呀!”
“恭喜什么?”
“当然是恭喜你成为钦差大臣,还是拿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
“唐书记就不要开玩笑了,我就算是钦差大臣,也是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钦差大臣。”
唐孝林听后哈哈大笑:“老弟,晚上有空没有?一起喝一杯。”
贺时年一听就知道唐孝林这是来找他试探情况了。
“不好意思呀,唐书记。你知道我目前的处境,要是再喝酒,那就真的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这个时候我不能犯错,酒就暂时不喝了。等手中的活干完,再陪唐书记喝几杯。”
贺时年是督查组组,带队率领此次督查组的工作。
这个时候,他必须小心谨慎,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他本身就是要下去各县市督导相关准备工作的。
因为上次纳永江在背后举报信的小动作,让贺时年愈发小心。
这个时候要避免单独和下面的这些人接触。
“时年老弟,你这也太小心了一点吧?”
贺时年道:“小心谨慎没有坏事,还是小心为妙。”
唐孝林道:“那好,时年老弟,等你来旧锡市,我们再喝,光明正大的喝。”
这又是唐孝林再次打探贺时年的行动。
“唐书记放心,旧锡市我肯定是要去的,这顿酒你跑不掉。”
唐孝林又问道:“什么时候来?”
“当然是唐书记将联防演习筹备工作准备到位的时候。”
一听这话,唐孝林就明白了。
“时年老弟,老哥心里有数了。我明天就召开专题会议,亲自督战。”
“保证老弟你来之前,将所有的准备工作提前完成,到时候一定要和你好好喝几杯。”
两人都在微笑中挂了电话。
刚才两人在电话中都是在聊喝酒的事,并没有涉及工作。
其实两人都清楚。
贺时年明白的告诉了唐孝林,他没有打算在旧锡市做文章。
但前提是唐孝林必须保证旧锡市联防演习筹备工作准备到位。
不能拖了后腿。
而唐孝林虽然是旧锡帮的人,但和州长赵又君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此前唐孝林并没有刻意拖延联防演习准备工作。
再加之姚田茂在刻意的拉拢唐孝林,贺时年也就给他卖了一个面子。
因为办公室已经让出来给了吕伯琛。
贺时年现在没有去处,也就开着车提早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各县市区的负责人都打了电话来向贺时年打探消息。
但是对于不同的人,贺时年采取了不同的态度。
没有再像对待唐孝林一样的。
关于督查这件事,只要贺时年下狠心去查。
不管哪个县市区,不管是不是用心推进工作,都不可能完全没有问题。
只要贺时年想查,一定可以查出问题。
只不过有些事可大可小罢了。
这些电话既为了讨好贺时年。
也是为了让贺时年去他们县督查的时候能够手下留情。
贺时年敷衍着,他不会卖这些人面子,他现在的根基在姚田茂身上。
对于姚田茂吩咐的这件事,他必须不打折扣地完成。
回到家里,贺时年放下包,然后冲了一个凉水澡。
洗澡的时候,他刻意低头看了一眼。
虽然被凉爽的冷水浇着,但有些地方似乎隐隐不安分起来。
毕竟血气方刚,年轻气盛,又恰逢半年多没碰过那事了。
贺时年多少有些那啥的感觉。
不过这个邪念刚刚涌起,贺时年就掐断了。
贺时年没有想到,刚刚洗完澡出来,夏禾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夏禾。”
夏禾客气却清爽的声音传来。
“秘书长,不好意思,这几天你一定很忙吧?还打扰你。”
贺时年边擦着头发边笑道:“你跟我什么时候那么客气了?有什么话直说。”
“今晚能不能请秘书长吃个饭?”
贺时年想了想,拒绝了。
“这几天吃饭的事还是算了,你就直说吧,阮南州让你来找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