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并未去接,而舒志远就将袋子放在了贺时年前面的茶几上。
贺时年看了一眼,见里面鼓鼓囊囊。
再联想刚才舒志远提着的重量。
贺时年基本可以肯定,这里面并不是什么中药材,而是现金。
从两个袋子的重量判断,两边的现金加起来应该不低于10万元。
贺时年心里多少有点恍然,这个舒志远为了能够见上姚田茂并做工作汇报。
这送礼都花样百出,新奇异特。
贺时年说道:“中药就算了,我喝不习惯。”
舒志远的脸色也就有些尴尬,贺时年看了他一眼。
心想,他这几天忙前忙后,为姚田茂的事情而奔波。
哪怕有目的,也属正常。
官场的人谁不想抓住政治资源,还有那一辈子或许只有一两次的机会?
想到这些天,这个院长跑前跑后。
仿佛将姚书记当做了自己的亲爹,贺时年决定帮一帮。
贺时年继续说道:“舒院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想法我可以向姚书记提一提。”
“但成与不成,我不能保证,你要有心理准备。”
舒志远闻言,脸色一喜,连连点头。
“只要秘书长帮我这个忙,不管成与不成,我都感谢你的恩情!”
贺时年又说道:“这件事你向卫生局提交方案了吗?向州政府提交过报告了吗?”
舒志远点头说道:“提交过了,这半年以来,我分别向卫生局和州政府分管的副州长提交了两次方案和报告。”
“但是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获得批准。”
贺时年点头说道:“那这事就相对好办得多。”
“这样吧,你再重新拟撰一份详细的建议报告。”
“我先将这个报告呈交姚书记,如果姚书记看过之后有必要见你,我再安排。”
“不过你这个报告一定要言之有物,字字确凿,有实际意义,有操作性可行性。”
“并且一定要强调这个医疗中心对东华州发展的重要意义,还有能否真正惠及民生。”
“解决老百姓看病难、无床位、住院需预约等实际问题。”
“姚书记是一个务实的领导,如果你的方案报告达不到我刚才说的这些要求。”
“我建议你不要尝试了,否则后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舒志远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秘书长,这个你放心,我提出的这个医疗中心建设的建议,绝对不是为了私心。”
“而是从医院整体的发展,老百姓的角度提出来的。”
“我也可以保证,如果这个项目能够立项,并且最后落地。”
“将对我们东华州医疗系统的发展有着极大的作用和意义。”
“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敢要求去面见姚书记。”
贺时年点了点头说道:“好,我明白了。你尽快将这个方案报告提交给我吧。”
舒志远连连点头:“秘书长,大恩不言谢,这几副中药对你大有裨益,你还是带走尝试一下吧。”
贺时年站起身,连连摆手:“不用了,舒院长,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说完,贺时年也不和舒志远纠缠,拉开门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第二天,贺时年还是去了一趟州委,向秘书长纳永江汇报了姚田茂要求提前出院的事。
纳永江听后,瞪大了一双眼睛。
“什么?提前出院?这怎么行?”
贺时年说:“这是姚书记自己要求的,他想亲自参与下周一的联防演练动员大会。”
听到这里,纳永江的眉色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狡黠。
“我咨询过医院的医生,后面也向姚书记进行了汇报。”
“一切以他的身体情况为重,如果到时候满足出院条件,就提前出院。”
“如果不能达到提前出院的条件,那就只能听医生的。”
听到这里,纳永江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哪怕贺时年不解释。
纳永江也就猜出了姚田茂想要提前出院的原因。
“好,我知道了。针对这件事,后续我会和姚书记亲自通电话。”
“这几天你的主要工作还是以照顾姚书记的身体为准。”
“没有事,不要轻易离开医院,以防不测。”
贺时年心里微微一惊。
难道自己离开医院去临防演习指挥中心的行程也在纳永江的视线范围?
想到这种可能,贺时年觉得背脊有些发凉,州委的水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让人毛骨悚然,不得不时刻如履薄冰。
“好的,秘书长,我明白了。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离开纳永江的办公室,纳永江一双眼睛微微沉了下去。
他的脸色和眼神,贺时年自然看不到,但是也基本能猜到。
不光能猜到,他还知道这背后的原因。
来到姚田茂的办公室,贺时年又挑选了一部分文件带着,然后去了医院。
来到医院的时候,舒志远已经等候在病房门外。
只不过没有进去打扰姚田茂,而是等候着贺时年的到来。
当然,没有姚田茂的示意,舒志远也不敢进去。
舒志远的手里拿了一份报告,见到贺时年,连忙迎了上来。
“秘书长,你来了。”
贺时年点头:“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昨晚加班连夜整理了出来。”
看得出来,舒志远对这件事比较急迫。
“那你给我!”
从舒志远的手中接过报告,贺时年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大概扫了几眼。
将基本的数字,参数以及涉及的相关内容、可行性分析,这些记在脑海中。
“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你。”
舒志远再次点头感谢一番,然后转身走了。
贺时年进入病房,姚田茂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沙发上思考着什么事。
见到贺时年进来,他抬头看来。
“姚书记,我重新回办公室,给你带了几份报告。”
“很好。现在被当做病号对待,如果一天不工作,这个心里面就痒得慌。”
“审批一下报告,刚好可以打发时间,也可以让自己的思维随时保持工作状态。”
贺时年笑道:“工作是干不完的,姚书记,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休息、疗养。”
“这可是姚彩亲自吩咐我的,要照顾好你,万一你有什么差池,到时候我可是没法交代。”
姚田茂哈哈一笑:“其他人的话可以不听,但我这个女儿的话,那是肯定要听的。”
“别看我这个女儿斯斯文文,知书达理,她可是会揪耳朵的。”
贺时年浅浅一笑,看得出来姚田茂和他女儿姚彩的父女关系确实很不错。
对于自己的女儿姚彩,姚田茂也是疼爱有加。
“姚书记,这是今天的报告。但有一份报告情况比较特殊,我也带来了。”
姚田茂一听,眉色微微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