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不解问道:“这些事都有专人在负责,为什么要我去关注?”
贺时年不便解释其中的某些东西。
姚田茂让贺时年关注勒武县的这些事,不会无的放矢,必然有目的。
而回来的时候贺时年回想了一下,勒武县目前需要关注的也就是这些事。
“你就听我的,去关注着就行。”
“对了”
贺时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除了这四件事,你再关注一下勒武县落霞景区的事。”
“看是否还存在乱收费的情况。”
夏禾一听贺时年如此说,也就没有再多言。
她选择相信贺时年,同时也知道这或许是贺时年对她的一个考验。
“好,我听秘书长的,我会尽快将这五件事情了解清楚。”
挂断电话之后,又有两个电话打了进来,打扰了贺时年睡觉。
秘书的工作就是这样,哪怕有些电话没有必要接或不想接,但电话24小时必须开机。
并且还不能停机。
曾经有人说过当秘书的经历。
说是秘书这活,一个不好就会造成那方面萎靡不振。
试想一下,你正在和爱人办那事,这个时候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并且还是一个重要的电话,就问你接不接?
接了之后软不软?
还能不能提起来?
这个笑话说的多少有些夸张,但是秘书还真是这样的一个工作。
久而久之,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影响夫妻之间的幸福感。
造成你不知我深浅,我不知你长短的情况。
打电话来的是两个县委书记。
一个是远化市的市委书记刁春城。
一个是旧锡市市委书记唐孝林。
两人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那就是关于省国资委和省发改委下来考察云存储和大数据中心项目的事。
上次赵又君来找姚田茂汇报工作,就提到了这个项目落地在哪里?
当时赵又君提议的是远化市,而姚田茂提议的是旧锡市。
不管是远化市还是旧锡市,都不是姚田茂最终的选择。
因为姚田茂最终的选择是安蒙市。
两人之所以打电话给贺时年。
是因为本周四省发改委和省国资委的相关领导要下来东华州考察。
而这两个县级市,就是作为此次考察的目标对象。
不管是刁春城还是唐孝林,都很想拿下这个项目。
可谓求知若渴。
两人在电话中先询问了姚书记的病情。
贺时年就不禁感叹,体制内还真的没有秘密可言。
何况这件事涉及到东华州一把手姚田茂。
虽然在医院的时候,纳永江说,这件事只和州委常委通报了一下。
但是,实际上,这种事情又怎么能藏得住?
纳永江刚刚告诉了州委常委,消息很快就从他们那里传开了。
贺时年不得不在电话中解释了一番。
然后两人都关切表示想来探望姚书记。
贺时年将姚田茂的话解释了一遍。
说姚书记想安静地疗养,不想被打扰。
贺时年让两人不用来探望了,将工作做好就行。
接下来,两人又针对本周四来考察这件事,向贺时年进行了汇报。
其实说得好听是向贺时年汇报。
说的不好听是想让贺时年将他们的想法传达给姚田茂。
对于这件事,贺时年并没有表态,只是和两人客套了一番。
第二天去到州委。
贺时年还是按照惯例,去了纳永江的办公室。
两人还是按照程序对接了工作。
等完了,纳永江说道:“这两天你的工作还是主要以姚书记那边的情况为主。”
“考虑到姚书记的身体情况,赵州长的意思是,本周四的接待工作由州政府出面。”
“这件事你去医院之后,当面向姚书记汇报一下,听一听他的意见。”
贺时年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也明白为什么赵又君想伸这个头。
他是想抓住省发改委和省国资委的此次下来考察的机会。
将这个项目落地到他指定的远化市。
从程序上而言,省发改委和国资委下来考察,负责接待的应该由州委出面。
哪怕此次省国资委和发改委来的领导是副职。
按照对等接待原则,省国资委和发改委的副职是副厅级。
州委这边应该由纳永江出面对接。
但这件事,赵又君自己揽了过去。
并且还亲自陪同,这就有点破格了。
同时也凸显了赵又君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甚至有点志在必得。
当然,从另外一个方面讲,赵又君亲自出面,借了姚田茂住院的这个契机。
是想防止姚田茂在这个时候和省发改委或者国资委的相关人员接触。
还有一点,这件事贺时年事先并不知道,昨天唐孝林打电话之后,他才清楚。
相关的接待工作,政府这边已经做好。
做好之后才通知州委这边,其中的韵味就值得推敲了。
但是贺时年知道,这次赵又君的算盘打错了。
如果论《孙子兵法》的玩法和运用,在这件事情上,明显姚田茂更胜一筹。
对于纳永江的安排,贺时年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记下。
接着贺时年去了姚田茂的办公室。
从他的办公室挑选了几份在他看来比较重要的文件。
这个时候,就是突显秘书重要性的时候了。
如果贺时年诚心想和下面的某个人过不去,可以不拿他们提交的文件。
亦或者,将对应的文件压下,放在最下面。
如果涉及特殊事宜,下面的这些人就有得哭的了。
贺时年来到医院的时候,姚彩和陆运杰两人都在。
见到贺时年进来,姚田茂露出了微笑,对陆运杰开口。
“运杰,你工作也忙,就不用在这里了,去忙你的吧,这里有小彩和时年足够了。”
陆运杰还想说什么,但他见姚田茂的态度如此坚决,也就只能答应下来。
他是一点都不想姚彩和贺时年单独接触。
贺时年身高拔直,剑眉星目,仪态翩翩,长得那叫一个标志和帅气。
陆运杰长得只能算一般。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比他长得好看、长得帅。
最主要的是贺时年比他高,他和贺时年讲话,如果凑近了,他要抬头看贺时年。
这就让陆运杰觉得,他有种被俯视的感觉。
在他看来,对于一个男人的自尊,这是天生带来的降维打击。
陆运杰离开的时候,又给了贺时年一个眼神暗示。
他已经警告过贺时年,让贺时年远离姚彩。
贺时年也表示,对他陆运杰和姚彩之间的事不感兴趣。
陆运杰离开之后,贺时年并没有第一时间将文件递给姚田茂。
而是向姚田茂汇报了关于省发改委和国资委下来考察的事情。
姚田茂听后,淡淡说道:“既然州政府已经做了安排,州委这边就不介入了。”
“这件事从性质而言,本就是政府那边的事。”
贺时年点了点头,姚田茂继续说道:“你给南星同志去一个电话。”
“让她下班之后过来医院一趟。”
安蒙市市委书记叶南星是州委常委中的唯一一个女同志。
当然也是排名最靠后的一个常委,她的排名还在纳永江之后。
昨天来看姚田茂的州委常委中,也并没有叶南星。
贺时年知道姚田茂让自己给叶南星打电话。
是关于云存储大数据运营中心项目的事。
“好,我待会去通知。”
“对了,还有一件事。秘书长说,全州公安系统联防演习动员大会,在下周一召开。”
“考虑到你身体的情况,秘书长说,这件事由赵州长来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