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福润说道:“好,那我们就先带着秘书长去视察一下指挥部的各项准备工作。”
接下来,龙福润和孟琳两人一起带着贺时年把整个指挥部都走了一遍。
边看边向贺时年详细介绍着指挥部准备的各项工作。
贺时年看了一遍,觉得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哪怕有问题,在贺时年看来,目前也只是小问题。
掌握了这些信息之后,贺时年就打算回去了。
了解了这些基本信息,就目前而言,足够交差。
但是孟琳却喊住了他:“秘书长,这边请,到我办公室再聊一会。”
贺时年眉头微微一蹙,知道两人还有事情和贺时年说。
贺时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跟着两人进入了办公室。
龙福院将门关了起来,从里面上了锁。
“秘书长,这间办公室很严密,在这里谈话不会被其他人听到。”
贺时年知道两人接下来要说一些在外面不能说的事。
也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龙福院给他递了一支烟,贺时年看了孟琳一眼。
“孟书记可以抽烟吗?”
孟琳笑道:“你们这些男人不就好这口吗?想抽就抽,何必问我的意见?”
贺时年和龙福润对视一眼,哈哈一笑,都点燃了一支烟。
孟琳看了贺时年一眼:“秘书长对这次联防演习知道多少?”
贺时年眉头微紧,他是猜到了一些内幕和更深层次的东西。
但这些话,暂时又不便直接说出来。
孟琳说道:“此次的联防演习分作两个任务。”
“第一个任务就是常委会上研究讨论决定的全州公安系统连防大演习。”
“不过在这个大任务下,州委还专门给我们指挥部下派了一个任务。”
“这个任务可以称之为隐藏任务。”
贺时年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
孟琳说的州委在这里代表的是姚田茂。
也就是说姚田茂给他们分派了隐藏任务。
贺时年还是问道:“什么隐藏任务?”
孟琳说道:“这个隐藏任务知道的人很少。”
“除了姚书记、季书记,就是我和福润局长。”
“现在多了一个你。”
“除此之外,我们派下去各县市区执行任务的公安民警,都不知道这个隐藏任务的存在。”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联防演习的一部分。”
贺时年当当问道:“这个隐藏任务是什么?”
孟琳和龙福润对视一眼,然后看向贺时年。
“其实你已经猜到了。”
贺时年一听,就笑了起来,将手中的烟抖了抖烟灰。
“阳原县?”
孟琳和龙福润同时点头。
“对,就是阳原县。”
“我和福润局长以二号任务称呼这个隐藏任务。”
“以后也会以这个代号向你报告。”
“姚书记交给我们的二号任务,就是要借这个演习的契机。”
“一举扫清阳原县境内的黑恶分子和对应的保护伞,还阳原县一个朗朗乾坤。”
果然和贺时年的猜测一样。
姚田茂从一开始让贺时年了解阳原县梯田景区乱收费的现象。
那天晚上在家里特意召见纪委书记季道平,还有公安局局长龙福润。
在常委会上说,此次的连防大演习请示过省委副书记的意见。
并且到时候副书记也会来观看这场演练。
姚田茂所做的一切都是为的今天的布局。
如果姚田茂在得知阳原县的真实情况之后,贸然行动,一定会阻力重重,甚至会打草惊蛇。
但是如果借助连防大演习这件事,来掩盖他的真实目的,那么从中遇到的阻力就要小得多。
贺时年不得不佩服姚田茂的这盘棋下得很大,也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将真实的目的完美地隐藏在此次的联防大演习中。
不说以后,就说现在,就连赵又君这只老狐狸也完全被瞒过去了。
阳原县乌浩宇之所以敢为非作歹、目无王法,那是因为他后面有县委书记老子乌百高给他撑腰。
而乌百高的所作所为,州委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但在知道的情况下,还能够纵容乌百高如此,并且并未东窗事发。
这只能说明一点,乌百高在州里有人刻意照着他。
此次姚田茂的布局,要的不仅仅是将乌百高等人拿下。
姚田茂是想将乌百高背后的权力中枢也挖出来。
否则也不会为了联防演习的事,将省委的褚书记也请下来。
这是一盘大棋,真正的大棋。
一盘不成功则成仁的大棋。
这盘棋的结局将改变东华州的政治格局。
而贺时年此时也意识到,他将成为这盘棋里面的一颗棋子。
贺时年一直并未说任何的个人意见。
都是静静地听着孟琳和龙福润就这个二号任务做的各种秘密准备,以及秘密调查。
原来在联防演习指挥部成立之前。
由孟琳亲自抽派精兵强将,以省纪委统一调配去外州市协助省纪委异地办案为由,抽调了一批孟琳信任的精干力量去了玉华市。
并且在玉华市成立了一个保密级别极高的专案组。
专案组设在外市,但调查的却是阳原县的案子。
专案组将阳原县近10年以来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查了一遍。
根据掌握的材料和举报信,通过各种明面上和地下的手段重组调查,然后再顺藤摸瓜。
由一个点连成一条线,由一条线绘成一个面,牵扯出了一大片的人。
而公安局在联防演习指挥部成立之后,由龙福润从州公安局抽调他最信任的精兵强将,成立了一个秘密专案组。
以演习的名义为借口,开始侦查有关阳原县黑恶势力的案件。
其首要目标就是乌百高的儿子乌浩宇。
听着两人汇报,贺时年也感到从未有过的心惊。
贺时年猜到了姚田茂要对阳原县下手,但是没有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做了如此精密的准备和布局。
听完两人的汇报,贺时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孟书记,龙局长,你们说的我都已经记下了,这些事我会向姚书记汇报。”
“有关联防演习的相关事宜,你们都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随时过来。”
龙福润说道:“辛苦秘书长了,请帮忙转告姚书记,我们一定不辱使命。”
听到龙福润的表态,贺时年就明白了。
龙福润这是将自己的政治前途全部压在了这个案子上。
也就是压在了州委书记姚田茂身上。
如果这场战争胜利,那么他龙福润必然能更进一步。
但如果这场战争失败,那么两人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
这谁也不敢想象。
贺时年说道:“我只是工作的润滑剂,是传话筒。”
“真正辛苦的还是龙局长和孟书记。”
临走的时候,贺时年和两人分别握了手。
然后龙福润送他下楼。
让贺时年意外的是,龙福润并没有将他送出门外,而是朝着停车场走去。
那里停了很多车,有私家车、有警车,还有一辆卡斯特。
而这些车上,无一不悬挂着一块特别通行证。
显然,在这里要有这块特别通行证才能进入,否则无法进出这里。
龙福润带着贺时年在一辆丰田霸道面前停下。
拿出钥匙递给贺时年:“秘书长,这辆车暂时作为你的专车,在联防演习行动结束之前,供您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