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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正文 第1171章 找欧阳鹿上来

    回到办公室,贺时年将自己带入了纳永江的位置思考问题。

    如果昨天会见唐孝林这件事,是姚田茂刻意不让纳永江知道。

    那么纳永江的处境是尴尬的。

    纳永江既是州委秘书长,又是州委办主任。

    是州委的大管家,他工作的好与坏,从某种意义上直接关系着姚田茂工作开展的好与坏。

    如果一个州委书记对一个州委秘书长、州委办主任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

    那么纳永江的头上是要发热的。

    虽然州委秘书长的职位任免权在省委。

    但是在体制里面,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为了体现和加强党的领导地位。

    如果州委书记姚田茂对纳永江的工作不满意,那么是可以提请省委进行更换的。

    当初的吴蕴秋也做过同样的努力,想要将欧华盛换了,然后放去人大。

    但是因为里面牵扯了很多瓜藤豆瓣的关系,吴蕴秋为了宁海县政局的稳定,并没有这样做。

    但恰恰就是因为她没有下定决心更换欧华盛。

    才造成了后续一系列的事情,这些事也多少影响了吴蕴秋在宁海的执政生涯。

    这件事吴蕴秋虽然从没有和贺时年讨论过。

    但是以贺时年对吴蕴秋的了解,他知道吴蕴秋对这件事情是后悔的。

    当然,后面吴蕴秋也下定决心,动用州纪委的力量拿掉了欧华盛。

    只不过欧华盛听说自己的儿子被捅了,然后一头冲出去被车撞死。

    欧华盛的爱人也因此疯了,去了疯人病院和刘大金汇合。

    此刻的纳永江和当初的欧华盛似乎处境都相似。

    那天晚上,苟小林说过,纳永江是从其它地方孤身前来东华州。

    为了组建自己的势力,或者谋求更大的利益需求。

    在赵又君主持州委工作的那段时间,他进行了战略性的倒戈。

    而纳永江的倒戈造成了方有泰对他有意见的同时。

    此时的姚田茂对他也升起了戒备之心。

    贺时年将自己带入纳永江的角色,得出了一个结论。

    纳永江的位置和处境是尴尬的。

    他一面是州委的大管家,要听州委书记姚田茂的。

    另外一方面,既然已经做了战略性的倒戈,倒向了赵又君这个旧锡帮的核心人物。

    那么他自然是要为旧锡帮的利益效力。

    贺时年想,如果自己换做纳永江,似乎也不好进行抉择。

    因为接下来姚田茂和赵又君之间肯定有一场明争暗斗。

    而这场斗争的结局,将决定着东华州未来几年的政治局面。

    纳永江自己估计目前也看不清势头。

    不能判断在接下来的斗争中,姚田茂和赵又君谁能获胜。

    就是因为他的这种左右摇摆不定,或许才造成了姚田茂对他的意见颇大。

    或者说对他失去了应有的信任。

    贺时年猜到了纳永江如今的处境和心理。

    所以才在最后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姚田茂的心情很好。

    这是刻意加深纳永江对唐孝林的戒心。

    从而进一步加速内部撕裂。

    安排好姚田茂的工作之后,贺时年回到办公室,给欧阳鹿打了一个电话。

    “秘书长,您怎么忙得给我打电话?”

    贺时年道:“方便吗?来东华州一聚。”

    “方便,什么时候?”

    “今天下班以后,你上来,我下班之后联系你。”

    “你悄悄地来,不要告诉任何人。”

    当天下班,姚田茂坐车回去之后,贺时年也离开了州委。

    贺时年找了一间距离城区比较偏僻的农家乐。

    进去的时候,欧阳鹿已经等候在那里。

    两人点了四个菜。

    “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吃饭的时候,欧阳鹿询问贺时年:“说吧,秘书长,你特意找我上来是什么事?”

    “夏禾和我说了,马有国向县委县政府提议辞去东开区党工委书记的职务。”

    “然后又向阮南州推荐了你,由你来接替党工委书记的职务。”

    “阮南州同意了,然后邱文亮也没有反对。”

    “其实吧,这件事马有国先前来我家找过我,特意征求了我的意见。”

    欧阳鹿眉色轻蹙,没有丝毫慌乱,微微点头:“秘书长,你怎么说?”

    贺时年看着欧阳鹿的眼睛。

    “我是反对的!”

    欧阳鹿放下筷子:“你反对是对的,他们这么做是拿我的升职来和你做交换。”

    “如意算盘打得挺好。”

    贺时年也放下筷子,说道:“你个人什么意见?”

    欧阳鹿一脸无所谓说道:“我能有什么意见?”

    “这些人的心里想些什么我都清楚,他们这样做无非就是拿我来和你做交换的筹码而已。”

    “现在的东开区已经不是以前的东开区,哪怕我成为这个党工委书记,也依旧不能接触到东开区的核心事物。”

    “有马有国、阮南州还有邱文亮在,他们会允许我介入吗?”

    “非但不会,我只会陷入被动,并且成为傀儡,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

    贺时年点了点头,微微松了一口气。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你刚才说的没错,他们只是想用这个职位来讨好我,和我做一些政治上的交换。”

    “当然,于你而言,并不是完全没有意义。”

    “你成为党工委书记,下一次进一步提拔的时候,你就有了相当的政治资格和履历。”

    “哪怕这个党工委书记有名无实,但起码有个名。”

    “从你个人政治利益的考量,这并不一定完全是坏事。”

    “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东开区的这个位置不好坐,搞不好要出事。”

    “到时候你作为东开区党工委书记,一把手,自然要被推到风口浪尖,成为一系列事情的背锅侠。”

    欧阳鹿不傻,一下子就听出了贺时年的言外之意。

    “你的意思是州委要对勒武县东开区动手?”

    对于欧阳鹿,贺时年也没有隐瞒。

    “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东开区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你肯定是清楚的。”

    “当然,猜我也是能猜得出一些东西来的。”

    “现在的东开区已经不是以前的东开区。”

    “勒武县委县政府脱离实际,搞高新企业、高新技术园区。”

    “这是违背实事求是、脱离实践的重大错误。”

    “这已经引起了有些人的不满,因为当初的东开区是被寄予了厚望的。”

    “我只能说,现在州委已经有人在关注着这件事,说不定日后就会爆雷。”

    “这个时候你继任东开区党工委书记,是将你推到风口浪尖,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欧阳鹿听出了贺时年的言外之意。

    “对,现在的勒武县东开区被搞得……哎,真是一言难尽。”

    “你打下来的基础已经被败得差不多。”

    “过去半年的时间,并没有任何新的起色。”

    “所谓搞高新企业、高新技术开发,口号喊得响亮,但是内部却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