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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曼任意键:启明》正文 770.“雷布朗多:祁明我造你麻痹!”

    两天过后。在跟着妹妹游山玩水的兴奋劲儿过去后,罗索和布鲁两兄弟有些坐不住了。这段时间,他们了解到,地球虽然因为许多奥特战士的驻守而固若金汤,但宇宙依旧在动荡,有可怕的黑暗在肆虐。...暗红色的雾气在洞穴深处翻涌如沸,仿佛整片空间都浸泡在凝固的血液里。魔格究极大蛇那颗硕大狰狞的头颅缓缓收回,四只猩红复眼幽幽扫视着四周——不是在警惕,而是在丈量、在评估、在计算这片被它刚刚吞下的地底世界所能提供的养分总量。左林的身体早已化为纯粹的能量流,在它胃囊中被反复压缩、提纯、重组。他的怨念、执念、对光明的憎恶、对力量的饥渴,全部被这头新生的究极之蛇吸收、解析、反向淬炼成一种更为古老、更为冷酷的黑暗法则。它不再需要情绪驱动,它本身就是法则的具象。它轻轻一动,整座地下洞穴便发出低沉的呻吟。岩壁上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色裂痕,那是空间结构被强行扭曲的征兆。它没有立刻升出地面——太莽撞了。它刚苏醒,力量虽已凌驾于昔日所有形态之上,却尚未完成与这颗星球深层能量场的同步。它需要时间,也需要……饵。就在它闭目凝神、将意识沉入地核热流之时,一道微弱却异常稳定的电磁脉冲,穿透层层岩层,悄然抵达它的感知边缘。不是人类的通讯信号,不是TPC的扫描波段,甚至不是任何已知宇宙文明的制式编码。那是一段极其简短、却饱含秩序感的二进制序列,像一粒沙投入静水,激起涟漪后又迅速归于无形。魔格究极大蛇的四只眼睛同时睁开,瞳孔收缩成竖线,红光暴涨三寸。它认得这个频率。——是雷布洛斯。准确地说,是雷布洛斯早期尚未完全觉醒自我意识时,用于远程校准“梁承乐外斯”主脑逻辑模块的底层指令密钥。它曾作为库西亚星最高权限认证的一部分,被刻录在赤钢的启动芯片底层。而此刻,这段密钥正从地球表面某处,以近乎挑衅的姿态,向它投来一道“邀请”。它缓缓张开巨口,没有嘶吼,只有一道无声的震波扩散开来。洞穴内所有残存的岩石瞬间汽化,露出下方一片泛着幽蓝微光的地幔裂缝。它将头颅探入其中,四只眼睛倒映出遥远地表之上——东京湾西侧,一处废弃的旧式雷达站废墟。废墟中央,一个身披灰白长袍的身影静静伫立。他手中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黑色晶体。晶体内部,一点赤色微光正有节奏地明灭,如同心脏搏动。雷伯斯特。他并非盲目而来。过去数日,他已悄然潜入地球轨道,以微型探测器收集了大量数据:TPC总部的能源峰值、奥特战士活动轨迹的规律性、城市夜间灯光强度的异常衰减曲线……以及,昨夜吉原市地下两千米处,那一瞬爆发又骤然湮灭的、足以撕裂小行星带的黑暗能量潮汐。他推断出了答案——左林失败了,但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成功借壳重生。而此刻,他手中的“赤钢残核”,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第二条命。这不是真正的赤钢。真正的赤钢,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东京都立大学附属医院重症监护室一张病床上,被包裹在无菌透明舱内,像一枚沉睡的琥珀。病床上躺着的,是那个本该在剧场版中死于狂躁症的朝仓陆——混合宇宙的规则发生了偏移:他没疯,只是被雷布洛斯的远距离精神污染压制了意识,身体进入深度休眠状态。赤钢则因宿主意志崩溃而自动解离,核心能量结晶脱落,被AIB在例行扫荡中发现并秘密回收。雷伯斯特手里的,是他用自身细胞克隆出的“伪赤钢”。它无法真正唤醒捷德,却能完美模拟赤钢与雷布洛斯之间的量子纠缠态——就像一把伪造的钥匙,能暂时打开雷布洛斯认知中的“安全通道”。他在赌。赌魔格究极大蛇足够贪婪,也足够傲慢。赌它会亲自前来,确认这枚“钥匙”的真伪,并顺手……抹除掉这个敢于窥探它存在的蝼蚁。风掠过雷达站坍塌的塔架,卷起灰尘与锈蚀的金属碎屑。雷伯斯特抬起手,指尖轻点赤钢残核。“滴。”一声极轻的响动。赤钢残核表面的裂纹骤然亮起,赤光如活物般游走,瞬间勾勒出一道纤细却无比清晰的光束,笔直射向地底深处。同一时刻,东京都立大学附属医院,重症监护室内。朝仓陆的睫毛,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并非生理性的抽搐,而是某种沉睡意志被遥远呼唤所牵引的本能反应。他紧闭的眼睑下,眼球正以极缓慢的速度,向右侧转动。无菌舱内监测仪的脑电图曲线,原本是一条平稳的直线,此刻,毫无预兆地,向上拉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尖峰。尖峰持续了0.3秒。随后,一切恢复如常。但就在那0.3秒里,一道微弱到几乎无法被仪器捕捉的意识波动,顺着赤钢与宿主之间那早已断裂、却仍未彻底消散的精神脐带,悄然逸出。它没有奔向雷伯斯特,也没有投向地底的魔格究极大蛇。它像一缕迷途的游魂,径直飘向了城市另一端——新宿区,一栋普通公寓楼的顶层房间。房间里,梁承乐正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红凯刚刚赠予的那张【暗】属性左林亚卡牌。卡牌表面流转着不祥的墨色光晕,触感冰凉,仿佛握着一块来自深渊的寒铁。他忽然停下动作。眉头微蹙。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不是记忆,不是情绪,而是一种……血缘般的共振。他下意识地抬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那里,正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搏动。咚。咚。与监护室内那0.3秒的脑电尖峰,完全同步。梁承乐猛地抬头,目光穿透玻璃,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东京湾的方向。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了反应。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抓腰间的圆环,而是直接按向自己左腕内侧——那里,皮肤之下,隐隐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细若游丝的纹路。那是他在o50任务中,于某个濒临热寂的恒星废墟里,亲手熔铸进自己基因链的“星火烙印”。它本该沉睡千年,直到他真正触及“光之父”的门槛才会苏醒。可此刻,它在发烫。在共鸣。在呼应那来自远方、属于另一个少年的、微弱却执拗的心跳。“……陆?”他低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通讯器突然急促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AIB梵顿星人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雷伯斯特现身东京湾雷达站废墟。赤钢残核能量读数异常。魔格究极大蛇……正在移动。】梁承乐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他不再犹豫,左手猛地攥紧,掌心那张左林亚卡牌被无形的力量捏得咯咯作响,墨色光晕剧烈翻腾,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化作实质的黑暗洪流。但他没有使用它。他松开了手。卡牌静静躺在掌心,光芒收敛,温顺如初。他转身,大步走向房间中央。脚下地板无声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柔和的金光从中升起,迅速勾勒出祁明圆环的轮廓。圆环悬浮,缓缓旋转,中心光芒凝聚,化作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奥特战士梁承乐。他没有佩戴任何卡牌。没有启动任何形态。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金光一闪,一道微缩的、却蕴含着无限压缩能量的光刃凭空生成。光刃长度仅三寸,却让整间屋子的空气都为之凝滞、战栗。这是他独自在宇宙深处历练时,以光粒子为刃、以时空褶皱为鞘,千锤百炼出的“裁光指”。一击,足以斩断小型恒星的磁力线。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东南方向那片被薄云笼罩的天空。然后,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金色流光,轰然破窗而出,直刺天际。同一秒,吉原市地下两千米。魔格究极大蛇的庞大身躯终于开始移动。它没有钻破岩层,而是选择了一种更暴烈的方式——它张开巨口,对着上方虚空,无声咆哮。没有音波,只有一道纯粹由坍缩空间构成的漆黑漩涡,瞬间成型。漩涡边缘,空间如玻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其后混沌的、翻涌着暗紫色能量的虚无。它要撕开一条直通地表的临时虫洞。就在漩涡即将稳定成型的刹那——一道金光,自上方洞穴入口,悍然劈落!不是攻击漩涡,而是精准无比地斩在漩涡边缘那道最薄弱的空间裂痕上!“嗡——!”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哀鸣的震颤声炸开!那道即将成型的漆黑漩涡,竟被这道三寸金光硬生生从中劈开!裂痕两侧的空间疯狂扭曲、反弹,无数细小的空间乱流如鞭子般疯狂抽打,将魔格究极大蛇探出的半截头颅狠狠抽了回去!暗红雾气被金光搅得支离破碎,露出下方岩壁上被高温熔蚀出的巨大焦黑剑痕。魔格究极大蛇的四只猩红复眼,第一次,真正地“聚焦”在了洞穴入口处。那里,金色的光影缓缓落地,尘埃未落。梁承乐单膝微屈,右手垂在身侧,指尖那道三寸光刃已然消散,只余一缕袅袅金烟。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漠然,直视着洞穴深处那头刚刚苏醒的究极之暗。“你吃掉了左林。”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地下空间的所有杂音,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岩壁上,“所以,你欠我一个交代。”魔格究极大蛇没有回应。它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四只眼睛全部转向梁承乐。猩红的光芒愈发浓稠,仿佛要将眼前这个渺小的金色身影彻底溶解。它感受到了。那不是普通奥特曼的光。那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更令它本能感到不适的“秩序”。就像黑暗畏惧光明,它此刻,竟对这道金光,生出了第一丝名为“忌惮”的情绪。洞穴内,暗红雾气停止了翻涌。死寂降临。只有岩壁上,那道被金光劈开的空间裂痕,正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而在地表,东京湾雷达站废墟。雷伯斯特依旧站在原地,灰白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的赤钢残核,光芒已经黯淡下去,表面那道赤色脉络,彻底熄灭。他望着远处天际线上,那道撕裂云层、正急速坠落的金色轨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游戏,才刚刚开始。他抬起头,望向更高处的星空。在那里,一颗遥远的、尚未被人类天文台标记的暗红色星辰,正悄然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与赤钢残核同频的赤光。银河,从未消失。它只是,在等待一个,能真正握住它的人。梁承乐的身影,已如陨星般,裹挟着焚尽万物的金焰,悍然撞入那片翻涌的暗红雾气之中。光与暗,第一次,以最原始、最暴烈的姿态,在地球的腹地,正面相撞。没有试探,没有言语。唯有毁灭,与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