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谁呢！”</br>李大花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张牙舞爪的就冲了过去。</br>秦守业可不想大庭广众之下和这个娘们起冲突……</br>和她骂架，街坊邻居看笑话。</br>要是没忍住抽她几巴掌，肯定要被讹上。</br>“李婶，恭喜你啊，儿子一结婚，立马就当奶奶了，这便宜事去哪找……”</br>秦守业最后那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推着车子跑到七八米外了。</br>“你个小王八羔子，你给我回来！”</br>“我儿子不结婚……”</br>李大花想去撵他，被王胜利一把拉住了。</br>“娘，你小点声……”</br>李大花白了王胜利一眼，然后甩开他的胳膊往家走了。</br>王胜利和孙雅楠跟了上去。</br>“胜利哥……他是不是知道啥了？”</br>“不会，你别瞎想……”</br>秦守业骑车子到了胡同口，然后停下犹豫了一会。</br>“去哪卖熊皮……王府对面那个收购站，还是去北池头条那边？”</br>思来想去，秦守业去了北池头条那边。</br>他先骑车去了筒子河河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那张熊皮拿了出来。</br>那四个熊掌他犹豫了一下，把两个后掌拿了出来。</br>“也不知道这熊皮和熊掌能卖多少钱。”</br>“等下再问问熊胆的价格。”</br>秦守业嘀咕了两句，然后用熊皮把熊掌包好，将其放到了后座上。</br>接着他就推着车子去了那个收购站。</br>他到了收购站门口，把车子锁好，然后抱着熊皮进去了……</br>“是你！”</br>“小伙子，今天不卖鱼了啊？”</br>“你可好几天没过来了，没钓到鱼啊？”</br>“你抱的是啥？”</br>收购站的人还记得他，看到他进屋就和他打起了招呼。</br>秦守业冲那人笑了笑。</br>“大哥，我这几天进山了，打了一头黑瞎子。”</br>“熊皮和两个后掌我给拿来了，你们收吗？”</br>那人眼睛猛地瞪了起来。</br>“收收……我们收！”</br>“你等一下，我去把站长叫过来！”</br>那人说完就跑去里面喊人了。</br>屋里其他的工作人员和来卖东西的人，全都围了上去。</br>“小伙子，你这黑瞎子用啥打的？”</br>“小伙子，熊胆你咋没拿来啊？那玩意熊皮值钱。”</br>“熊肉呢？熊肉我们也收。”</br>秦守业把熊皮放到了一张桌子上，然后笑呵呵的回答了他们的问题。</br>“这黑瞎子是用长矛捅死的。”</br>“真能吹，这么大一张熊皮，黑瞎子个头小不了，你能把它捅死？”</br>“小伙子，你是用枪打的吧？”</br>说话的那个人边说边把熊皮铺开，仔细的找了起来，想要找到枪眼，证明秦守业吹牛了。</br>“我没吹牛，我碰到这黑瞎子，我的狗上去拖住它，我就赶紧爬树上去了。”</br>“见我上了树，我的狗就跑了，可这黑瞎子也会爬树，爬的还老快了……我为了活命，就把背着的长矛拿了下来，狠狠地扎了下去。”</br>“可能我运气好，一下子就扎进了它眼窝里，熊瞎子从树上掉下去，直接摔得不会动了。”</br>“我下去补了几下，它就死了。”</br>秦守业的解释也算合理……</br>“小伙子，你真是命大啊，这要是没扎到，你可就完了。”</br>“这黑瞎子吃人……舌头上都有倒刺，舌头在你脸上舔一口，你脸上的肉就都没了。”</br>“你胆子还真够大的，拿了根长矛，带一只狗就敢进山？”</br>“我是进山想着抓点野鸡兔子，没想能碰到这玩意……”</br>秦守业和那些人正聊着呢，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br>他腿虽然瘸了，但身板依旧挺得笔直……身上带着一股子正气……</br>“小伙子，这熊皮是你的？”</br>别看他五十多岁了，说话还是中气十足的。</br>秦守业冲他点了点头。</br>“是我的，我在山里打的。”</br>“站长我刚才看了，没有枪眼。”</br>找了半天枪眼的那个年轻人抬起了头。</br>他话一说完，那老头眼神就微微一变。</br>“行啊小伙子，没用枪……”</br>“他是用长矛扎的，运气真的好……”</br>那个年轻小伙，把秦守业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br>“嗯，我听东北的老乡说过，他们那边有人这么打熊。”</br>“可那都是老猎户，艺高人胆大的主，你这小子也傻愣愣的跟着学，不怕被熊瞎子舔了啊？”</br>秦守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br>“我没想着打它，是运气不好，碰上的。”</br>“你运气要是不好，已经进它肚子了。”</br>站长说完上去检查了一下熊皮，他检查的很仔细，用手一寸寸的去摸，弯着腰瞪着眼，一寸寸的看。</br>检查完了外面，他让人把熊皮翻过来，接着检查了一下里面。</br>“行，没有损伤，就是上面的肉渣筋膜没处理干净。”</br>“接着他又拿起了那两个熊掌看了一下。”</br>“后掌……那俩前掌呢？”</br>秦守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br>“自家老人留着了，说前掌好吃。”</br>“小伙子，这后掌一个只能给你35块钱，前掌一个能给你50，左前掌能给你60块。”</br>“你要不回家说一声？”</br>老头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让秦守业回家说说那两个前掌多值钱。</br>家里老人自然就不舍得吃了，拿来卖给他们收购站。</br>“不了，说了他们该不舍得吃了。”</br>旁边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心里嘀咕了起来。</br>啥家庭啊？吃这么贵的东西？</br>家里老人不知道多少钱，但也知道熊掌值钱吧？咋舍得吃的？</br>“小伙子，这张熊皮……我给你30块钱。”</br>秦守业眉头皱了起来。</br>他以为熊皮的价格能贵一些呢，没想到才给三十。</br>还没熊掌值钱呢……</br>“您老能不能给高点啊？”</br>“我这是俺一等品的皮收的，要是上面有枪眼或者损伤，也就能给你十五二十的。”</br>秦守业心里叹了口气……这年头啥东西都卖不上价。</br>“小伙子，这价格都是国家规定的，你去其他收购站卖，也是这个价……”</br>“行，卖给你们了。”</br>老头点点头，让人去开了票，拿了钱。</br>熊皮加上熊掌，正好一百块。</br>十张大黑十到手。</br>“小伙子，你手里有没有熊肉和熊胆？我们也收。”</br>“有是有，你们能给什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