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鱼一共是407斤，多了几两就没有算。</br>鱼一共是2580斤，有三五斤的零头，也没有算进去。</br>秦守业没有斤斤计较，差一点也无所谓。</br>“小伙子，甲鱼一斤两块钱，就是914块……鱼一斤两毛……那就是516块钱。”</br>“加起来就是1430块钱……”</br>负责算账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说完数……就从胸前挂着的帆布包里，掏出来一叠大团结。</br>“这是一千……你数数！”</br>秦守业接过去数了一下，那个男人又从包里掏出一沓，数了四十三张递了过去。</br>“这是四百三十……”</br>秦守业接过去仔细的数了两遍。</br>“行，钱对了！”</br>“你们把东西搬去食堂，我送一下这个小哥。”</br>和秦守业联系的那个中年男人说完这句话，就抓着秦守业的胳膊出了厂门。</br>他抓的可用力了，生怕秦守业跑了似的。</br>俩人从大门出来，就直接去了马路对面的那个废弃火车站。</br>俩人往里走了一段距离就停下了。</br>不等秦守业开口，那人就开了口。</br>“甲鱼你得给我八十一块四，鱼一斤两分，你要给我五十一块六，一共是一百三十三。”</br>秦守业没有耍赖，数了十三张大团结给他。</br>“还差三块呢！”</br>“大哥，我没零钱，要不……”</br>“我有！”</br>那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七张一块的。</br>秦守业给了他一张大团结，然后把那七块钱接了过去。</br>“大哥，咱们算是两清了……”</br>“这事你……”</br>“大哥放心，我什么都不说。”</br>“那就行……”</br>“大哥，你们工厂啥时候还聚餐啊？”</br>“这个月没戏了……”</br>“那其他厂子呢？他们要是有需要，您也可以让他们去黑市找我！”</br>“我这几天晚上，都会去黑市卖鱼。”</br>秦守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包中华烟，塞到了他手里。</br>“俺们庄稼人也不知道啥烟好，就挑贵的买了两盒，您别嫌弃！”</br>那人借着月光低头看了一眼。</br>中华烟？他嫌弃？他哪有资格嫌弃……</br>“小伙子，我回头帮你问问，要是他们有需要，就让他们去找你！”</br>“不过……”</br>“您放心，钱的事情，我不提。”</br>那人点了点头。</br>“行，天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br>那人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秦守业等他走远了，也转身跑了出去。</br>跑出去一里多地，秦守业才把自行车拿出来。</br>那两个铁皮桶也被他挂到了车把上……</br>他哼着小曲，骑车回了家。</br>“当了老百姓啊，今个要高兴……高兴……”</br>他嘴上哼着歌，心里想着钱的事。</br>去掉给那个人的好处费还剩了一千二百九十七块钱。</br>“一千一我留着，回去给娘一百九十七块钱……”</br>“也不行，有点多，我今天出门带的两桶鱼和老鳖，和昨天差不多……昨天卖了一百出头，今天不可能卖小二百块啊！”</br>“那就多留下七十块，给娘一百二十七！”</br>“这样就差不多了！”</br>秦守业刚刚想好要交给家里多少钱，前面就一束手电筒的光亮，朝着他照了过去。</br>“干什么的！”</br>“站住别跑！”</br>秦守业有些无语，这些人真够阴险的，不早点把手电筒打开，等他靠近了才把手电筒给打开。</br>还直接朝着他眼睛照……好在这时候的手电筒，亮度不够强。</br>要不然被这么一照，他肯定骑车撞墙上。</br>秦守业双脚沾地，车子一下子就停下了。</br>“把手举起来……”</br>秦守业撇撇嘴……傻逼才……</br>嗖的一下！秦守业成了傻逼，把手举了起来。</br>因为他听到了拉枪栓的声音。</br>咔嚓一声，特别的清脆，特别的渗人……</br>这年头巡逻的民兵，可都是配枪的，还都是真枪实弹。</br>他身体是被强化过，但不是金属化，肯定扛不住子弹的！</br>“别开枪……我……我不是坏人。”</br>“我住钱粮胡同！”</br>对面的人走了过来，等他们走到秦守业跟前，才把手电筒挪开。</br>秦守业眨了眨眼，看清了对方……</br>一共6个人，带头的两个穿着绿军装，后面四个穿着黑色的粗布衣服。</br>他们四个手里都端着枪呢！</br>那两个穿绿军装的，先检查了一下那两个铁皮桶，接着就让他从车子上下来，然后搜了身。</br>秦守业口袋里只有一包拆开的烟，还有一盒火柴。</br>“你大晚上的，骑车去哪了？”</br>“这两个铁皮桶是干嘛的？”</br>“同志……我……我听别人说，第三棉纺厂那边有个大水坑，里面可多鱼了……”</br>“我就想着去抓点鱼，给家里人解解馋。”</br>“原来是去偷鱼了！”</br>秦守业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br>“同志，我可没有偷……那个大水坑没有主……”</br>“谁告诉你没有主的！那是国家的！水坑是国家的，里面的鱼也是国家的！”</br>秦守业有些无语，这家伙是摆明了要把事情闹大啊！</br>这是要拿他去立功啊？</br>“同志，那个水坑里没鱼……一条鱼都没有啊！”</br>“我白忙活了一宿。”</br>“你没抓到，那是你的问题！但你的行为，就是去偷鱼了！”</br>“我……我没去抓鱼！我去做好事了！我看好长时间没下雨了，我提着水桶打水浇树去了！”</br>秦守业立马就改了口……反正他们没证据，水桶里没有鱼。</br>抓贼抓赃，没有赃物，去了公安局，也拿他没办法……</br>“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br>那个穿绿军装的小年轻立马就急了。</br>“我刚才说啥了？我咋不知道！”</br>“我晚上睡不着，我骑车出去给水浇水，犯法啊？”</br>“我这是做好人好事……”</br>秦守业那股混不吝的劲上来了……他举着的手也放下了，一脸不爽的瞪向了那家伙。</br>“不承认是吧……”</br>那人说着就抬起手，照着秦守业的脸抽了过去。</br>秦守业也没惯着他，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br>“哎吆……断了断了……松开！”</br>“快松开！”</br>那小子扯着嗓子喊了起来。</br>另外一个穿绿军装的立马上去拽住了秦守业的胳膊。</br>“把手松开！”</br>“快点把手松开！”</br>“你这是袭击巡逻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