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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反贪第一人》正文 第804章 钓鱼成瘾的袁局

    戴着手铐坐在纪委审讯室的周宏伟,开口咬的第一个人就是国土局的袁本忠,这事多少有点个人恩怨在里面。

    十年前,袁本忠还只是个正科级干部。

    那时周宏伟妹妹在乡下建别墅,建好后被定性为违章建筑,现场指挥工程队强拆的人就是袁本忠。

    当时周宏伟也是个正科级干部,曾亲自出面找袁本忠求通融,结果袁本忠不给面子,俩人从此结仇。

    现在袁本忠肯定是想不到,十年前结下的梁子,现在会哐当一声砸脑袋上。

    周六上午。

    吴州郊外,碧波潭休闲钓场。

    这地方号称全市最高端的钓场,按小时收费。

    最里头那个专供VP大佬钓鱼的大塘,要两千块钱一个小时,钓上来的鱼按市价回收。

    大塘边最好的那个钓位,已经坐了个五十出头的中年油腻男。

    穿着专业的防晒服,戴着宽檐帽,面前支着两根钓竿,旁边小桌上摆放着茶具、果盘,还有个小冰柜。

    这位特会享受的大佬,就是国土局的副局长袁本忠。

    在旁边陪着的是赵天宇的妹夫——苏庆余,绿野园林的老板。此刻苏庆余正忙着给袁本忠的鱼钩上挂饵料,动作娴熟得像个职业小弟。

    “袁局,今天这天气不&bp;J&bp;,肯定爆护。”苏庆余笑呵呵地说:“老板说昨晚没喂食,鱼饿了一晚上,估计会疯狂找吃的。”

    袁本忠端着茶杯,眯眼看着水面,一副高人模样:“钓鱼这个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天气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技术。”

    他指了指自己那套装备:“看见没?这竿,日本进口的碳纤维钓竿,光竿子就八千多。这轮,德国货,一个顶你那一套。还有这线……”

    在吹牛装叉这一块,袁本忠从不拖泥带水。

    他扯了扯鱼线,得意洋洋地跟苏庆余介绍:“纳米技术,零点八的线能拉二十斤的鱼。”

    苏庆余连连点头:“那是,袁局您是行家。”

    “不是我吹……”袁本忠放下茶杯,拿起鱼竿掂了掂:“就这塘里,那条八十多斤的大青鱼,我早就盯上它了。前几次来,不是天气不好就是饵料不对。今天妥妥的,你看我怎么整就完事了,一准把它钓上岸!”

    话音刚落,浮漂猛地下沉。

    “来了!”

    袁本忠眼睛一亮,迅速起竿。

    鱼线瞬间绷直,竿子弯成弓形。

    袁本忠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一边收线一边对苏庆余说:“看见没?说上就上!这力道,至少二十斤往上……”

    话没说完。

    “啪!”

    一声脆响。

    竿子从中间断了。

    袁本忠手里握着半截竿子,当场愣成懵逼。

    鱼线那头瞬间松了,很显然,水里的大鱼已经带钓跑路。

    空气突然安静。

    苏庆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袁本忠盯着手里那截断竿,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慢慢把断竿放在地上,摘掉帽子,擦了擦额头。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刚才激动溅到的水。

    “这竿……”

    袁本忠尴尬地挤出一句:“妈的,质量有问题。”

    苏庆余赶紧接话:“对对对,肯定是竿子的问题!八千多的竿说断就断,这什么质量!这他妈就一黑心奸商啊……”

    “也不全是钓竿的质量问题。”

    没等苏庆余奉承完,袁本忠突然又嘣出这么一句,搞得苏庆余一脸尴尬,没说完的话都憋了回去。

    袁本忠重新坐回椅子上,点了根烟,似乎在想怎么挽回丢失的颜面。

    抽了两口。

    他忽然又站起来,冲着鱼塘对面怒喊:“老板!你他妈给老子滚过来!”

    钓场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姓陈,听到喊声赶紧小跑过来,根本就不敢有半点怠慢。

    陈老板满脸堆笑:“袁局,怎么了?”

    “怎么了?!”袁本忠指着地上的断竿:“你这塘里怎么回事?啊?!我八千多的竿,说断就断!挂底了是不是?”

    挂底?

    确定不是大鱼脱钩?

    陈老板一愣,弯腰捡起断竿看了看,又看了看水面:“袁局,这塘底我们清过,不应该挂底啊……”

    “不应该?!”袁本忠声音立马飙高了八度:“你的意思是我的问题?我钓鱼三十年了,是不是挂底我不知道?!”

    “不是不是……”陈老板赶紧摆手解释:“袁局,我没怀疑你的技术,我的意思是说……”

    “说什么说!”

    袁本忠愤怒地打断陈老板的话。

    振振有词地强调:“我告诉你,你这塘有问题!水里根本就没有大鱼!还八十斤的大青鱼,你他妈是不是坑人?!”

    这话说得难听,陈老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几个钓鱼的也看了过来。

    窃窃私语。

    袁本忠越说越来劲:“还有你这收费,收两千块一小时!就这破塘?水那么浑,底下还全是暗石!你这是欺诈消费者知道吗?!”

    眼看老板被骂人像个孙子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庆余忙劝:“袁局,消消气,消消气……”

    “消什么气!”

    袁本忠将苏庆余拨到一边,指着陈老板怒喝:“再见我怀疑你这钓场涉嫌非法经营、虚假宣传!关存在安全隐患!”

    说着掏出手机就要拨号,叫有关部门的人来查处。

    陈老板顿时慌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袁局!袁局您高抬贵手!我这小本生意,真的经不起这么搞……”

    这一跪,周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袁本忠举着手机,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陈老板,脸上的怒色越来越浓!但他没有叫陈老板起来,也没说不查。

    就这么僵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苏庆余担心影响不好,赶紧上前扶起陈老板:“老陈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陈老板不肯起。

    急星眼泪都涌了出来:“袁局,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这塘我们每年清两次,真没有暗石。您那竿,要不我赔您一根?”

    “草,神马玩意儿!”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陈老板又跪着不起来,袁本忠转身便走,直奔钓场的空调休息室。

    等袁本忠走后。

    苏庆余又拉了陈老板一把:“别跪着了&bp;,快起来吧。你当众这样一跪,像什么样子?这是火上浇油,知道不?快起来。”

    一说到火上浇油,陈老板这才意识到自己乱了分寸。

    颤巍巍地站起来,裤子上沾满了泥土。

    陈老板委屈巴巴地央求苏庆余:“苏总,我这人没什么文化。为了搞这个钓场,把所有拆迁款都砸了进去。这鱼场要是封了,我一家老小都没活路。拜托您帮我去跟袁局说几句好话,大恩大德我一定记着……”

    “行了行了,你的情况我知道。”

    苏庆余瞧瞧四周,围观的人实在是有点多,有些事不方便当众讲。

    苏庆余便把陈老板拉到一边。

    小声指点陈老板:“老陈啊,不是我说你。做生意,得懂规矩,你连进庙烧香的道理都不懂?袁局也不是第一次来你这玩,但你是真不上道。”

    “苏总,我都没收过陈局的钱,天地良心,一分都没收过。”陈老板一脸委屈的憨相:“别人来大塘这边钓,都是两千块一小时……”

    “但袁局的竿断了,这让袁局很没面子,这事你得担着。”苏庆余道:“袁局说是挂底了,那就是挂底了,明白?”

    “我……我哪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门道……”

    陈老板只感觉自己好无辜,想争辩几句也不敢争,这一刻他只知道,有理没理都得往肚子里咽。

    “行了行了,这也不是什么不可挽回的大错。”

    安慰间,苏庆余拍了拍陈老板的臂膀。

    又扭头瞧了瞧空调休息室那边。

    接着对陈老板讲:“袁局在那边休息,你跟我一起过去,待会我帮你打个圆场,你也识相点,把认错的态度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