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大宗师》正文 第664章 获得中阶灵剑——落日寒冰！

    “孟怜花！你的元神受创，今日我必杀你，为乾王复仇！”剑无名仰头怒吼一声，怒火冲天。昆仑剑宗顺应天意，今日的一切安排，都是经过宗门大长老的掐算天机。破军现，圣星出！武圣门...竹海云台一把攥碎手中军报，纸屑从指缝簌簌落下，像极了他此刻崩裂的意志。他踉跄后退半步，撞在指挥所那幅巨大的釜山防御态势图上，图上朱砂标注的三道防线——樱木久、南区、沙上——三处红点已被浓墨重重圈出，墨迹未干，却已洇开成三片狰狞血斑。“沙上……沙上守将佐藤正雄，是关东军少壮派里最沉稳的一个！”仓木一声音发颤，“他亲口下令全军缴械？连炸毁弹药库、焚毁工事的时间都没有？”“有。”寺岛茂面如死灰，从怀里掏出一份刚递进来的密电抄本，指尖冰凉，“西门堂没派人混进了沙上驻地的炊事营。昨夜送进去的三十车高丽米，掺了‘麻沸散’与‘软筋粉’，剂量精准到每人三钱七分。今晨换岗时，整条战壕里的哨兵、机枪手、炮手，连同佐藤正雄本人，都在营房里昏睡不醒。西门堂的突击队只用了四百人，抬着梯子就翻过了两丈高的土垒，没放一枪。”高丽健猛地一拳砸在长桌上，木屑纷飞：“懦夫！一群被毒倒的猪狗，也配称关东军？！”没人接话。指挥所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在铜炉里噼啪爆裂的声音。窗外，釜山城方向隐隐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不是舰炮那种撕裂耳膜的轰鸣，而是短促、密集、带着金属撞击回音的爆破——那是西门堂工兵在用定向炸药清除拒马与铁丝网，节奏严整，冷酷如钟表。竹海云台忽然抬头，目光扫过每一张惨白的脸，最终停在高丽健脸上：“高丽君，你刚才说要主动出击？”高丽健挺直腰背，喉结滚动：“属下仍在请命！”“好。”竹海云台的声音陡然拔高，像绷断的弓弦，“你带‘赤刃联队’，再加‘神风敢死队’三百人，即刻出城！目标——不是西门堂主力，是沙上！”满座皆惊。仓木一失声道：“将军！沙上已陷，那是送死！”“不。”竹海云台眼底燃起一簇幽暗火焰，手指用力戳向地图上沙上与樱木久之间那片狭长的丘陵地带，“西门堂攻下沙上，必然要连夜加固工事，接应后续部队。他们最松懈的时候，就是今夜子时前后——那时，樱木久方向的炮火会因弹药补给暂停二十分钟，而沙上新占阵地的防务交接尚未完成。高丽君，你要做的，不是夺回沙上，是烧光他们的弹药车，炸塌他们的临时指挥部，再把佐藤正雄的人头，用盐腌好，挂在沙上城楼最高处！”高丽健双目暴睁，旋即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刀柄上，额头重重磕向地面：“哈伊！属下若不能让西门堂今夜流尽血，便提头来见！”竹海云台挥了挥手，高丽健如离弦之箭冲出指挥所。门外，赤刃联队特有的黑色战旗已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一只滴血的赤色狼爪，正对着沙上方向。可就在高丽健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刹那，寺岛茂突然低声道：“将军……赤刃联队，是您最后的机动力量了。”竹海云台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地图上那片被自己用朱笔重重圈出的丘陵，声音低哑如锈刀刮过石面：“所以，高丽君必须成功。否则……”他顿了顿，手指缓缓移向地图中心——釜山内城，“我们就只能等西门堂的炮弹，打穿这堵墙了。”话音未落，一名传令兵跌撞闯入，军帽歪斜，左臂血流如注：“报——西门堂……西门堂第三师团，突破昌原外围防线！先锋营已抵昌原北门！”“什么？！”仓木一霍然起身，椅子哗啦掀翻在地。昌原！釜山城西侧屏障，城内囤积着关东军七成远程重炮的弹药库！那里驻守着五千精锐，配有十二门280毫米榴弹炮，足以覆盖整个釜山港！竹海云台猛地转身，一把扯下墙上那幅巨大地图，哗啦一声撕成两半。地图背面，竟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明治天皇登基大典，年轻的竹内久吉站在御前侍卫队列末尾，眼神灼灼，仿佛能穿透相纸。“昌原守将……是谁？”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是您的长子，竹内弘毅。”寺岛茂垂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竹海云台闭上了眼。片刻后，他睁开，瞳孔深处再无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传令，昌原守军，死战不退。弹药库……若失守，即刻引爆炸药。”“将军！那是弘毅少爷啊！”仓木一扑通跪倒。竹海云台抬脚，军靴踏在撕碎的地图上，踩住明治天皇冠冕的位置，碾了碾：“关东军的将军，没有儿子。只有……炮灰。”他转身走向窗边，推开厚重的橡木窗。海风裹挟着硝烟与铁锈味灌入，远处，沙上方向腾起几股黑烟，细看却是西门堂的信号弹，在暮色里炸开幽蓝的光。那光映在他眼中，像两簇不肯熄灭的鬼火。同一时刻，沙上驻地。西门堂第三师团工兵营长陈默蹲在一座刚清理出的弹药库入口前，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弹壳。弹壳底部， stamped 着清晰的“大和造”字样，还带着未散尽的硫磺味。“报告营长！”一名士兵小跑过来，敬礼，“沙上守军共投降两千一百三十七人，佐藤正雄中佐……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陈默没应声，只将弹壳凑近鼻尖嗅了嗅。他忽然笑了，把弹壳抛给士兵：“拿去，熔了。铸个铃铛，挂在咱们师部帐篷门口。以后谁迟到，就摇它。”士兵愣住：“营长，这是……”“这是东洋人的骨头。”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目光投向远处丘陵，“骨头硬，才好打铁。可要是骨头里生了蛆……”他顿了顿，嘴角笑意加深，“那咱们就得帮他们，把蛆掏干净。”他话音未落，丘陵方向猛地腾起三道刺目的白烟——那是东洋人惯用的磷火信号。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由远及近，大地在脚下颤抖，沙上驻地新修的木栅栏被气浪掀飞，碎片如雨。“来了。”陈默抽出腰间佩刀，刀锋在渐暗的天色里划出一道冷冽弧光，“赤刃联队？呵……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碾压式打法’的真正滋味。”他猛地挥手，吼声如雷：“工兵营！所有定向爆破组，立刻进入预设坑道！通知炮兵，对丘陵北坡——齐射！三轮急速射！目标：所有反斜面！”命令如电，瞬间传遍沙上驻地。早已埋伏在战壕下的西门堂炮兵阵地上，三十门105毫米榴弹炮同时怒吼。炮弹呼啸升空，划出死亡弧线，狠狠砸进丘陵北坡那些看似平静的草丛、岩缝、缓坡之下。轰！轰！轰！不是爆炸，是塌陷。整片山坡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豆腐，轰然向下坍塌！无数黑影从塌方的烟尘中抛飞而出，有的挂着残肢，有的抱着冒烟的炸药包，更多的，是被活埋前绝望伸出的手。高丽健正伏在一块巨岩后，左肩被弹片削去一大块皮肉，鲜血浸透黑色军服。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的赤刃联队前锋，在不到十秒内被活埋进泥土，而西门堂的炮火，竟精准得如同长了眼睛——每一发炮弹，都落在他们冲锋队形最密集的反斜面凹槽里！“八嘎！他们怎么知道……”高丽健嘶吼着，话音未落，一枚炮弹擦着岩壁掠过，灼热气浪将他掀翻在地。他挣扎着抬头，透过弥漫的烟尘，看见丘陵另一侧，一排排西门堂士兵正沉默地端着步枪，枪口整齐地指向自己藏身的方向。没有呐喊，没有冲锋，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钢铁般的秩序。为首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军装，胸前没有勋章，只别着一枚小小的铜制罗盘。他抬手，轻轻一挥。“砰！”第一声枪响，像敲响了丧钟。子弹精准命中高丽健面前的岩石，溅起的碎石打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紧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子弹如同冰冷的雨点，一发接一发，全部打在他面前那块岩石上，形成一条笔直的、不断向前延伸的弹痕线——那不是射击，是画线。一条死亡标尺，正以毫厘不差的速度，朝着他的眉心，一寸寸推进。高丽健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他看见对面那个穿粗布军装的男人，抬起了左手，拇指与食指捏成一个圆圈，缓缓罩住了自己的眼睛。那一刻，高丽健终于明白，西门堂不是靠火炮打赢的。他们是用火炮当尺子，量好了每一寸死亡的距离；再用子弹当刻度，一发一发，把恐惧刻进敌人的骨髓。“降……”他喉咙里挤出第一个音节，随即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吞没。丘陵彻底崩塌。赤刃联队，覆灭。而釜山城内，竹海云台站在窗边，望着沙上方向那片持续翻涌的黑色烟柱，久久不动。他身后，寺岛茂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将军，赤刃联队……没了。”竹海云台慢慢抬起手，解开了军服最上面那颗铜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旧疤——那是十年前在辽东，被西门堂一支游骑用骑兵刀留下的。“传令。”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全军收缩，撤入内城。启动‘玉碎计划’。”“玉碎计划”四个字出口，指挥所内所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是关东军最高绝密，代号“樱花凋零”——一旦执行，意味着釜山内城所有建筑、桥梁、码头、甚至地下供水系统，都将被预先埋设的烈性炸药彻底摧毁。五十万军民，将与这座城市一同化为齑粉。仓木一嘴唇哆嗦着，却终究没说出一个字。他知道，当赤刃联队覆灭的消息传回，当昌原方向的爆炸声越来越近，当西门堂的炮弹开始准确命中内城钟楼时……所谓的七天，早已成了笑话。竹海云台终于转过身。他脸上没有悲愤，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他走到桌前，取出一方素白信笺，提起毛笔，蘸饱浓墨。笔尖悬停半空，墨珠欲坠未坠。他写下了第一行字：“致西门堂阁下：釜山之战，非我等不战，实乃天命所归……”窗外，一颗照明弹骤然升空，惨白光芒泼洒下来，将他半边脸映得如同青灰塑像。那未落笔的信笺上，墨迹蜿蜒，像一道无声流淌的血河。而在千里之外的沈阳府，内久吉与司徒蝶舞策马奔出城门。身后，沈阳府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内久吉勒住缰绳，回头望去，忽而一笑：“司徒姑娘，你说……西门堂的炮弹，今晚会先打穿釜山哪一面城墙？”司徒蝶舞没有回答。她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目光越过辽阔的东北平原，投向南方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天空。她袖中，一枚小巧的青铜罗盘正微微发热，指针固执地，指向釜山方向。那里，西门堂的旗帜，正在硝烟中，一寸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