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虽然没有点明,但现场众人都明白秋菊的意思。
刚刚那种情况,以牺牲所有金甲蛊为代价能勉强保护唐逸,可这样做会造成什么后果?
南疆圣女的金甲蛊一战全灭,而要炼制同等数量的金甲蛊,至少需要上百年的时间,耗光南疆灵蛊部三到四代的全部底蕴。
这个代价太重了,唐逸承受不起,所以在战场上,南疆圣女除了担任必要的通讯外,金甲蛊虫也就做做搬运工的工作,从未放到正面战场过。
而届时整个战场瞬间就会硝烟四起,两大宗师将在战场上大开杀戒,就算能将萧蕴道和德川伊馨留下,那得死多少人?
一万?两万?还是十万?或者更多……
显然,这都不是唐逸想要的结果,所以他宁愿冒险吓退萧蕴道和德川伊馨,也不愿意用几万十几万人命去换两位宗师的命。
诸葛晚晚看向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少年,美眸中情绪隐晦不明,事情似乎和她猜测的有点出入昂。
她刚刚想的是唐逸没有指定谁作为他战死后的指挥官,是想借助德川伊舞和萧蕴道之手铲除南靖的有生力量,才发现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家伙,这就有点让人看不懂了。
“哎哎哎,战争还没结束呢,怎么就开始开战后总结会了?”
唐逸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看向诸葛晚晚以命令的语气道:“诸葛晚晚,本王命你为全军主帅,统管京都一切军事,雨幕为副帅,负责协助你。”
“本帅给你们两天的时间,将拱卫京都的所有军队全部掌控,如遇抵抗就地歼灭,无须请示。”
诸葛晚晚立即跳下战马,雨幕也立即走出,两人齐齐拱手道:“末将领命。”
唐逸抬头看向诸葛晚晚,道:“骑兵留下,本王要用。”
诸葛晚晚愣了一下,当即挥手道:“宁彩,带骑兵留下。”
宁彩有些不情愿,骑兵是她家小姐手里的王牌,她不想任何人染指,但诸葛晚晚下达命令了,她也只能称是。
诸葛晚晚也进入了状态,当即下达了命令:“左武卫,大炎锦衣卫一部负责打扫暗京楼战场,追剿暗京楼余孽,不要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右武卫立即清理金麟卫,赤炎卫残军,右骁卫协助新军巩固城防,左骁卫负责城内治安,立即执行。”
左右骁卫,左右武卫的将领立即上前,拱手道:“末将领命。”
命令迅速下达,左右骁卫,左右武卫立即从战场上撤走,原本人满为患,迅速空旷了下来。
诸葛晚晚美眸落在唐逸身上,拱手道:“那唐帅,还有什么吩咐吗?没什么事末将便亲自往暗京楼扎营办公了。”
这女人,不就是想问老皇帝的事吗?还这么拐弯抹角……唐逸暗暗吐槽了一句,道:“是有点事,诸葛元帅先忙完手里的事,今晚本王带你见你想见的人。”
诸葛晚晚听到这话,心头松了一口气,美眸中的杀意却已泛滥成河!
虽然皇帝给她的情报中已经说了老皇帝还活着,但她依旧怕出了半点意外,让老皇帝死了。
那他诸葛家一百多口人的血仇,还怎么报?
还好,老天有眼,老皇帝还活着。
还好,唐逸信守承诺,将老皇帝留给了他。
“末将静候大帅消息。”诸葛晚晚拱手一礼,转身上马跟上了军队。
唐逸看着诸葛晚晚的背影,心头也有些难受,为这个女人感到愤怒,忠心为国,开疆拓土,威震遐迩,却被皇帝所忌惮,将其抄家灭族……
这要搁在他的身上,早特妈反八百次了。
可这个女人因为背负太多,迟迟没有走到造反那一步……
“禁军统领何在?”唐逸收回思绪,沉声喝道。
禁军统领林承跳下战马,单膝跪地道:“末将在。”
唐逸看向林承,道:“你立即率军回防皇宫,封锁宫门,从现在开始,除了本王以外,皇宫严禁任何人出入。”
“原禁军副统领赵七,会协助你。”
林承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妈的你还好意思提这个,要不是禁军副统领是你的人,我能落到今天这地步?
现在,你还让我和他搭档?
不过他也理解,他是降将,唐逸怎么可能放心将宫门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他?自然是要派人监督的,派一个不熟悉的人和他搭档,不如派熟悉的赵七。
林承当即拱手道:“是,末将领命。”
“大统领,咱们又一个锅里搅马勺了,多指教昂。”赵七笑着冲林承打招呼。
林承扫了赵七一眼,留了一个白眼:“你特妈离我远点,老子怕背后挨刀!”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背刺兄弟的人吗?”
赵七笑嘻嘻地跟在林承身后,同时挥了挥手道:“禁军的兄弟们,我赵七又回来了,走,都跟老子回宫。”
“咋地,刚来就特妈想夺权?”
“怎么可能?林哥你冤枉我了,我这是给你减轻负担。”
“草,你特妈现在怎么这么无耻?”
“嘿嘿,那你也不看看我老大是谁?”
“……”
林承和赵七骂骂咧咧地走了,禁军也跟着两人开始回防皇宫。
只是唐逸瞅着两人的背影,脸当时都黑了,指着赵七道:“特妈的,他是不是在骂我无耻?我是那种无耻的人吗?老子分明英明神武。”
影无踪,赵狂剑,赵重山以及周围的各大家族族长,全都盯着唐逸,目光那是一个怪异。
你是不是那种无耻的人,你自己没点数吗?
“不是,你们这什么眼神?本王真是好人。”
唐逸被一群人看得十分不爽,当即瞅着狄俞怒道:“你看什么看?立即带领特务营一连,二连,以及宁彩所率领的五千骑兵,去将军山支援燕王。”
将军岭,位于南靖京都南面二十里的一座山,山高林茂,地势险峻。
这段时间南靖京都以及周边地图,他们都快翻烂了,只是看到大帅将自己当成情绪的倾泄口,狄俞心里还是有点小委屈。
大帅,我没惹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