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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修什么仙?》正文 第818章 太真的选择,【仙人后裔】5级(感谢“陶岭东”打赏盟主)

    名为人造血肉、人造魂素的革命性仙道技术,在万法宗的手中诞生了。通过批量化的人造血肉、人造魂素,所有的魔道功法、魔道法宝所需要的各种施法材料,都可以通过无害化的、批量化生产的材料得以施展。...青石阶上湿漉漉的,昨夜一场急雨把山道洗得发亮,也把林砚肩头那件洗得泛白的靛青旧袍洇出几块深色云痕。他正蹲在山门下第三级台阶边,用半截断掉的竹筷,小心翼翼拨弄着一只被雨水冲晕的灰翅雀——翅膀根部沾了泥,右爪微蜷,喙尖还颤着一星水珠。“又救?”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像刀刮过青砖。林砚没回头,只把竹筷换了个角度,轻轻托起雀儿左翼,指尖在羽根处极轻一捻——泥粒簌簌剥落。雀儿眼皮动了动,细腿一蹬,竟扑棱着飞上了旁边歪脖松的虬枝,抖了三抖,甩出一圈细碎水光。“你倒是手巧。”谢昭踱下来,玄色广袖垂至膝弯,腰间玉珏随着步子轻响,声如寒泉击冰,“可惜修真界不收兽医。”林砚这才直起身,掸了掸袍角泥点,抬眼望他。谢昭比他高半头,眉骨清峭,眼尾微挑,一张脸生得极冷,偏生唇色浅淡如新焙的樱瓣,此刻正噙着三分讥诮七分倦意。他左手食指上缠着一圈褪色红绳,绳结歪斜,像是自己胡乱打的。“谢师兄若真嫌我碍眼,大可去禀告执事堂,说我擅动山门禁地、私蓄灵禽、扰乱清规。”林砚声音不高,却字字平稳,“不过那只雀,是今早辰时三刻,从藏经阁飞下来的。”谢昭脚步一顿。林砚不动声色:“它爪上带了半片焦边纸,纸角有朱砂批注——‘乙字卷第七页,引气入脉之滞,当察膻中与气海双枢’。执事堂昨夜焚毁的《引气正典》残本,正是乙字卷。”山风忽起,吹得松针簌簌作响。谢昭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抬手,解下腕上一枚乌木小铃——铃身刻着细密雷纹,非金非玉,触手微凉。他屈指一弹,铃舌嗡鸣,一道极淡青光自铃内溢出,如烟似雾,绕着林砚脚踝转了半圈,倏然隐没。“听闻你昨日申时二刻,在后山药圃外徘徊半柱香。”谢昭收回手,铃铛重新扣回腕间,“那儿的‘断魂草’,三日前被换了苗。”林砚瞳孔微缩。断魂草——不是毒草,却是炼制“醒神丹”不可或缺的辅料,性烈如火,需以百年寒潭水浇灌,三年一熟。而山门药圃里那三畦,上月刚由执事堂统一补种,苗株皆由丹鼎峰长老亲手封印灵纹。若被人调换……那新苗必无灵纹,遇晨露即萎,遇日光即枯——可昨日林砚去时,草叶青翠欲滴,叶脉间隐隐浮着一线银光,分明是活物吞吐灵气的征兆。“我去看望王伯。”林砚垂眸,“他守药圃三十年,前日摔伤了腿。”“王伯?”谢昭冷笑,“那个替你娘煎了七年‘安神汤’,结果汤渣里检出三钱‘醉仙散’的王伯?”林砚呼吸一滞。安神汤——那是他娘病中每日必饮的方子,由外门丹房配制,经执事堂验过三道符箓才送至栖霞峰。可七年前一个雪夜,娘咳血不止,他翻遍药渣,在炭灰深处抠出半粒未化尽的褐色药丸残渣。他拿去丹鼎峰求证,却被一句“此乃古方秘制,药性沉厚,非俗眼可辨”打发回来。直到三个月前,他在废丹炉底刮下一撮黑灰,混入新采的断魂草汁液——那汁液竟泛出诡异的靛紫,与当年药渣反应一模一样。醉仙散,三品禁药,服之如坠幻梦,久则蚀神。炼制主材,正是断魂草加阴山鬼藤。“谢师兄消息灵通。”林砚嗓音哑了两分,“不知可听过另一桩事?”谢昭挑眉。“七年前腊月廿三,娘咳血昏厥那夜,丹鼎峰值夜弟子名册上,签的是你的字。”风骤然停了。松枝静悬,连鸟鸣都歇了。谢昭腕上乌木铃毫无征兆地一颤,叮——细响刺耳,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又骤松。他眼中那层薄冰裂开一道细缝,底下翻涌的不是怒,而是一种近乎钝痛的暗流。“你查我?”他声音低下去,像压着千钧石。“我查药。”林砚抬眼,目光澄澈如初,“查谁在娘的药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查谁在丹鼎峰值夜簿上,替人代笔;查为什么断魂草苗换了,而执事堂的灵纹验单,昨夜才补进丹房宗卷——补单人,是你。”谢昭沉默良久,忽而一笑。那笑没达眼底,反倒衬得唇色更淡,像将干未干的胭脂。“林砚,你知道外门弟子每月灵石定额多少?”“三枚下品。”“那你知道,买一剂‘续命膏’,要多少?”林砚喉结微动。“三百上品。”谢昭盯着他,“够买下三座外门小峰。而你娘的‘安神汤’,每月耗材折算下来,需二十枚中品灵石——是定额的二百倍。执事堂为何睁一眼闭一眼?因为有人每月往丹房账房塞八十枚中品灵石,账面平得如同镜面。”林砚手指慢慢蜷紧,指甲掐进掌心。“那人是谁?”他问。谢昭没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悬在半空。一缕极细的青气自他指尖游出,蜿蜒如蛇,在离掌寸许处凝而不散,竟渐渐勾勒出半枚符印轮廓:上为云篆“赦”,下为倒钩“刂”,正是丹鼎峰禁令符“赦刂印”的残形!林砚如遭雷击。赦刂印——丹鼎峰最高禁令,持印者可不经宗卷核准,直接调用任意三味灵药,且事后无需备案。此印百年仅铸两枚,一枚在峰主手中,一枚……七年前随前任丹鼎峰首座陨落于北境妖潮,尸骨无存。“你……”林砚声音发紧,“你怎会有赦刂印的气息?”“我不是有。”谢昭掌心青气倏然溃散,他缓缓握拳,指节泛白,“我是被它烙过。”他左手猛地一扯!腕上那圈褪色红绳应声崩断,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暗红疤痕盘踞其上,形如扭曲刀锋,边缘渗着极淡的青芒,正随他心跳明灭起伏。“七年前,娘咳血那夜,我值夜。”谢昭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听见丹房地窖传来闷响,下去查看,撞见三个人——两个戴青铜鬼面,一个背对我。他们正将一匣断魂草倒入熔炉,炉火呈妖异靛紫。我拦,被这印记烫穿皮肉。鬼面人没杀我,只说:‘谢家幼子,尚可雕琢。若想活命,从此闭眼。’”林砚怔在原地。谢昭?谢家幼子?整个苍梧山都知道,谢昭是十五岁那年被捡来的弃婴,裹在褪色襁褓里,搁在山门镇妖碑下,襁褓夹层绣着一个模糊“谢”字,再无其他。宗卷记为“无姓氏,疑为谢氏旁支流落子弟”,因资质卓绝,破格收入内门。“谢家?”林砚喃喃,“苍梧七大家之一的谢家?”“谢家早没了。”谢昭扯了扯嘴角,眼底冰霜尽裂,露出底下荒芜焦土,“七年前北境妖潮,谢氏全族三百二十七口,尽数葬于‘万骸渊’。我若真是谢家人,早该死在那里。”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直刺林砚双眼:“可我活着。而你娘的药里,有谢家秘传的醉仙散配方——那方子,百年前就被谢氏列为准圣级禁术,抄录者,满门抄斩。”林砚脑中轰然炸开。醉仙散……谢家秘传……准圣级禁术……他忽然想起娘病中常念的一句旧诗:“醉卧青山君莫笑,原来我是梦中人。”当时只当是病语痴言,如今再想——醉仙散,醉仙散!服之如梦,梦中不知身是客!这药根本不是治病,是造梦!是把人锁在幻境里,任人探取神识深处最隐秘的记忆!“他们在找东西。”林砚声音发颤,“找娘知道的东西。”谢昭颔首:“我查了六年。娘入山前,是钦天监司历女官,专司推演‘天机星轨’。七年前冬至,她曾独自登观星台三昼夜,出来时鬓发尽白,手中攥着一块碎裂星盘——那星盘,我后来在丹鼎峰废料堆里找到过残片,背面刻着‘癸未年·太阴蚀’。”癸未年……正是七年前。太阴蚀——古籍载,此象现,则星轨乱,天机晦,唯持‘照神镜’者可窥其隙。“照神镜?”林砚心头狂跳,“传说中能映照神魂本源的上古灵器?”“不。”谢昭摇头,“是照神镜的残片——‘照神棱’。三块,散落苍梧山中。娘知道其中一块在哪。”风又起了,卷着松针扑向山门。远处钟楼传来三声悠长钟鸣,巳时三刻。“林砚。”谢昭忽然唤他名字,语气沉得像坠入深潭,“你娘留给你那枚铜铃,铃舌上刻的,是不是‘癸未’二字?”林砚浑身一僵。娘临终前,将一枚黄铜小铃塞进他手里,铃身斑驳,铃舌短粗,他一直系在贴身荷包里,从未示人。铃舌内侧,确有一行微不可察的阴刻小字:癸未·晦。“你怎么……”“因为那铜铃,”谢昭深深看他一眼,“是我娘留给她的。”林砚如遭九霄惊雷劈顶,耳中嗡鸣不止。谢昭的娘?可谢昭不是弃婴吗?他哪来的娘?“我娘叫沈青梧。”谢昭声音轻得像叹息,“三十年前,她是苍梧山首席星官,也是你娘的授业师姐。她失踪那年,怀胎六月。”林砚脑中电光石火——沈青梧!钦天监叛逃案!三十年前轰动修真界的大案!传闻她盗走观星台核心星图,勾结妖族,致使北境星轨紊乱,引发百年不遇的‘蚀月之灾’,最终被苍梧山追杀至万骸渊,尸骨无存。“她没叛逃。”谢昭一字一顿,“她在找照神棱。因为只有照神棱,能照出‘蚀月之灾’真正的源头——不是妖族,是苍梧山丹鼎峰地下三百丈,那一座正在缓慢苏醒的‘伪天机阵’。”伪天机阵……林砚太阳穴突突直跳。苍梧山立派根基,便是“天机正统”。可若天机本身被篡改……那所有修行功法、所有灵力运转之理、所有宗卷记载的天地法则……全都是假的?“你娘发现的,不是病症,是真相。”谢昭盯着他,眼中翻涌着近乎悲怆的锐利,“所以他们给她下了醉仙散,让她永远活在‘安神’的梦里,反复推演同一段虚假星轨,直到榨干最后一丝神识灵光——而你,是她留在梦外的锚点。你每长大一岁,她梦境就松动一分。所以……”他顿住,目光扫过林砚腰间——那里悬着一柄无鞘铁剑,剑身锈迹斑斑,唯剑格处嵌着一颗黯淡灰石,石面布满蛛网状裂痕。“你那柄剑,”谢昭声音低沉如鼓,“不是凡铁。是娘用最后三年寿元,熔了半块照神棱,混入陨星铁淬炼而成。它不斩人,只斩幻。”林砚下意识按住剑柄。指尖触到灰石裂痕的刹那,一股灼热直冲天灵!眼前景物骤然扭曲——青石阶消失,松树融化,谢昭的身影被拉长、折叠,化作无数重叠剪影。耳边响起尖锐蜂鸣,继而是无数杂音:丹炉爆裂声、女人压抑的咳嗽声、孩童啼哭声、还有……一声清越钟鸣,穿透混沌,直抵神魂!【咚——】林砚猛地睁眼。山门依旧,松风依旧。谢昭站在原地,腕上乌木铃静静垂落,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可林砚知道不是。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白鳞片,边缘锋利如刀,鳞纹竟是微缩的星轨图!“这是……”“万骸渊蛟龙逆鳞。”谢昭淡淡道,“我昨夜剖了一条百年孽蛟,从它脊骨缝里,抠出来的。”他抬眼,目光如电:“它体内,也有醉仙散残毒。而蛟龙……是唯一能潜入丹鼎峰地底三百丈,而不触发伪天机阵警戒的生灵。”林砚攥紧鳞片,鳞缘割破掌心,血珠沁出,滴在青石阶上,竟无声无息地蒸腾成一缕青烟,烟气缭绕中,隐约显出三个残缺符文:太、阴、蚀。山风骤烈,吹得两人衣袍猎猎。远处,丹鼎峰方向传来一声沉闷轰响,继而一道赤红火光冲天而起,映得半边天幕如血。谢昭抬头望去,眸中血色翻涌:“地火炉爆了。他们……在毁证据。”林砚握紧铁剑,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幽暗剑身。灰石剑格上,蛛网裂痕悄然弥合了一道。“接下来怎么做?”他问,声音沙哑却坚定。谢昭转过身,玄色广袖拂过石阶,留下淡淡檀香:“跟我去个地方。”“哪儿?”“藏经阁最底层,‘烬余室’。”谢昭眸光冷冽,“那里烧了七十年的书,却漏了一本——你娘当年,亲手誊抄的《癸未星轨勘误录》。扉页有她血指印,印下压着半枚赦刂印残纹。”林砚心头巨震。“你怎么知道?”谢昭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低语:“因为那血指印旁边,还有我娘的批注——‘青梧阅,此录当交砚儿。若我身死,此印即启。’”他顿了顿,身影已行至山门拱洞阴影里,声音渐沉如铁:“林砚,没钱修什么仙?——可若连真相都买不起,你还修什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