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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寒冬:我的营地无限升级》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用实力说话,看不清形势与战端再起

    风雪如刀,割裂极北之地的天幕,黑色堡垒深处,祭坛上那颗跳动的心脏骤然一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猩红双眸猛然收缩,低吼声在冰窟中回荡:“第一根……断了?!”

    九名黑袍人齐齐跪伏,颤抖着呈上一面裂痕斑驳的骨镜??那是连接九大怨魂柱的命脉法器,此刻,其中一面已化为灰烬。

    “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动的手!”主座上的存在咆哮,“那根柱子镇压着三千亡魂,蕴含百年怨力,岂会轻易崩解?!”

    “是……是傅天都。”一名黑袍人颤声回应,“他未以武破之,而是以誓约之声,引动‘心光共鸣’,将怨念转化为愿力……此等手段,已触及‘涅?真意’。”

    “涅??!”那声音冷笑,“他连真正的劫难都未曾见过,也配谈涅??不过是借情义之力,行小道救赎罢了!传令下去,加速九星汇聚,开启‘血祭轮’,我要用百万人魂,提前点燃永夜之火!”

    与此同时,东谷城内,晨钟悠扬。

    青铜巨像“玄翎守望者”之下,百姓络绎不绝,香火缭绕。一名盲眼老者拄杖而来,手中捧着一卷残破族谱,颤巍巍递向守卫:“我乃河藏遗民……这是我村三百七十二口人的名字,请……请交予傅将军,让他们魂有所归。”

    守卫接过,眼眶微红,当即快马送入玄翎司。

    傅天都立于堂前,展开族谱,指尖轻抚那一排排墨迹斑驳的名字,久久无言。良久,他取出妹妹留下的晶莹符印,将其悬于祠堂正中,低声吟诵:

    > “名虽散,魂未亡,

    > 血有根,脉相连。

    > 今日招魂归故里,

    > 不教忠烈葬寒霜。”

    刹那间,符印绽放银光,一道光幕自祠堂升起,映出无数模糊身影??皆是河藏村逝去之人,面容安详,含笑而散。

    孟天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抹去眼角:“少主……你不仅毁了怨柱,还让他们的魂得以解脱。”

    傅天都缓缓点头:“怨由恨生,恨因不公。只要我们还记得他们曾活过,黑暗就无法彻底吞噬他们的存在。”

    三日后,玄翎军议事厅。

    六人围坐,地图铺展于案,九州山川尽收眼底。李砚以朱笔圈出八处红点:“根据心狱所见与古籍推演,其余八根怨魂柱分别位于:南疆蛊岭、西漠葬沙城、东海沉舟湾、北境断龙关、中州旧皇陵、西南瘴雨林、东北寒鸦原、西北裂穹崖。每一地皆曾发生灭族惨案,且时间巧合,皆在八百年前永夜初现之际。”

    “八百年前……”苏青皱眉,“正是玄翎族被封印、大夏设立天机阁之时。”

    “不错。”白璃冷声道,“那场浩劫并非自然灾变,而是人为制造的‘献祭潮’。九大世家,皆因掌握某种禁忌知识而遭清洗,唯傅家血脉未绝,所以成了最终钥匙。”

    林九歌忽然抬头:“统领,若我们逐个净化怨柱,是否意味着要重走这八百年的血路?”

    傅天都凝视地图,目光如铁:“不是重走,是终结。这一路,我会亲自走完。”

    “可您刚渡涅?第一劫,元气未复,若连续进入心狱级禁地,恐有反噬之险!”李砚急道。

    “所以我不会一个人去。”傅天都环视众人,“每一站,我都带一支小队,由你们轮替随行。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玄翎军不只是杀敌的刀,更是招魂的铃。”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从今日起,每净化一根怨柱,便立一座‘归灵碑’,刻下死者之名,供后人祭拜。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片雪,都知道它曾掩埋过什么。”

    七日后,南疆蛊岭。

    此处终年雾瘴弥漫,毒虫横行,传说中曾有一族善驭百虫,因窥见“天命傀儡”的真容而被灭门。村落早已被藤蔓吞噬,唯有中央一口黑井,井口缠绕着无数蛇形锁链,下方隐隐传来哀鸣。

    “就是这里。”白璃手持金翎羽,感应着地脉波动,“怨柱深埋井底,与万虫之魂融合,形成‘蛊怨阵’。”

    傅天都戴上特制面罩,率队缓步靠近。刚踏上井台,地面骤然蠕动,成千上万只毒虫破土而出,组成一张巨大的人脸,嘶声尖叫:“滚!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我知道你们恨。”傅天都站在虫潮前,毫无惧色,“你们被背叛,被遗忘,被炼成武器。可你们不该被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他张开双臂,战灵浮现,背后羽翼洒下金光,如同春阳照入深渊。

    “我不是来征服你们的。我是来听你们说话的。”

    虫潮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井中传出一道古老女声:“你说……你能听见我们?”

    “我能。”傅天都闭眼,“我听见母亲临死前的祈祷,听见孩子被撕碎时的哭喊,听见族长自焚前的誓言……你们的痛,我一直都记得。”

    话音落,他割破手掌,精血滴入井中。

    血光蔓延,竟将毒雾染成淡金。

    “以吾之血,唤尔之名;以吾之魂,承尔之痛。若你们愿意,从此不再为蛊,不再为怨,只做自由之魂,我傅天都,愿为你们立碑,守墓千年!”

    井水沸腾,虫潮退散。

    一道虚影缓缓升起??是一位身披彩裙的女子,手持铜铃,眼中含泪:“八百年了……终于有人肯叫我们的名字。”

    她身后,无数灵魂浮现,或老或幼,或伤或残,皆低头致意。

    “我们……愿意放下。”

    轰??!!!

    井底炸开一道黑柱,正是第二根怨魂柱!

    傅天都高举誓约刃,引动众人愿力,金虹贯天,直击柱心!

    “破??!”

    柱体崩裂,化作光雨洒落。

    而天际,第二颗星子,黯淡。

    消息传回东谷,举城欢腾。

    孩童们在祠堂前唱起新编的童谣:

    > “哥哥走远方,拔黑柱,点灯亮,

    > 一家一家接回家,不怕黑夜长。”

    而在极北堡垒,主座上的存在终于起身,走出阴影。

    那是一具半人半骸的躯体,左半身覆盖着古老的神甲,右半身却是腐烂的血肉,眼中燃烧着不属于人间的幽火。

    “傅天都……你果然不同。”他低语,“你不是在战斗,你是在……治愈这个世界。”

    “可愈合的伤口,只会让我撕得更深。”

    他抬手,撕下自己右臂腐肉,投入祭坛。

    心脏猛然跳动,一股猩红雾气升腾而起,凝聚成一面血镜??镜中映出的,赫然是天机阁底层的浑天镜!

    “既然你想救赎,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血镜一闪,画面切换:

    夏鸿帝寝宫内,一名宫女端着药碗走入,低头恭敬。可当她转身离去时,袖中滑落一枚黑色符纸,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洛无尘**。

    “我已在天机阁埋下‘梦魇蛊’,只需一句咒言,便可让整个皇城陷入集体幻觉。届时,百姓将视你为灾星,将士将视你为叛逆,而你最信任的人……会亲手将刀插进你的心脏。”

    他冷笑:“你救得了八百年前的亡魂,救得了现在的活人吗?”

    东谷,夜。

    傅天都正在校阅《破妄录》初稿,忽感心口一阵刺痛,眉心圣纹微微发烫。

    他闭目内视,只见识海深处,誓约之种竟泛起一丝黑芒。

    “不对……”他猛然睁眼,“有人在用大规模精神污染干扰气运网络!”

    他立刻传令白璃:“调集所有影卫,彻查天机阁周边百里,尤其是御膳房、太医院、寝宫侍女!”

    同时飞鸽传书李砚:“启动‘心光阵’,以玄翎祠堂为中心,向全城释放守护结界,防止群体性精神侵蚀!”

    三更时分,白璃带回消息:那名宫女已被控制,体内搜出冥渊教密令,其师竟是二十年前被处决的太医监副使??早已被炼成“尸傀”,潜伏至今!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梦魇蛊的目标,并非傅天都,而是**整个东谷百姓**。

    一旦发作,所有人将产生幻觉:傅天都是带来灾难的灾星,必须将其诛杀,才能迎来春天。

    “他们想让我众叛亲离。”傅天都立于城楼,望着沉睡的城池,声音冰冷,“可惜……他们忘了,人心不是阵法,不是靠几个符咒就能扭曲的。”

    他取出猫形木雕,轻轻摩挲:“这一次,我不需要力量,我只需要……真实。”

    次日清晨,他下令打开城门,邀请所有百姓进入玄翎祠堂。

    他站在高台,当众讲述河藏之夜、妹妹之死、父母之志,甚至坦白自己也曾被仇恨吞噬,差点成为另一个暴君。

    “我不是神,我也会怕,会痛,会怀疑自己。”他摘下肩甲,露出胸口那道贯穿伤疤,“这是我在归墟之战中留下的。但我活着,不是因为强大,而是因为有人愿意相信我。”

    他指向台下一名老妇人:“您昨天送来的粥,我很喜欢。”

    又看向角落里的孩子:“你画的那幅‘傅将军打怪兽’,我挂在营帐里了。”

    “我或许改变不了过去,但我可以守护现在。而你们的信任,就是我最大的力量。”

    百姓沉默良久,忽然,有人开始鼓掌。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万人齐呼:“傅将军!我们信你!”

    声浪冲天,竟将笼罩东谷的阴云撕开一道缝隙,阳光洒落。

    那一刻,梦魇蛊自行瓦解。

    远在极北的血镜轰然炸裂!

    “不可能!”主座上的存在怒吼,“凡人怎会如此顽固?!”

    “因为他们……”一名黑袍人低声说,“终于有了希望。”

    十日后,西漠葬沙城。

    黄沙漫天,一座被风沙掩埋的古城浮现地表,城中心立着第三根怨魂柱,通体由白骨堆砌,表面爬满蝎形符文。

    “这里曾是商旅之城,因发现‘永夜铜钱’而遭灭口。”李砚解读古碑,“据说那铜钱能吸收活人寿命,铸成‘延命丹’,供给权贵续命。”

    “所以他们是被当成药材杀的。”苏青咬牙。

    傅天都走上前,将手贴于骨柱。

    瞬间,万千商人倒毙黄沙的画面涌入脑海??他们背着货物,笑着谈论归家,却被官兵以“携带邪物”之名尽数活埋。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啊……”沙地中传来呜咽。

    傅天都跪下,以额触沙:“对不起……迟到了八百年。”

    他取出东谷百姓写下的千纸鹤,一只只放入沙坑:“这些是孩子们折的,说送给远方的叔叔阿姨。他们说,春天来了,花开了,想和你们一起看。”

    纸鹤入沙,竟化作点点荧光,顺着地脉流向骨柱。

    “以商之道,通人心;以信之名,破虚妄!”

    他高声宣告,“从今往后,东谷开设‘义市’,所有交易明码标价,禁止奴役,禁止掠夺!我要让这片大陆重新学会??**用双手换尊严,而不是用刀剑抢活路**!”

    金光爆发,第三根怨魂柱轰然崩塌。

    天际,第三颗星子,黯淡。

    而此时,傅天都的识海中,誓约之种彻底褪去黑芒,化作纯粹金焰。

    他的战灵再度进化,羽翼染上赤红边纹,象征“涅?第二劫”圆满。

    他知道,距离最终决战越来越近。

    但他更知道,这场战争,从来不是靠一人之力能赢的。

    是母亲临终的嘱托,是妹妹魂光的微笑,是孟天的忠诚,是白璃的归来,是百姓的一碗粥、孩子的画、老者的族谱……

    是这一切,一点点撑起了他脚下的大地。

    他站在沙城最高处,望向极北方向,轻声道:

    “你们以为,用恐惧就能统治世界?”

    “可你们忘了??”

    “人心,才是最烧不尽的火。”

    “等着吧。”

    “我来了。”

    “带着整个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