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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17章:就事论事,有功则奖,有瑕则提!(求订阅,求月票)

    李尘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帝王的威严和洞察一切的冷静:“朕迟迟不立后,就是要断了这些人的念想,朕希望后宫是清净之地,是朕休憩的港湾,而不是另一个朝堂,不是你们争权夺利、为各自家族谋取利益的战场。”...德里克话音未落,审判庭高耸穹顶上镶嵌的七枚圣光水晶忽然齐齐一颤,幽蓝微芒如呼吸般明灭三次——这是教廷最高级别的“神谕共鸣”征兆,只在重大神迹、教皇亲临或枢机会议开启时才会自发响应。三人同时抬头。帕米莲红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眸底掠过一丝惊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七枚水晶自百年前教皇陨落后便再无反应,连德里克数次以枢机权杖强行激发都未曾亮起半分。而此刻,它们却因精灵王站在此处,无声共振。德里克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一道细纹。他握着权杖的手背青筋微凸,喉结缓慢滑动了一下,目光从水晶移向李尘,又迅速垂下,仿佛怕多看一眼便会泄露什么。李尘却像全然未觉,只抬眼望着那流转微光的水晶,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甚至微微侧首,对帕米莲红道:“这水晶……倒与我在叹息走廊深处一处坍塌神殿残垣上所见的纹路,颇为相似。”帕米莲红心头一跳,手指悄然抚过腰间银灰色剑鞘——那是戒律庭主教专属的“裁决之誓”,内蕴一缕教皇当年亲手封印的圣焰余烬。她早知李尘此行绝非仅为寻踪,更知他绝不会无端提及神殿纹路。可这话,偏偏当着德里克的面说出口,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两人之间绷紧的弦。德里克果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却更沉:“哦?冕下在叹息走廊,竟还深入过神殿废墟?本座派出的监视神官,可从未上报过此类动静。”李尘轻笑一声,袖袍微扬,掌心浮起一缕灰白雾气,雾中隐约浮现断壁残垣的虚影,石缝间爬满荧光苔藓,穹顶坍塌处露出一道蜿蜒如蛇的暗金刻痕——正是永昼帝国初代教皇亲手所书的“天衡契文”。“监视?”李尘语气淡得像拂过石碑的风,“他们守的是洞口,不是洞心。本王走的是‘影径’,一步跨过三重岩层,又岂是凡俗目力所能窥见?”他指尖轻点,那虚影中的一段契文骤然亮起,字符竟自行游动,在空中拼出两个古奥大字:【归位】。帕米莲红瞳孔骤缩。德里克权杖顶端的红宝石嗡鸣一声,内部光芒剧烈翻涌,似被无形之力压制,险些熄灭。整个审判大厅的空气瞬间凝滞。窗外帝都正午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唯有水晶明灭的微响,如同远古心跳。就在这死寂将要压垮人神经之际,李尘忽然收手,雾气消散,虚影隐去,仿佛刚才那一瞬的神迹只是错觉。他转向德里克,目光澄澈如初雪融水:“阁下若真关心神殿旧迹,不如调阅一下总务部尘封三百年的《地脉图志》第七卷。其中一页夹着半片碎陶,背面有教皇亲笔朱砂批注——‘影径非路,乃界隙之喘息’。本王猜,那页纸,该在您书房第三排紫檀架最底层的暗格里。”德里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他当然知道那页纸的存在。三百年前,初代教皇为防后世教廷权力失衡,曾于叹息走廊设下三重封印,并留下唯一一条可绕过监视、直抵核心的“影径”。这条路径不存于空间,而存于时间褶皱的间隙,唯有持有特定血脉印记者,方能感知其存在。而那半片碎陶,便是当年教皇亲手捏碎自己随身玉珏所留,上面的朱砂批注,正是开启影径的唯一密钥。此事,全教廷仅三位枢机知晓,且早已随那三位枢机埋骨黄沙。而李尘,不仅知道,还知道它藏在哪。德里克的权杖无声下沉半寸,指节泛白。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精灵王,根本不是来汇报进展的——他是来验货的。验他这个总务部枢机,是否真正掌握了教廷最核心的禁忌知识;验他是否早知“影径”存在,却默许监视神官形同虚设;验他……是否早在三百年前,便已埋下今日所有棋子。冷汗,沿着他鬓角银发缓缓滑入衣领。帕米莲红却在此时开口,声音清越,如冰棱坠地:“冕下所言极是。既然‘影径’确有其事,那陛下遇刺当日,那位出手相救的神秘强者……是否也通晓此径?”她目光如刀,直刺德里克。德里克尚未回答,李尘已淡淡接话:“那位木老?呵。”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若真懂影径,又何须在龙脊山脉耗损本源、硬撼四位圣者联手?分明是仓促赶到,强行破界,才导致气息外泄,被帕米莲红主教一眼识破。”帕米莲红眸光一凛:“您……见过他?”“不曾。”李尘摇头,语气笃定,“但本王感应过他残留的法则波动——那不是影径的‘静’,而是‘撕裂’。是有人以蛮力凿穿界壁,而非顺流而入。这种手法……”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德里克苍白的脸,“太过粗暴,也太过……急切。像一个等不及钥匙的人,直接砸开了锁。”德里克喉头滚动,终于第一次失语。他知道李尘在说什么。那四位主教,正是被他临时抽调,以教廷密令强令他们提前破界,只为赶在祭天大典前截杀查尔斯。他们用的,正是教廷禁术《裂界引》——以自身圣者精血为引,强行撕开空间屏障,虽可瞬息千里,却会留下无法抹除的法则震颤。而这种震颤,恰恰与李尘描述的“撕裂”完全吻合。也就是说,李尘不仅知道那四位主教动手了,还精准判断出了他们所用的功法,甚至推断出了德里克当时的焦灼心态。这不是推测。这是宣判。帕米莲红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已按在裁决之誓剑柄之上,寒意弥漫整座大厅:“德里克阁下,您总务部下属的四位主教,近半月来行踪成谜,戒律庭多次传唤未果。如今精灵王冕下既指出他们曾动用禁术裂界……本座是否可以认为,他们与刺杀案,存在直接关联?”德里克沉默。审判庭内,七枚水晶的光芒悄然转为深红,如凝固的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尘忽然抬手,指向大厅尽头那幅巨幅壁画——画中,初代教皇立于云海之巅,左手持权杖,右手虚托一尊燃烧的黄金王冠,冠冕之下,隐约可见幼年帝王仰首承恩的剪影。“二位且看。”李尘声音不高,却如钟磬敲入人心,“这画中王冠,名为‘承天冠’,据传需教皇以圣血浇灌七日,方能认主。但诸位可知,为何画中教皇右手虚托,而非实握?”帕米莲红蹙眉:“请冕下赐教。”“因为——”李尘缓步上前,指尖悬于壁画三寸之外,一股浩渺苍凉的气息无声弥漫,“真正的承天冠,从来不在教皇手中,而在帝王额上。教皇所托,不过是虚影,是契约,是‘借’而非‘授’。三百年来,教廷以‘代行神权’之名,将冠冕铸成枷锁,却忘了这枷锁的锁眼,从来只认帝王血脉,不认枢机权杖。”他指尖微动,壁画上那尊黄金王冠虚影竟随之轻颤,冠冕边缘,无数细如毫发的暗金符文悄然浮现,组成一行小字:【冠在君额,权归神谕;若违此契,冠化飞灰】德里克如遭雷击,踉跄退后半步,权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巨响。帕米莲红霍然起身,冰蓝色双眸爆发出惊人神采:“这符文……是初代教皇亲刻的‘血契真文’!传说中,唯有教皇与帝王共同立誓时,方能激活!”“不错。”李尘转身,目光如炬,直视二人,“而今,真陛下失踪,傀儡登基,教廷代行权柄,已逾月余。这‘承天冠’的虚影,早已黯淡三分。若再拖下去……”他指尖轻弹,壁画上那行血契真文倏然亮起刺目金光,“待冠冕彻底熄灭之日,便是血契反噬之时。届时,教廷千年圣力将如潮水退去,所有枢机境以上强者,圣力根基将被逆向焚毁,修为尽废,沦为凡俗。”死寂。这一次,连七枚水晶都停止了明灭,仿佛被那金光震慑,屏住了呼吸。德里克面如金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毕生经营的权力根基,他赖以威慑四方的圣力修为,他视为命脉的枢机权杖……原来全都系于一道随时可能崩断的古老血契之上。帕米莲红胸口剧烈起伏,她终于明白李尘此行真正目的——不是来抢功,不是来示威,而是来送一把刀。一把悬在所有教廷高层头顶的、名为“契约”的刀。只要真皇帝一日不归,这把刀就一日不落。而李尘,正是唯一能看清刀锋朝向的人。良久,德里克沙哑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冕下之意,是必须尽快寻回真陛下?”“不。”李尘摇头,神色陡然转冷,“本王之意,是必须让真陛下‘归来’。”他特意加重了“归来”二字,目光如电,刺向德里克:“不是找到他,而是让他‘回来’。活生生地,站在朝堂之上,亲手接过那顶承天冠。否则——”他指尖划过壁画,金光流转的血契真文随之黯淡一分,“这冠冕,就永远只是个空壳。而这空壳,终将压垮所有人。”帕米莲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前所未有的锐利:“所以,冕下此番带回时之棱晶,真正目的,是为真陛下‘定位’?”“正是。”李尘点头,掌心再次浮现出那枚菱形晶体。这一次,他不再掩饰,任由其内部幽光暴涨,映照出无数细碎时空碎片——碎片中,隐约可见一座孤峰、一道悬崖、一扇刻满星图的青铜巨门,以及门后,一抹被七重锁链缠绕、却依旧灼灼燃烧的金色火苗。“真陛下没死。”李尘声音如渊,“他被囚于‘时之隙’——一个介于过去与未来之间的夹缝。那里,时间流速紊乱,一日如百年,百年如一日。他或许已苏醒,或许仍在沉睡,但他的生命之火,从未熄灭。”德里克盯着那簇金焰,身体微微发抖:“时之隙……那是教廷禁典《永恒录》中记载的‘神罚之地’!传说唯有教皇亲启‘终焉之钥’,方能开启!”“终焉之钥?”李尘轻笑,掌心晶体幽光暴涨,竟在半空中投射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青铜钥匙虚影,“它一直都在。只是你们,把它当成了装饰。”他目光转向德里克:“阁下书房紫檀架第三排最底层的暗格里,除了那半片碎陶,还有一枚黑曜石镇纸。形状,像不像一把钥匙?”德里克如坠冰窟。那枚镇纸,他用了二十年,从未想过它有何异样。李尘不再看他,只对帕米莲红道:“主教大人,接下来,需要你戒律庭最精锐的‘溯光审判官’,配合本王,以时之棱晶为引,逆向解析真陛下残留的时间印记。过程凶险,稍有不慎,施术者便会迷失于时隙乱流,魂飞魄散。”帕米莲红毫不犹豫:“我亲自带队。”“很好。”李尘颔首,最后望向德里克,“至于阁下……本王建议,立刻召回那四位主教。不是让他们躲藏,而是让他们‘坦白’。向戒律庭,向全帝国,坦白他们在龙脊山脉所做的一切。唯有如此,才能洗刷教廷污名,重塑公信。否则——”他意味深长地停顿,“当真陛下归来之日,第一个被血契反噬的,恐怕不是别人。”德里克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威胁,想搬出枢机议会的权威……可最终,他只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本座……遵命。”话音落地,审判庭外忽有疾风卷过,吹动大厅帷幔猎猎作响。李尘衣袂微扬,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每一步踏下,脚下青砖都泛起细微涟漪,仿佛他并非行走于现实,而是踏在时间之河的表面。帕米莲红目送他消失于廊柱阴影,久久未动。德里克僵立原地,手中权杖顶端的红宝石,已彻底黯淡无光,如同一颗蒙尘的死星。而七枚圣光水晶,正悄然恢复幽蓝,微光温柔,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帝国格局的交锋,从未发生。唯有壁画之上,那行血契真文,依旧在无人注视的角落,静静燃烧,金芒幽微,却恒久不熄。帝都的天,似乎比方才更沉了一些。风里,已有了雨的味道。李尘走出审判庭,没有回翡翠林苑,也没有去皇宫。他拐入一条狭窄幽深的旧巷,巷口石墙上,歪斜刻着一道不起眼的箭头,箭头下方,用炭笔写着两个小字:【速来】。他脚步未停,衣袖拂过箭头,炭笔字迹瞬间化为齑粉,随风飘散。十息之后,他在巷子尽头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门内,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李尘抬手,指腹在门环上轻轻一按。门内,替身查尔斯正紧张地攥着衣角,身后,一名身形高大的银甲审判官负手而立,面具覆面,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正是帕米莲红派来保护他的那位圣者境强者。查尔斯一见到李尘,眼泪差点掉下来:“木老!您可算回来了!德里克他……他刚才派人来传话,说要‘彻查’龙脊山脉之事,还暗示……还暗示我最好‘主动配合’……”李尘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他目光落在那名银甲审判官身上,微微颔首:“阁下辛苦。”审判官面具后的目光微闪,低沉应道:“奉主教之命,护佑陛下周全。木老此去,可是……成了?”李尘没有回答,只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递了过去。玉佩正面,刻着“承天”二字,背面,却是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之中,隐隐透出一线金芒。审判官接过玉佩,指尖触到那线金芒的刹那,全身银甲骤然亮起刺目白光,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真……真皇玺?!”李尘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三人能闻:“真陛下,已在归途。”“而你们要护的,从来不是傀儡。”“是即将加冕的……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