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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艺考你说我跑了半辈子龙套?》正文 第572章 金球之旅!

    天刚蒙蒙亮。陈瑾与朱颜曼兹已经穿戴整齐,准备赶往机场。这一回。《达拉斯买家俱乐部》所有主创演员均数到齐,他们大概知晓这次金球奖主办方盛情邀请背后的原因。如此一来,反倒是...台下掌声尚未平息,聚光灯却已悄然偏移,如一道银色溪流,缓缓淌过观众席,最终停驻在罗尔脸上。他微微仰起下颌,喉结轻动了一下,睫毛在强光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仿佛稍重一分,就会惊散这刚刚凝结成形的奇迹。让·马克·瓦雷回到座位时脚步虚浮,西装袖口还沾着方才领奖时被尼罗·克丹尼用力拍打留下的褶皱。他坐下前下意识伸手去摸西服内袋,指尖触到一张硬质卡片边缘——那是他亲手写给罗尔的备忘录,密密麻麻列着拍摄《霍迪耶买家俱乐部》时所有需要“减重、剃眉、断食、注射激素模拟艾滋病晚期症状”的医嘱条款。此刻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枚微型墓志铭,埋葬着七十三天里那个几乎被掏空的自己。马修·麦康纳忽然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你记得开拍前三天,你在更衣室吐了四次,然后扶着墙说‘如果这次再演砸,我就回德克萨斯养牛’?”罗尔没答话,只是轻轻点头,目光仍钉在台上。“可你现在坐在这儿,”马修把水晶奖杯往他面前推了推,“手里捧着圣丹尼电影节三十年来最沉的一块玻璃。”话音未落,镜头已切至大屏。直播画面上,《霍迪耶买家俱乐部》主创合影正被慢速播放——罗尔站在最右侧,身形削薄得近乎透明,锁骨在灯光下泛出青白冷光;他左侧是马修,蓄着蓬乱胡须,眼窝深陷,衬衫纽扣崩开两颗,露出胸骨轮廓;再往左是编剧兼制片人达拉斯兹,头发凌乱,眼镜滑到鼻尖,却咧着嘴笑得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三人身后,背景板上“HodIYE BUYERS CLUB”字样被投影灯照得微微发烫。弹幕瞬间炸开:“这他妈是真人还是特效?”“建议奥斯卡直接把最佳化妆提名改成‘最佳自我献祭’!”“罗尔瘦成这样还敢演同性恋?他演的是人类临界点!”就在此时,场边通道口传来一阵骚动。几名穿着亚壁古道电影公司黑色工装夹克的工作人员正快步穿行,其中一人手中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右上角跳动着实时热搜榜:#罗尔圣丹尼评审团大奖# 正以每秒三千条的速度攀升。而榜首赫然是——#华尔街之狼删减片段泄露#。达拉斯兹猛地扭头看向罗尔,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罗尔只抬了抬眼,视线掠过那台平板,落在屏幕角落一闪而过的视频缩略图上: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饰演的乔丹·贝尔福特,在游艇甲板上狂笑举杯,身后背景里,一个穿白衬衫的亚裔助理正低头递酒单——那人侧脸线条利落,下颌线绷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刀。“他们真敢发。”达拉斯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罗尔终于转过脸,嘴角向上牵了一下,那弧度浅得几乎算不上笑容:“外克·约恩答应过我,删掉所有和我有关的镜头。现在看来……他忘了签保密协议。”话音刚落,主持人约翰·木兰尼已重新站定舞台中央,手中信封边缘被捏出几道细纹。“接下来这个奖项,”他顿了顿,故意拖长尾音,“它不颁给技巧,不颁给资历,甚至不颁给票房——它只颁给那些让观众在散场后,久久不敢关掉手机屏幕的人。”全场灯光骤暗,唯余一束追光如剑劈开黑暗,直直刺向罗尔所在位置。他下意识眯起眼,视网膜上残留着光斑,耳畔却清晰听见身旁让·马克·瓦雷急促的吸气声。“观众选择奖。”木兰尼一字一顿,“由本届所有持票入场观众实名投票产生——它代表的不是专业认可,而是千万双眼睛共同作出的选择。”罗尔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洛杉矶艺术影院试映结束时的场景。散场灯亮起,前排一位白发老太太攥着褪色手帕起身,走到他面前,枯瘦手指颤抖着抚过他手背:“孩子,你让我想起我死于艾滋病的儿子……他走的时候,也像你演的那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总在笑。”当时他什么也没说,只深深鞠了一躬,额头抵在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闻到她袖口淡淡的薰衣草皂香。此刻,木兰尼拆开信封的手指悬停半秒,仿佛在掂量这份重量。“获得第30届圣丹尼电影节观众选择奖的是——”“《霍迪耶买家俱乐部》!”没有欢呼,没有尖叫,全场陷入一种近乎神圣的寂静。三秒后,掌声才如潮水般从第一排轰然涌起,迅速席卷整个会场。罗尔看见前方几位纪录片导演摘下眼镜擦拭镜片;看见隔壁单元《夜宿人》剧组的叙利亚女演员用阿拉伯语对同伴说了句什么,随即掩面而泣;看见尼罗·克丹尼在台侧朝他竖起拇指,掌心一道新鲜的划痕正渗出血珠——那是他刚才激动之下,指甲掐进肉里留下的印记。马修突然抓住罗尔手腕,力道大得发痛:“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说‘这奖比评审团大奖更重’了吧?”“因为……”罗尔喉结滚动,“观众不会骗人。”“不,”马修摇头,目光灼灼,“因为他们把你当成了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角色。”颁奖台侧,工作人员正将第二个水晶奖杯递给让·马克·瓦雷。这一次他接得异常稳,指尖甚至没一丝颤抖。当他转身面向观众时,罗尔清楚看见他西装内袋露出一角素色信纸——那是他今早亲手写给罗尔的获奖感言草稿,开头写着:“致罗尔:你让‘牺牲’这个词,在二十一世纪重新有了体温。”镜头扫过观众席,无数手机屏幕同时亮起。国内微博热搜前十中,#罗尔双奖封神# 已被顶至首位,评论区最新一条高赞留言写着:“他演的不是雷恩,是所有被世界碾碎又拼凑起来的普通人。”就在此刻,后台通道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亚壁古道公司宣传总监快步穿过人群,俯身在达拉斯兹耳边低语几句。达拉斯兹脸色微变,随即望向罗尔,眼神复杂难辨:“华纳兄弟刚发来正式邀约函……想买下《霍迪耶买家俱乐部》全球发行权。报价——”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罗尔腕骨处若隐若现的旧伤疤,“八千五百万美元。”罗尔没立刻回应。他只是慢慢解开西装最上方那粒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处淡褐色疤痕——那是为贴近雷恩晚期症状,连续三周注射类固醇导致皮肤溃烂后留下的印记。疤痕边缘微微凸起,在灯光下泛着柔韧的光泽。“告诉他们,”他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加一句附加条款:所有海报、预告片、院线物料,必须保留原始字幕组翻译的‘霍迪耶’而非‘达拉斯’。雷恩生前最后签名,写的是这个拼法。”达拉斯兹怔住,随即用力点头。他忽然明白,罗尔要的从来不是好莱坞的认可,而是让那个被遗忘的名字,以最倔强的姿态钉进世界记忆里。此时,大屏突然切入一段意外画面:圣丹尼电影节官方推特账号正在直播后台花絮。镜头晃动中,一群年轻影迷挤在走廊尽头,正举着自制横幅高喊:“Ro-ER! Ro-ER!”——他们把罗尔姓氏拼写成两个音节,如同某种古老部族的战吼。横幅上用荧光颜料写着:“你让我们相信,瘦弱的躯壳里能住进最滚烫的灵魂。”让·马克·瓦雷举起双奖杯,对着镜头缓缓转动角度。水晶折射出七彩光斑,恰好笼罩罗尔半张脸。他忽然开口,声音透过现场收音设备传遍全场:“有件事我必须告诉各位——影片结尾雷恩走向阳光的镜头,其实拍了十二次。前十一次,罗尔都在最后一秒闭上了眼睛。直到第十二次,他站在逆光里,睫毛被阳光镀成金边,却始终睁着眼睛……他说,‘雷恩死前最后一刻看到的,必须是光本身。’”全场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罗尔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有一道细长旧痕,是第一次读剧本时被咖啡杯烫伤的。当时他盯着伤口想:原来疼痛也能成为某种锚点,把飘摇的魂魄牢牢钉在现实里。此刻,掌心温度正随着心跳微微起伏。他忽然想起陈瑾在首映礼后台说的话:“真正的好演员,不是把角色演活,而是让自己先死一次——再借角色的骨头,重新站起来。”聚光灯依旧炽烈。罗尔慢慢合拢手掌,将那道旧痕严严实实裹进掌心。他知道,从今晚开始,“罗尔”这个名字将不再属于某个华人演员,而成为一种语法——一种让世界重新学习如何定义“真实”的语法。而真正的风暴,此刻才刚刚卷起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