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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很抽象,还好我也是》正文 第596章 居然还能梅开四度吗

    此时此刻。舒服只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有形的心内膜、心肌膜、致密结缔组织、心瓣膜狠狠攥住,骤然加速了跳动!眼角的肌肉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沃日啊。刚刚碰拳的时候……是...宋莘指尖捏着那枚纽扣大小的磁铁,腕子一抖,金链便发出极细微的“咔”一声轻响,竟如活物般倏然绷直,链身微微震颤,尾端三寸骤然弯折,精准吸附在磁铁边缘——那不是普通金属的冷硬咬合,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呼吸般的微幅脉动,仿佛整条金链忽然有了心跳。林立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去碰,指尖距链身尚有两厘米,却觉一股无形吸力猛然攫住指腹,皮肤被牵得微微发紧。他猛地缩手,喉结滚动:“这……不是金?”“是金。”宋莘声线平缓,却将磁铁往掌心一按,金链随之垂落,温顺如绸,“但金里掺了东西。”她抬眼扫过七人,目光在丁思涵脸上稍作停顿,又落回林立身上:“你们买的时候,老板没说?”林立语塞。白不凡却突然插话:“说了!说这是‘九锻鎏金’,加了陨铁粉和……和一种叫‘青蚨引’的古法秘料,能聚气生财,戴上三天就能梦见金蟾跳进钱包!”他越说越急,手忙脚乱掏出手机翻相册,“您看,小票上印着‘溪灵老字号·金玉满堂’,章还是鲜红的!”宋莘没接手机,只把磁铁轻轻搁回茶几,指尖在金链表面缓缓划过。那链子竟随着她的动作泛起一层极淡的、水波似的幽蓝涟漪,转瞬即逝。“青蚨引?”陈中平喃喃重复,忽然浑身一僵,“等等……《南桑异闻录》补遗卷第七页提过!说青蚨母子血混入金液,铸器后可引动血脉共鸣——但那是给皇室炼镇魂玺用的!谁敢往项链里掺这个?!”“镇魂玺?”曲婉秋声音发紧,“那……那我们送的,是给老师戴的,还是……给老师‘镇’的?”空气凝滞半秒。丁思涵忽而笑了,笑声清脆如碎冰:“所以师母刚才说‘他们薛老师欢迎他们的方式’,不是玩笑?”她指尖点点自己太阳穴,“是心理战术?用一条会‘认主’的金链,先让老师潜意识觉得‘这礼物有分量’,再顺势接受所有年礼?”宋莘没答。她只将金链重新推回盒中,啪地合盖,动作轻得像合上一本旧书。“雨盈。”她忽然唤道。陈雨盈应声抬头,眼睫微颤。“你爸书房第三排左数第七本,《南桑食货志》。”宋莘语气平淡,“翻开夹着银杏叶书签那页。”陈雨盈怔住,随即眼睛一亮:“您是说……‘金玉之契,以心为钥’那段?”“嗯。”宋莘颔首,终于转向林立,“你们知道为什么薛坚收下米面油,却不收这条链子?”林立张嘴欲答,却被白不凡一把按住肩膀。白不凡盯着盒子,声音发干:“因为……薛老师不是南桑人?”“对。”宋莘指尖叩了叩盒盖,“南桑血脉对‘青蚨引’有天然排斥。沾身即灼,三日不退。轻则皮肉溃烂,重则……心窍闭塞,忘尽前事。”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林立后颈沁出一层细汗——他记得薛坚接过盒子时,指尖确实顿了半秒,喉结快速上下滑动了一下,像咽下了什么苦药。“所以……”丁思涵声音很轻,“您刚才用磁铁试它,是在确认它有没有激活?”宋莘抬眸,目光澄澈如初雪融水:“我在确认,你们是不是真想害他。”林立脑中轰然炸开。他猛地看向陈中平,陈中平脸色惨白,嘴唇翕动:“我……我问过老板,说这链子要戴满七日才生效……他说是吉祥寓意……”“吉祥?”宋莘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南桑人把‘七’当丧期。戴满七日,是等他心窍全闭,再由你们‘解咒’——届时他认谁为主,听谁号令,还由得他自己?”“我们没想害老师!”林立脱口而出,嗓子发紧,“我们就是……就是想让他高兴!”“高兴?”宋莘终于起身,玄色羊绒衫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手腕,腕骨处一点朱砂痣红得刺目,“他昨天凌晨三点还在改你们的作文,批注写满三页纸;上个月家长会,他替陈雨盈挡下她爸的拳头,右手小指到现在还打着钢钉;你们班篮球赛输球,他蹲在更衣室门口给你们递热姜茶,自己淋着雨回去——你们管这叫‘高兴’?”她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板上。白不凡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那……那怎么办?”曲婉秋声音带了哭腔,“链子还能退吗?钱我们双倍赔!”宋莘摇头:“退不了。青蚨引一旦离炉,便与金共生。毁链,金气反噬;留链,毒性渐深。”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七张惨白的脸,“除非……有人自愿做‘引媒’。”“引媒?”林立心头一跳。“南桑古法,需至亲血脉为引,以血饲金,七日七夜,方能中和青蚨戾气。”宋莘转身走向玄关柜,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方素白丝帕,帕角绣着极细的银线云纹,“你们之中,有谁和薛坚同宗同源?”七人面面相觑。陈中平第一个摇头:“我家祖籍岭南,八代单传。”曲婉秋也摆手:“我爸妈都是溪灵本地,但姓曲,跟薛不沾边。”白不凡挠头:“我爷爷是南桑逃难来的,可我连族谱长啥样都没见过……”林立喉结滚动。他忽然想起上学期值日,薛坚批改他作业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细长旧疤,形状竟与宋莘腕上朱砂痣轮廓隐隐相似。“老师……”他声音发涩,“您腕上的痣,和薛老师……”宋莘正欲开口,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声。门被推开,薛坚拎着两大袋刚买的砂糖橘站在门口,风衣肩头落着细雪,睫毛上还挂着未化的霜粒。他看见满屋人,愣了愣,随即扬起惯常的懒散笑容:“哟,都来啦?怎么站这儿?快进来暖暖——”话音未落,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个打开的首饰盒。他脚步猛地钉住,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左手无意识蜷成拳,指节泛白。宋莘没看他,只将那方素白丝帕轻轻覆在金链盒上,帕子边缘垂落,在灯光下泛着柔润微光。“薛坚。”她唤他名字,声音平静无波,“你腕上那道疤,是十二岁那年,为护住族中幼童,被‘青蚨蛊’咬的吧?”薛坚身体晃了一下,扶住门框才没跌倒。他死死盯着那方帕子,嘴唇颤抖:“你……你怎么知道……”“因为当年给你包扎的,是我娘。”宋莘终于转身,目光如刃,“青蚨引,本就是我宋氏秘术。你偷走的那本《蚀金谱》,现在还压在你书房暗格第三层,右下角有我娘的指印。”薛坚缓缓松开扶着门框的手,整个人像被抽去脊骨,颓然靠在门框上。他望着宋莘,眼神从震惊到茫然,最后竟浮起一丝近乎悲凉的释然:“……原来你都知道。”“我知道你每年清明都去西山墓园,给一座无名碑烧纸。”宋莘走近一步,声音极轻,“碑上刻的,是你娘的名字。”薛坚闭上眼,一滴水珠顺着鬓角滑落,砸在风衣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林立脑中电光石火——薛坚总穿深色高领毛衣,从不挽袖;他改作文批注用的墨水,是特制的靛青色,遇水不化;他办公室抽屉里,常年放着一盒薄荷糖,味道浓烈到呛鼻……“所以……”丁思涵忽然开口,声音清凌凌的,“老师您今天穿玄色羊绒衫,是因为南桑守丧服制?”宋莘侧首看她,眸光微动:“聪明。”“那……那条链子?”陈中平声音发颤,“您刚才说的‘引媒’……”宋莘抬起手,指尖拂过自己腕上朱砂痣:“我宋氏血脉,可为引媒。但需至亲之血为祭。”她目光掠过薛坚惨白的脸,又落回林立身上,“不过——你们送礼的心意,我收下了。”她掀开丝帕一角,金链静静躺在盒中,链身幽蓝涟漪已彻底消散,只余纯粹温润的金色光泽。“现在它只是条金链。”她将盒子推至林立面前,“你们的心意,也只是一条金链。”林立双手捧起盒子,指尖触到盒底微凉。他忽然明白过来——宋莘没有拆穿,没有责骂,甚至没让他们道歉。她只是用一场无声的审判,将七颗莽撞炽热的心,淬炼成能照见真相的铜镜。“谢谢师母。”他嗓音沙哑,郑重低头。宋莘颔首,转身走向厨房:“雨盈,帮妈把砂糖橘洗了。今天客人多,得切盘大的。”薛坚仍倚在门框上,风衣下摆沾着雪水,洇湿了一小片深色。他看着宋莘背影,忽然低低笑了声,笑声里没什么温度:“……你娘当年,也是这么罚我的。”宋莘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她罚你,是因你偷学禁术。我留你,是因你这些年,没烧错一张纸。”薛坚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抬手抹了把脸,再抬头时,又挂上那副懒散笑容:“行了行了,都别杵着了!橘子酸,得配点甜的——思涵,帮老师拿冰箱第二层的桂花蜜!”丁思涵应声而去。林立低头看着手中金链盒,盒盖缝隙里,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幽蓝雾气,正悄然逸散,融入空气,再无痕迹。窗外,雪势渐大。路灯晕开昏黄光圈,将别墅玻璃映成一片朦胧暖色。七个人坐在沙发上,剥着新切的砂糖橘,橘瓣饱满多汁,入口清冽微酸,舌尖却泛起一丝奇异的回甘。陈中平悄悄碰了碰林立膝盖,压低声音:“……所以,咱们红包还送不送?”林立咬下一口橘子,汁水在齿间迸裂。他望着厨房里并肩切水果的宋莘与薛坚,两人偶尔交谈,薛坚伸手替她拨开额前碎发,动作熟稔得像做了千百遍。“送。”林立含着橘瓣,含糊笑道,“得送个大的。”白不凡凑过来,神秘兮兮压低嗓音:“我刚查了,‘青蚨引’解毒后,残留金气能护心安神……师母这是变相给薛老师买了个保命符?”曲婉秋戳他胳膊:“闭嘴!再提‘青蚨’我把你舌头打结!”丁思涵端着桂花蜜回来,闻言挑眉:“那不如现在就打?我这儿有蜂蜜,粘性够强。”满屋哄笑。薛坚端着果盘出来,笑骂:“都给我收敛点!再贫,下学期作文题就叫《论青蚨引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辩证关系》!”笑声更大了。林立仰头喝尽杯中蜜水,甜味浓烈得发腻,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头所有翻涌的情绪。他忽然想起下午剥核桃时,陈雨盈说过的话——“只要身子壮点,但凡是这种一般硬的核桃,都是能敲开的。”原来有些壳,硬得需要整条命去撞;而有些心,却软得只需一句真心,便能豁然洞开。雪光映在窗上,像撒了一层细盐。林立悄悄将金链盒塞进大衣内袋,指尖触到盒身微凉的弧度——这不再是一件危险的礼物,而是一枚沉甸甸的印章,盖在少年莽撞的诚意之上,从此往后,每一次叩门,都带着青铜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