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龙出狱:我送未婚妻全家升天!》正文 第1254章,斩杀使者!
周廷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很快稳住心神,厉声道:“你受大秦封号,食大秦俸禄,却另立国家,分裂疆土,此乃叛国大罪!”“封号?俸禄?”段凌霄笑容更盛,却冷得像刀。“我问你,我这护国真人,是如何得来的?”周廷一怔,一时语塞。段凌霄继续道:“是我斩海族、诛奸邪、救黎民,用命换来的!大秦给我一个虚名,我替大秦解决麻烦,各取所需,何来恩惠可言?”“至于俸禄?朕何曾领过大秦一文俸禄?那秦皇阁......“都不是。”段凌霄声音低沉,却像一柄寒铁淬火后缓缓出鞘的刃,每一字都带着烧红的余烬与冷透的霜气。他向前半步,靴底碾过承天殿金砖上一道细微裂痕——那是方才魔种爆发时,那名武将临死前暴走震裂的。裂纹蜿蜒如蛇,隐没于蟠龙云纹深处。“这一巴掌,是因为你三年前在葬龙墟第七层‘断魂崖’,亲手把三十七个活人推进归墟裂隙。”嬴元青指尖一顿。那抹拭脸的动作停在半空。雁翎卫大统领瞳孔骤缩!他从未听闻此事!葬龙墟第七层……那是连宗人府密档都标注为“禁入·永封”的绝地!连首辅亲至,亦需持天子诏、佩镇国玺、引三万军魂阵光护体方可踏入边缘三息!而三十七个活人?谁?为何?推下去做什么?段凌霄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他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灵光,没有符纹,只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的灰线,自他指尖无声垂落,如丝如缕,直坠地面。那灰线触到金砖瞬间,整座承天殿穹顶忽有微震。不是震动,是共鸣。高悬于九重藻井之上的二十八宿星图浮雕,其中七颗主星——角、亢、氐、房、心、尾、箕——骤然亮起幽微青芒!光芒不刺目,却如古钟轻叩,声未至而意已达:北斗引路,南斗司命,东斗注生,西斗纪死……而此刻亮起的,正是东方七宿——主万物生发,亦主因果清算!大统领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他知道这意味什么。东斗七宿,唯有人族初立、圣皇祭天、帝君加冕、以及……叛国者伏诛之时,方会应召而明。可此处既非祭坛,亦无诏书,更无监刑官!只有段凌霄,一掌悬空,灰线垂地,静如山岳。嬴元青终于缓缓放下手。他左颊那道清晰指印尚未消退,皮肤泛着微红,却不见丝毫怒意,反而嘴角微微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仿佛听见了久违的旧友问候。“原来你还记得断魂崖。”他声音轻得像拂过碑林的风,“那三十七人……是归墟海眼潜入我大秦军械司的‘蚀骨匠’。他们已在三百二十具玄甲战傀核心里,刻下了反向‘归墟咒印’。若待明年春猎大典,陛下亲阅新军,战傀临阵倒戈……届时十万禁军,将成归墟魔族踏平咸阳宫的第一批尸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段凌霄掌心那道灰线,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情绪——不是懊悔,不是辩解,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我没得选。葬龙墟第七层,是唯一能彻底焚尽咒印本源之地。归墟裂隙的熵流,连神魂印记都会被撕成基本粒子,再无复生可能。我亲手推他们下去,不是为了灭口,是为了……给三十万边军,留一条活路。”段凌霄掌心灰线微微一颤。那灰线并非攻击,而是“溯因锁”——邪龙狱最底层秘传的禁忌之术,以自身龙脉为引,逆溯因果丝线,直抵罪业源头。此术一旦施展,施术者将承受所溯之人全部业火反噬,轻则神魂灼伤,重则当场化灰。而此刻,灰线末端,竟隐隐浮现出三十七道模糊人影。皆着黑袍,袍角绣着细小的漩涡纹——归墟海眼“蚀骨匠”独有的标记。人影无声跪伏,头颅低垂,颈后赫然嵌着一枚暗青色骨钉!钉身刻满逆向星轨,正疯狂吞噬着他们自身精血魂魄,转化为一道道扭曲蠕动的墨色咒文,如活物般顺着骨钉根部,钻入地面,隐没于承天殿地脉深处……段凌霄眼底寒光暴涨!他猛地攥拳!灰线寸寸崩断!三十七道人影随之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青灰光点,飘向穹顶二十八宿图中那七颗亮起的星辰——星光微敛,似在承接,又似在封存。“蚀骨匠”已死,但他们的咒印,早已借地脉阴流,悄然蔓延至整个咸阳宫风水龙脉节点!难怪昨夜欧阳北沥癫狂失控时,眉心魔种爆发的频率,与承天殿地下三丈处一道微弱的地脉搏动完全同步!难怪雁翎卫检测到的魔气波动,始终无法溯源——它根本不在人身上,而在……地底!“你早知道。”段凌霄声音沙哑,“从欧阳北沥第一次在朝堂上力主扩建‘玄甲工坊’开始,你就知道了。”嬴元青点头,坦然:“我查了他二十年。他年轻时曾在葬龙墟外围采药失踪七日,归来后左眼失明,右手指节多出两处诡异骨刺。当时只当是意外,直到三个月前,玄甲工坊第三批战傀交付北境军,军报称……所有战傀夜间自行擦拭兵刃,动作精准如活人,且擦拭方向,全是逆着大秦军礼规范。”段凌霄沉默。逆礼即逆心,逆心即伏笔。“所以你放任欧阳北沥坐大,纵容他打压异己、构陷忠良、把持工部、垄断玄甲炼制?”段凌霄盯着他,“甚至默许他与嬴无咎勾结,将魔种悄悄植入边军将领亲眷体内?”“我不放任,他也会做。”嬴元青平静道,“欧阳北沥只是棋子。真正的‘执棋者’,在归墟海眼深处。他越疯狂,越暴露,越快引出背后那只手。而你……”他目光终于直视段凌霄双眼,“是我等了整整十年的‘破局刀’。”段凌霄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洞穿一切后的、近乎苍凉的释然。“破局刀?呵……你们把我从邪龙狱最底层挖出来,不是因为我是护国真人,也不是因为我斩过魔将,更不是因为我曾单骑闯过葬龙墟第九层……”他缓缓抽出轩辕圣剑。剑未离鞘,一股沛然莫御的洪荒气息已弥漫开来,承天殿内所有金铜器物表面,竟同时浮现出细密龟裂——那是被纯粹的“龙威”与“圣道”双重压制所致!“是因为我的龙脉,天生克制归墟熵流。”“是因为我的血,滴入归墟裂隙,能凝固三息时间。”“是因为……我娘,是上一代葬龙墟守墓人,死前把最后一块‘镇墟玉珏’,缝进了我的脊骨。”嬴元青眼中终于掀起了真正惊涛。雁翎卫大统领浑身剧震,踉跄一步,几乎跪倒!镇墟玉珏?!那不是传说中,唯有初代圣皇亲手所铸、用以镇压归墟海眼第一道裂缝的至宝吗?!早已随初代圣皇兵解而消失于史册!怎会……缝进一个少年脊骨?!段凌霄剑尖轻轻点地。“咚。”一声轻响,却似黄钟大吕,震得大统领耳中嗡鸣,气血翻涌。“十年前,邪龙狱崩塌,不是因为封印松动。”段凌霄声音如铁石相击,“是因为有人故意引爆了葬龙墟第七层‘断魂崖’下方,埋藏的三百枚‘归墟引信’。”“那场崩塌,死了六千狱卒,两千囚徒,还有……我刚出生的儿子。”他抬起眼,眸中没有泪,只有一片焚尽万物后的死寂灰烬。“而引爆引信的密令,盖着内阁首辅印,由你亲手签发。”嬴元青沉默良久。然后,他缓缓解下腰间那枚通体乌黑、温润如墨的螭龙玉佩。玉佩背面,刻着四个小篆:承天司命。这是首辅代行天子权柄、统摄百官、节制军机的最高信物,与传国玉玺并列,见佩如见君!他将玉佩,轻轻放在段凌霄剑尖所指的地面上。“这枚佩,我戴了二十三年。”嬴元青的声音第一次有了真实的重量,“它让我能调虎符、废丞相、斩藩王、镇魔潮……也让我,在断魂崖前,签下了那道该死的命令。”“因为那时,归墟海眼深处,传来一道意志——若我不引爆引信,三日内,葬龙墟九层将同时塌陷,归墟魔潮将倾泻而出,席卷九州。而引爆引信,虽毁邪龙狱,却能暂时延缓魔潮爆发,为大秦争取……十年喘息。”他抬头,直视段凌霄燃烧着灰烬火焰的双眼:“段凌霄,我承认我骗了你。骗你入局,骗你杀人,骗你背负骂名,骗你成为这盘棋里最锋利、也最孤独的刀。”“但我没骗天下。”“这十年,我亲自督建‘九嶷山地脉锁龙大阵’,抽干三江水脉,熔炼十万斤陨星铁,只为加固葬龙墟根基;”“我默许欧阳北沥扩军工,实则在每具玄甲战傀核心,都暗嵌一枚‘镇墟符’残片,以血饲符,压制地脉熵流;”“我纵容嬴无咎结党营私,只因他掌控的‘北境盐铁司’,每年 secretly 向归墟裂隙投放三千斤‘镇魂盐’,以盐引阳气,中和魔瘴。”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暗金色血液喷在乌黑玉佩上,竟发出“嗤嗤”轻响,蒸腾起缕缕白烟——那是蕴含着龙气与圣道之力的本命真血!雁翎卫大统领骇然失色:“大人!您……您的龙脉……”“断了。”嬴元青抹去唇边血迹,神色疲惫却异常平静,“三年前,为修补断魂崖新裂开的缝隙,我以自身龙脉为引,灌入归墟熵流。龙脉尽毁,修为跌落至传奇境巅峰,再无寸进。如今能站在这里,全靠这枚玉佩,借国运续命。”他看着段凌霄,一字一句:“所以,你扇我这一巴掌,我不怨。”“你若想杀我,现在便可动手。”“但请记住——”“大秦的龙脉,正在溃散。”“葬龙墟的裂缝,每天都在变宽。”“而归墟海眼深处……那个用我儿子的命,换我十年时间的‘存在’,它已经开始……蜕壳了。”话音落下的刹那——轰隆!!!整座承天殿穹顶,毫无征兆地爆开一道刺目青光!不是雷劫,不是符阵,而是来自地底深处的、沉闷如远古巨兽心跳般的轰鸣!咚!咚!咚!每一声,都让金砖震颤,梁柱呻吟,二十八宿星图中,东斗七宿的光芒骤然黯淡,转而有七道漆黑裂痕,自星图边缘无声蔓延,如蛛网般爬向中央!承天殿外,咸阳宫万顷宫阙,所有琉璃瓦片齐齐震颤,发出哀鸣!雁翎卫大统领面无人色,嘶声疾呼:“地脉暴动!归墟熵流……突破封印了?!”段凌霄却猛地抬头,目光穿透穹顶,望向那七道漆黑裂痕的交汇中心——那里,隐约浮现出一只巨大无比、布满青黑色鳞片的眼睑轮廓!眼睑之下,一点猩红,缓缓睁开。嬴元青望着那点猩红,惨然一笑:“它醒了。”“比预计……早了三个月。”段凌霄手中轩辕圣剑,嗡然长鸣。剑身之上,那道赤红圣道纹路,竟如活物般急速游走,最终汇聚于剑尖,凝成一点比星辰更炽、比深渊更暗的混沌之光!他一步踏出,脚下金砖寸寸龟裂,裂纹如龙游走,直指殿门!“带路。”他对嬴元青说,声音冷硬如铁,“去葬龙墟。”“我要看看,那个用我儿子命换来的十年,到底……值不值。”嬴元青深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拾起那枚沾染自己本命真血的螭龙玉佩,郑重系回腰间。“好。”他转身,大袖一挥,承天殿紧闭的千斤青铜殿门,轰然洞开!门外,不是熟悉的宫墙飞檐。而是一片翻涌着灰白色雾气的、无边无际的荒原。雾气深处,隐约可见九座拔地而起的黑色巨峰,峰顶直插混沌云海,峰腰缠绕着无数条粗如山峦的、流淌着暗金色熔岩的锁链——那便是镇压归墟海眼的“九嶷山地脉锁龙大阵”本体!而此刻,九峰之中,第七峰——断魂崖所在之峰,峰顶锁链,已断裂三根!断裂处,正喷涌着汩汩沸腾的、散发着腐朽甜香的紫黑色浆液,浆液落地,竟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型归墟裂隙!荒原尽头,一道横亘天地的巨大阴影,正缓缓从地底隆隆升起。那不是山,不是城,而是一只……覆盖着亿万年沉积黑泥、肋骨裸露如山脊、胸腔内跳动着一颗直径百里的、紫黑色心脏的……巨型骸骨!骸骨空洞的眼窝中,两点猩红,与承天殿穹顶那道眼睑下的光芒,遥遥呼应。段凌霄握剑的手,指节发白。他身后,雁翎卫大统领踉跄跟出,望着那具横亘天地的骸骨,嘴唇颤抖,吐出三个字:“归墟……母巢。”嬴元青站在荒原边缘,衣袍猎猎,声音却异常清晰,传入段凌霄耳中:“它醒了,段凌霄。”“但这一次,我们不必再赌十年。”“因为……你回来了。”“而你的龙脉,从来就不是用来封印它的。”“是拿来……弑神的。”段凌霄没有回头。他只是将轩辕圣剑缓缓举至眉心,剑尖所指,正是那骸骨胸腔中,那颗搏动着的、紫黑色的巨大心脏。灰蒙蒙的剑光,第一次,彻底吞没了整柄长剑。承天殿内,那道被段凌霄斩杀的魔种将领所化的虚无之地,金砖缝隙里,一粒微不可察的紫黑色浆液,正悄然渗出,蜿蜒爬行,汇入地脉深处。无人察觉。包括段凌霄。也包括嬴元青。那粒浆液,正沿着古老而隐秘的龙脉支流,朝着皇城深处,一座常年闭门、匾额上写着“毓秀宫”的幽深殿宇……无声奔涌而去。而毓秀宫朱红大门内,一道纤细身影正对着铜镜,缓缓抬手,用一方素帕,擦去了自己左眼角,一滴刚刚滑落的、温热的、带着淡淡紫意的泪水。她指尖微颤,帕角绣着的,是一朵盛开的、花瓣边缘泛着不祥青灰的曼珠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