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风云:扎职为王》正文 164:揾水的好财路(初五迎财神了!)
(阿咸祝各位大佬们,26年各个都发大财!到时候各位大佬们别忘了提携细佬我!)这种灰色财路,油水不大,但能养活很多四九仔。现在油麻地堂口光是经营老鼠烟,就要几百万的流动资金。不管...A仔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抽搐了一下,像一条离水的鱼垂死挣扎。他猛地吸进一口气,喉咙里呛出铁锈味——不是血,是伏特加混着医用酒精蒸腾后残留在气管深处的灼烧感。天花板上那盏穹顶水晶灯还在转,慢得几乎看不见,可光斑却在视网膜上拖出长长的金线,像被扯断的佛前供香。他没动。不是不想动,是脊椎第一节到第七节之间,有根无形的钢针钉在那里。只要念头一松,四肢就发软,腰腹像被抽掉骨头的蛇。他数了三遍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慢得反常,却沉得吓人。这不是麻药未退,是心率抑制剂——比氯胺酮狠,比丙泊酚阴,专为“清醒囚徒”设计的刑具。蜜梨没打算让他死,也没打算让他逃。门锁咔哒一声轻响。A仔眼珠往右偏了半寸,余光扫见门缝底下渗进一缕灰蓝烟雾,带着雪松与冷霜混合的气息——不是酒店该有的香薰,是平克顿惯用的“冬眠者”信息素干扰剂,专用于屏蔽生物电波定位。小山东来了?不,太淡,是二手释放。有人把这玩意儿当空气清新剂喷在门口,等于挂了块木牌:此地已入监控盲区,但监控本身,正睁着眼。蜜梨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个牛津布手提包,银色搭扣在灯光下晃了一下。她没换衣服,仍是那身酒红色丝绒短裙,裙摆下两条腿笔直修长,脚踝处一道极细的银链子,缀着颗指甲盖大的黑曜石。她弯腰,把包放在茶几上,动作优雅得像在拆一封重要信件。A仔看见她右手小指第二关节有道旧疤,呈月牙形,皮肉翻卷过,愈合时没好好缝合——是刀伤,不是玻璃划的,切口角度说明持刀者当时左手反握,发力自下而上挑刺。“醒了?”她开口,声音比电梯里低了八度,像大提琴压着弦拉出的第一个泛音。A仔没应声,只把左手食指往沙发垫下一寸处挪了挪。那里有枚纽扣大小的金属片,是他昏迷前用牙齿咬开衬衫第三颗纽扣时,趁蜜梨按电梯键的0.7秒空档,弹进沙发缝里的。狮子鼻不在身上,但袖口内衬里还缝着三枚微型蜂鸣器,其中一枚已被他用指甲刮破表层绝缘漆——只要再等三十秒,电磁脉冲就会触发酒店消防喷淋系统的备用电路,整个楼层将陷入十五秒的电力紊乱。蜜梨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像猫舔爪子时喉间滚出的咕噜声。她从包里取出一个搪瓷杯,杯身印着褪色的红双喜,杯沿有豁口。“喝点热的。”她把杯子搁在A仔唇边,蒸汽扑在他睫毛上,“白玉象卸了鞍,眠成一座山……你梦见观音菩萨了?”A仔瞳孔骤然收缩。这句话不是出自阿咸的祝福语。是宋生书房里那幅《渡海观音图》题跋末句。整幅画只有观音半截衣袖入画,海浪全靠留白,题跋也仅十三字:“观音菩萨不出门,白玉象卸了鞍,眠成一座山。”——江湖上知道这幅画的人不超过五个,见过真迹的,只有宋生、郭国豪、池梦鲤,还有……当年替宋生装裱这幅画的老师傅。那位老师傅三个月前暴毙于旺角街边,死因是高血压脑溢血。蜜梨怎么知道?杯沿抵住他下唇,热气熏得他鼻腔发痒。A仔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替宋生办事?”蜜梨没否认,也没承认。她把杯子往回收了半寸,杯底碰上茶几玻璃面,发出清脆一声“叮”。就在这一瞬,A仔左手指尖猛按沙发缝——没反应。他猛地抬眼,盯住蜜梨耳后。那里有颗褐色小痣,位置精准对应着平克顿档案里灯神代号“Nyx”的面部特征图。但痣边上,多了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浅痕,像是激光祛除后残留的色素沉着。平克顿的档案照片是三年前拍的,而这张脸,至少做过两次微整形。“你不是灯神。”A仔说。蜜梨端杯的手停在半空,笑意纹丝未动,只是眼尾细纹深了半分:“哦?”“灯神右耳垂有个穿孔,戴银环。你没有。”A仔盯着她耳垂,“而且她左眉尾有颗痣,你左边眉毛是画的。”蜜梨缓缓放下杯子,掏出一支口红,在茶几玻璃上画了条横线:“聪明人活不久。”“宋生让你杀我?”A仔问。“宋生让我带你去个地方。”她抹掉横线,又画了个圆,“他说你会认得。”A仔盯着那个圆,突然想起美凤失踪前三天,曾在他笔记本最后一页画过同样形状的图案,旁边标注一行小字:“七十二行,九十九铺,唯此一门不挂牌。”——那是香江地下钱庄最古老的一条暗规:所有不设门面、不收现钞、只接“活人契”的典当行,必须在交接时留下无墨圆印,圆心即为契约生效位。蜜梨起身,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南华早报》,头版赫然是港府新颁布的《打击非法金融活动条例》修订案。她翻开报纸内页,露出夹在中间的薄薄一张宣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个圆,圆心一点墨渍晕开,像滴未干的血。A仔浑身血液瞬间冻住。这墨渍的晕染走向、浓度梯度、边缘毛刺——和美凤笔记本上那滴一模一样。美凤的墨汁是自己研的,用的是光绪年间的“龙翔凤舞”墨锭,这种古墨遇潮才会产生特定弧度的晕染,现代仿品绝不可能复制。“她教过你这个?”蜜梨把宣纸凑近他眼前,“还是……你教她的?”A仔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摇头,脖子却像被水泥浇筑。蜜梨俯身,黑曜石吊坠垂下来,擦过他颈侧动脉:“美凤不是失踪,A仔。她是‘归档’了。”“归档”二字像冰锥凿进耳膜。香江地下规矩里,“归档”意味着当事人被纳入最高级别保密协议,其存在痕迹将被系统性清除:户籍注销、银行账户冻结、医疗记录抹除、连殡仪馆火化炉的温度曲线都会被篡改——不是死亡,而是“从未活过”。能做到这点的,全港只有一家机构:平克顿侦探事务所亚太分部,代号“方舟”。蜜梨直起身,从包里取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按下三个键。扬声器里传出一段录音,是郭国豪的声音,疲惫中带着不容置疑:“……池梦鲤的委托,我亲自跟进。宋生那边,我会给交代。”录音戛然而止。A仔听见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郭国豪没死,他一直在演。演一场长达半年的苦肉计,只为让A仔彻底相信美凤已逝,从而放弃追查,主动踏入宋生设好的局——而蜜梨,不过是局里最锋利的那把刀。“为什么告诉我这些?”A仔喉咙里涌上腥甜,“宋生不怕我反水?”蜜梨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倒了半杯深红液体,却没喝,只是盯着杯中旋转的漩涡:“因为宋生要你活着见到一个人。”她忽然转身,拉开窗帘。窗外不是酒店外景。是九龙城寨拆迁后仅存的半堵青砖墙,爬满荧光绿的夜光藤,藤蔓缝隙里嵌着三百六十五枚铜钱,每枚铜钱方孔中都嵌着一颗微型摄像头——平克顿最新一代“千眼”系统,能同步捕捉三百六十度动态影像,并实时生成三维建模。墙中央,用沥青涂着四个大字:**债台高筑**A仔认得这字体。是美凤的字。她大学时主修书法,专攻颜真卿《多宝塔碑》,这四个字的捺脚转折、横画起笔的藏锋角度,和她写给A仔的情书落款一模一样。蜜梨走到墙边,伸手按向“债”字最后一笔的竖钩。砖缝突然裂开,露出个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屏幕朝上,自动亮起。桌面壁纸是张黑白照片:二十岁的美凤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操作台前,手里举着支试管,里面液体泛着幽蓝微光。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Project Amaryllis Phase I”。A仔呼吸停滞。阿玛丽莉斯计划。九十年代末香江最隐秘的生物工程项目,对外宣称是“抗衰老基因疗法”,实则由宋生控股的启明生物主导,目标是合成一种可控神经递质阻断剂,能让指定人群在七十二小时内丧失全部短期记忆——俗称“活体格式化”。当年项目因伦理争议被港府紧急叫停,所有数据销毁,研究人员集体失联。美凤是首席助理研究员。屏幕忽然一闪,跳出视频窗口。画面晃动,像用手机偷拍。背景是间密闭实验室,不锈钢墙壁映出无数个扭曲人影。镜头剧烈抖动,最终定格在操作台中央——那里放着个透明培养皿,里面悬浮着一朵人造花,花瓣由纳米级光纤编织而成,正随着某种节奏明灭闪烁。“阿玛丽莉斯……”蜜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像毒蛇游过冰面,“宋生说,你该看看她最后的工作日志。”笔记本自动打开加密文档,第一行字让A仔指甲瞬间掐进掌心:【今日,确认A仔体内已注入Amaryllis-7型载体病毒。病毒潜伏期七十二小时,发作时将清除其关于“美凤存在”的全部神经突触连接。成功概率:99.7%。失败代价:宿主脑干永久性损伤。】文档末尾,签名栏赫然签着两个字:**美凤**A仔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他想吐,却只呕出一口带血丝的酸水。蜜梨递来纸巾,他本能挥手打落,纸巾散开,其中一张飘到地板上,背面印着模糊的印刷字迹——是《南华早报》今日副刊某篇豆腐块新闻的残页:“……昨日下午三点,平克顿侦探事务所高级调查员小山东先生,在金山大厦B座电梯内突发心梗,经抢救无效去世……”A仔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蜜梨:“小山东死了?”蜜梨捡起那张纸,指尖抚过“心梗”二字,轻轻笑了:“心梗?他三年前就该死的。平克顿的人,心脏都装着起搏器,除非……有人手动关闭了它。”她把纸揉成团,抛进垃圾桶:“宋生给了你七十二小时。现在,还剩六十九小时四十七分钟。”窗外,城寨残墙上那些铜钱摄像头齐齐转向A仔,三百六十五只冰冷的金属眼瞳,在夜色中泛着幽微的光。远处,新年烟花突然炸开,一朵巨大的金菊在天幕绽放,火药味混着硝烟气息涌进房间,呛得A仔咳嗽起来,咳得五脏六腑都在颤。他咳着咳着,忽然笑了。笑声嘶哑破碎,像生锈齿轮强行转动。蜜梨微微蹙眉,后退半步。“A仔”这个称呼,是美凤起的。江湖上没人敢这么叫他,连郭国豪都称他“阿全”。可刚才蜜梨说了三次“A仔”,语气自然得像呼吸。A仔咳得更厉害了,肩膀剧烈耸动,右手却悄悄摸向沙发垫下——那里本该有枚蜂鸣器,此刻却只摸到一片光滑皮革。他瞳孔骤然缩紧,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醒在这里:不是麻药失效,是蜜梨根本没给他注射心率抑制剂。那杯热饮里,只有温和的镇静成分,足够让他保持清醒,又无力反抗。她在等他发现真相。等他亲口说出那个名字。A仔止住咳嗽,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直视蜜梨:“你不是灯神,也不是平克顿的人。”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你是美凤。”蜜梨脸上笑容凝固了一秒。就这一秒,A仔看见她左耳后那颗痣下方,皮肤微微抽动——那是美凤紧张时的习惯性反应,从小就有。“你整容,改声线,伪造身份……”A仔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像从肺里硬抠出来,“就为了让我亲手把你‘抓’回去?”蜜梨没说话。她只是静静站着,夜光藤的幽绿光芒在她脸上流淌,明暗交错间,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竟显出几分脆弱的疲惫。她抬手,慢慢摘下右耳垂的耳钉——不是银环,是一枚极小的磁吸式芯片,表面蚀刻着数字:**072**A仔心头剧震。七十二行,九十九铺,唯此一门不挂牌。而编号072,正是当年美凤在阿玛丽莉斯计划中的项目代号。蜜梨把芯片放在掌心,轻轻一捏。陶瓷外壳碎裂,露出里面蚕豆大小的黑色晶体。她俯身,将晶体按进A仔左手虎口处。没有疼痛,只有一阵细微的电流窜过手臂,像无数蚂蚁在血管里爬行。“这是解药。”她说,“也是钥匙。”A仔盯着自己虎口上那点乌黑,忽然想起昨夜梦境里,美凤亲吻他时,舌尖尝到的淡淡铁锈味——原来不是幻觉,是芯片激活时释放的纳米机器人正在分解他体内的病毒载体。蜜梨直起身,走向窗边。夜光藤在她周身浮动,三百六十五枚铜钱摄像头无声旋转,将她的背影投射在每一块砖面上,形成三百六十五个重叠的、摇曳的剪影。“宋生要的不是我的命。”她望着远处烟花渐次熄灭的夜空,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要的是‘阿玛丽莉斯’的终极配方。而配方……就在我脑子里。”她忽然回头,眼神锐利如刀:“但宋生不知道,真正的配方,从来不在实验室数据里。”A仔喉咙发紧:“在哪里?”蜜梨抬起右手,指向自己太阳穴,又缓缓下移,停在心口位置。“在这里。”窗外,最后一朵烟花在云层边缘炸开,碎金般的光雨簌簌落下,照亮她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A仔忽然明白了——美凤没失踪,她把自己变成了活体保险柜。而今天这场戏,这场绑架、审讯、相认……全是她精心编排的开门仪式。只为把钥匙,亲手交到他手里。蜜梨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击青砖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像倒计时的秒针。走到门前,她停下,没回头:“七十二小时后,宋生会在启明生物总部顶层等你。带着钥匙去。”门把手转动。A仔嘶哑开口:“美凤……”蜜梨的手顿在门把上,指节微微泛白。她没应声,只是轻轻摇头,仿佛在说:这个名字,已经随那个穿白大褂的姑娘,一同埋进了九八年三月的实验室废墟里。门关上时,走廊感应灯亮起,昏黄光线透过门缝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颤抖的金线。A仔瘫在沙发上,虎口那点乌黑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像一颗活过来的种子。他慢慢抬起手,用拇指用力按压那枚芯片——剧痛传来,却让他清醒得近乎残酷。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他摸出来,屏幕亮着,是未知号码。接通后,听筒里只有风声,呼啸凛冽,像穿过废弃隧道。“喂?”A仔嗓音沙哑。风声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潮汕口音:“阿全啊……你老豆当年,也在启明生物扫过三年地。”电话挂断。A仔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跳动的“072”来电显示,忽然想起老豆葬礼那天,棺材底下垫着的六块青砖,每块砖上都用朱砂写着一个字:**债、台、高、筑、永、无、期**原来有些债,从来就不是欠给活人的。他慢慢坐直身体,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那里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枚青灰色印记,形如莲花,瓣瓣分明,中心一点朱砂未干,在昏黄灯光下,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新年到了。而他的七十二小时,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