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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诸天,摆烂成帝》正文 第七百一十五章【风水轮流转,天帝到我家】

    每一位大帝都有不死药追随,既是庇护,亦是研究其中的长生奥义。

    一旦到了暮年,这便是活出第二世的关键。

    不止延寿那么简单,与重生无异,逆转了时光回到了人间最巅峰时刻,虽然战力上没有质的变化,...

    秋风再度拂过天庭仙园,卷起满地金叶,如一场不息的轮回之舞。那蟠桃树下,酒香未散,残席依旧,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个盹,迟迟不愿前行。而这一次,没有人离去,也没有人再提起“终末”二字。因为那个曾背负一切的人,已经回来了。

    叶凡坐在老位置上,手中握着一只新酒壶,壶身粗糙,是龙马从北原冰川底下挖出来的远古陶土烧制而成,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一行字:“敬不死的混蛋。”他看着这行字笑了很久,然后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入喉,灼得眼角微红。

    “你还是老样子。”林仙走来,在他身旁坐下,手中没有酒,只有一盏清茶,“明明经历了时间尽头的劫难,归来却像只是去市集买了趟菜。”

    “本来就是。”叶凡懒洋洋地靠在石桌边,目光落在远处嬉闹的几人身上??段德正和曹雨生为一块烤肉大打出手,白皇在一旁赌钱下注,龙马则叼着一根骨头哼小曲儿,活脱脱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我去了趟过去,改了点东西,顺手教‘?’做人,回来发现你们都没死,饭也还热着??这不是挺好吗?”

    林仙摇头:“可你知道我们等了多久吗?外界不过弹指一瞬,但我们心里的时间,是一万年的守望。”

    叶凡沉默片刻,低头摩挲着手中的酒壶,声音轻了几分:“我知道。所以我回来了。”

    他没有说那一万年他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真正知晓,在时间长河断裂之处,他曾以自身元神为引,点燃七件仙器,将整条命运之线尽数焚毁又重织。他在无数平行时空中穿梭,见过亿万种结局:有的世界里诸天覆灭,有的世界中他自己化作虚无,甚至有一次,他亲眼看见自己成为新的“?”,因执念太深而堕入永恒黑暗。

    最终,他选择了一条最险的路??不是斩断源头,而是重塑因果。

    他找到了“?”最初诞生的那一瞬??并非邪恶意志,而是一道被遗弃的创世余烬,在无尽虚空中孤独漂流了亿万年,因无人理解、无人回应,逐渐扭曲成吞噬一切的存在。它不是敌人,只是一个渴望被看见的生命。

    于是叶凡没有抹杀它,而是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剥离,投入那团混沌之中,与之对话,共感,共鸣。他告诉它:“你不是灾厄,你是被遗忘的初啼;你不该毁灭,你该学会存在。”

    那一战,不在战场,而在意识深处。两个近乎无限的存在,在时间之外静静对坐,如同两位老友谈心。三天三夜后,光芒散去,叶凡带着疲惫的身躯回归现实,而“?”消失了??或者说,它转化了。它不再试图吞噬诸天,而是沉入宇宙底层,成为维系万物平衡的隐性法则之一,如同呼吸,如同心跳,无声无息,却不可或缺。

    这就是他所说的“共存”。

    也是他能归来的原因。

    因为他没有强行逆转命运,而是让命运接纳了另一种可能。

    “所以……它现在是什么?”潘馨不知何时来到身后,轻声问道。

    “大概是……天道的情绪吧。”叶凡笑了笑,“高兴时星河璀璨,生气时雷暴横空,伤心了就下场雨。以后你们要是觉得天地异象太过频繁,别慌,可能是它在闹脾气。”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只有卫易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空,低语道:“难怪最近星辰运行多了几分‘人性’,原来如此。”

    自那以后,诸天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没有禁区作乱,没有诅咒缠身,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太初古矿如今成了采矿学院的实践基地,学生们打着灯笼下去挖符文石,顺便写论文《论古代阵法的心理学暗示》;四极废墟被改造成时空旅游景点,游客可以买票进入镜中世界体验“颠倒人生”,出口处还有纪念品商店售卖“真实之眼”护身符;甚至连地府都开了分店,黄泉路上增设驿站,提供免费茶水与心理疏导服务,专治亡灵临死前的执念与遗憾。

    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摆烂文化”的兴起。

    起初只是年轻人模仿叶凡当年在摆烂峰晒太阳的行为,躺在山顶发呆、喝酒、下棋,美其名曰“修行心性”。后来竟发展成一种哲学思潮??真正的强者,不是永远紧绷,而是在该放松的时候懂得放下。有人总结出《摆烂九境》:第一境,懒得动;第二境,懒得理;第三境,懒得争;第四境,懒得解释;第五境,懒得证明;第六境,懒得赢;第七境,懒得输;第八境,懒得生死;第九境,懒得摆烂。

    据说修炼至第九境者,已接近叶凡当年的境界。

    当然,这些都是玩笑话。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世界,真的变轻松了。

    某日清晨,天庭迎来一场奇异天象??九轮太阳同时升起,却又不灼人,反而温暖宜人,照得山河如镀金辉。与此同时,宇宙各处陆续传出异动:紫山震动,传出古老钟声;昆仑墟裂开缝隙,飞出一道青色剑光;南岭龙脉苏醒,化作一条百丈巨龙腾空而起,绕北斗三圈后俯首叩拜;就连早已干涸的忘川河,也重新流淌起来,水中浮现出无数笑脸,皆是昔日逝去之人的倒影。

    “这是……万灵朝圣?”曹雨生瞪大眼睛,“难道又要出什么事?”

    “不是出事。”叶凡站在高台之上,望着天地异象,嘴角微扬,“是它们在欢迎新秩序的到来。”

    果然,当午时三刻,九阳交汇之际,整片宇宙忽然安静下来。紧接着,一道无形波动扫过三千界,所有生灵心头皆浮现一段信息,非语言,非物质,却清晰无比:

    **“劫止于此,道启于今。自此之后,众生皆可证帝。”**

    刹那间,无数闭关的老圣睁眼落泪,隐居山林的散修仰天长啸,边陲小镇的孩童手中木剑突然绽放霞光。天地法则松动,桎梏解除,一条全新的帝路向所有人敞开。

    这不是某个强者的赐予,而是整个宇宙因叶凡重构因果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当“?”不再是威胁,当天道不再排斥个体超越,当修行之路不再被少数族群垄断,属于万灵的大世,终于降临。

    林仙站在人群中央,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道韵,低声问:“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叶凡点头:“我一直不信命定的救世主,也不信唯有血统高贵才能登顶。我只想看看,如果给每个人一次机会,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值得吗?”林仙又问,“用你的万年孤旅,换来这一刻?”

    “值得。”叶凡笑道,“因为我不是为了牺牲才去做这些事的。我是为了??能有一天,大家都能安心地说一句‘今天不想努力了’,而不必担心明天就没有太阳。”

    众人默然,旋即动容。

    当晚,天庭再次设宴,规模远超当年蟠桃盛会。不只是诸帝至尊,更有来自各族各域的代表:妖族女王端坐左席,魔族少主执壶敬酒,机械文明的量子意识投影现身祝词,连幽冥界的鬼帝都破例走出阴司,带来一坛用千年怨气酿成的“往生酒”。

    席间,白皇举起酒杯,大声道:“今日不同以往,我们不敬天地,不敬神明,不敬过往英雄??我们只敬未来!敬每一个还未诞生却注定辉煌的名字!”

    “敬未来!”众声齐应,声震寰宇。

    就在这一声呼喊响起的瞬间,宇宙深处,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骤然亮起,继而第二颗、第三颗……直至亿万星辰齐放光明,组成一幅浩瀚图景,宛如一幅新生的天道画卷徐徐展开。

    而在那画卷中央,隐约可见七个光点缓缓聚合,正是七件仙器最后的归宿??它们并未消失,而是化作了支撑新世界的七大支柱,分别象征:牺牲、理解、共存、自由、希望、记忆与爱。

    多年后,有学者考证,称那一夜为“新纪元元年”,并立碑铭记。

    碑文如下:

    **“昔有帝一人,逆行时间,焚身点灯,照亮万古长夜。

    彼时诸天无光,众生匍匐,唯他独行于劫波之上。

    而今星河灿烂,人人可追梦,处处有曙光,皆因他曾说:

    ‘我不想让任何人,再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

    故此世不称帝,不拜神,不立独尊,惟信人心自有光辉。”**

    时光荏苒,岁月如歌。

    摆烂峰依旧热闹,每年都有新人前来,在那块歪斜的石碑前留下自己的愿望。有人写“我要成帝”,有人写“我想回家”,也有人只画一个笑脸,或贴一张亲人的画像。

    而那只总爱打盹的小白狗,依旧趴在门槛上晒太阳。它活得比谁都久,见得多,听得也多。每当有年轻人问起叶凡的事迹,它就会睁开浑浊的眼睛,哼哼两声,然后把脑袋埋进爪子,继续睡觉。

    直到某一天,一个小女孩蹲在它面前,好奇地问:“老爷爷,你说的那个大英雄,真的还会回来吗?”

    老狗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尾巴轻轻摇了摇,嘴里嘟囔了一句谁也没听清的话。

    下一瞬,风起云涌,天地忽静。

    一道灰袍身影凭空出现在蟠桃树下,手里拎着一壶新酒,脸上挂着熟悉的懒散笑容。

    “哟,小姑娘。”他弯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想听故事吗?关于一个不想努力,却又不得不努力的人。”

    小白狗耳朵动了动,终于咧嘴一笑,翻了个身,安心睡去。

    阳光洒落,桃李芬芳。

    诸天安宁,万灵共庆。

    而在那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块碎裂的石碑静静躺着,上面依稀可见几个字:

    **“人间有帝,摆烂成尊;诸天无你,长夜永存。”**

    风吹过,落叶覆盖其上,仿佛为一段传奇盖上了温柔的被褥。

    故事从未结束,因为它早已融入每一缕风、每一片叶、每一个敢于做梦的灵魂之中。

    谁能杀死一个被千万人铭记的英雄?

    没人能。

    因为他们活在每一次抬头看星的人眼中。

    活在每一句“我也想试试”的勇气里。

    活在每一个平凡却坚持不放弃的日子里。

    而这,便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