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师叔,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正文 第1382章 仙皇一指

    漫天的金光笼罩万物,苍穹浮云都被染成了金色。然而紧接着,浮云万物都仿佛是臣服一般,为那道擎天金色光柱让开了一条路。一时间牧青山呆住了。而且在场所有的牧家人,包括那些隐匿在暗中的强者,在此时甚至都忘却了呼吸,眼眸之中竟是金色光柱。那金光并未释放出磅礴威压,但落在众人眼中,他们还是忍不住想要跪地臣服。就仿佛是天道亲至,给他们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压制感。紧接着,滔天蔓延金光仿佛将天下分成左右两方,明......白骨天魔一出,天地色变。那数百尊白骨天魔并非寻常傀儡,而是以幽冥骨海深处万载不腐的上古战魂为引,混以禹皇天书残页中所载的《九劫白骨镇狱阵》秘纹炼制而成。每一尊天魔眼眶空洞,却有两簇幽蓝鬼火摇曳燃烧;脊骨嶙峋如山岳起伏,指尖延伸而出的骨刺泛着惨白寒光,竟隐隐吞吐着空间裂隙——那是被强行撕开、尚未弥合的次元缝隙,其中翻涌着令合体修士都心神震颤的寂灭之意!牧三甲身形一顿,硬生生在半空刹住去势。不是他不想走,而是……走不了了。在他四周,空间已被白骨天魔联手封锁。并非简单的结界压制,而是以骨为基、以魂为引、以阵为锁,将方圆十里内所有空间坐标全部打乱、重写!他哪怕瞬移千里,也会在同一片虚空里原地打转,如同困于镜面迷宫的飞蛾,连方向都已失却。“这是……白骨镇狱阵?!”牧三甲瞳孔骤缩,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惊骇,“不可能!此阵早已失传三万年!连幽州藏经阁最古老卷轴里,都只存半页残图!你从何处得来?!”李寒舟立于阵外,衣袍猎猎,雷光在他指缝间无声游走,仿佛整片苍穹都在为他呼吸。他并未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左手,轻轻一握。“咔嚓。”一声脆响,自牧三甲右肩传来。他猛地低头,只见自己方才被剑气划开的伤口处,不知何时已爬满细密银纹,正沿着血肉朝心脏蔓延——那是日月神魔图中记载的“蚀雷咒印”,一旦种下,便如活物般汲取灵力反哺自身,更可借雷霆之势,在敌人伤处构建微型雷域,迟滞其神识运转、封禁其气脉回流!牧三甲暴喝一声,一掌拍向自己肩头,欲以界力强行震碎咒印。可就在掌风将落未落之际,李寒舟动了。他没有挥剑,没有结印,甚至没有调动一丝灵力。只是抬眸,望向牧三甲。那一瞬,天劫之界轰然扩张,将整座白骨镇狱阵纳入其中;背后天道眼眸缓缓睁开,竖瞳之中,亿万星辰明灭,倒映出牧三甲此刻每一寸肌肉的颤抖、每一次心跳的迟滞、每一道神念的溃散轨迹。“你……”牧三甲喉头一甜,竟当场呕出一口带着金丝的淤血。那是被天道眼直接锁定本源后,神魂遭受反噬的征兆!“你根本不是化神。”李寒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柄无形重锤砸进所有人耳中,“你是合体后期没错,可你的道心……早被世家权柄养得又肥又软。你以为你在护族?不,你只是在护住自己百年来的荣华与地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已濒临破碎的牧家护族大阵,扫过那些满脸绝望、疯狂灌注灵力却仍挡不住执法使狂轰滥炸的牧家族人,最后落在牧三甲脸上。“你怕死。”“你更怕……死得毫无价值。”话音未落,李寒舟五指张开,朝天一引。轰隆——!!!一道粗达百丈的紫黑色劫雷,自虚无中劈落,不偏不倚,正中白骨镇狱阵核心!那是天劫之界主动引动的九重伪天劫,虽非真正雷劫,却蕴含七分天威、三分禹皇意志,足以让合体修士神魂皲裂!雷光炸开的刹那,白骨天魔齐齐仰首,空洞眼眶中鬼火暴涨,竟将劫雷之力尽数吸纳,再反向压缩、提纯,化作三百六十道凝练如针的“寂灭骨针”,嗡鸣着刺入牧三甲周身三百六十处隐穴!“啊——!!!”牧三甲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浑身骨骼寸寸爆裂,却又在下一息被新生的白骨迅速覆盖、接续。他跪伏于虚空,脊背高高拱起,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流动着灰白色符文的骨质——那是被强行激活的牧家祖血禁术“玄甲骨变”,唯有濒死之时,才可短暂唤醒先祖残魂之力,换取片刻不死之躯。可李寒舟,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千雷渡厄剑尖轻点虚空,一缕雷丝飘出,悄然没入牧三甲眉心。刹那之间,牧三甲识海轰然崩塌。他看见了。不是幻象,不是心魔,而是李寒舟以雷霆为笔、以神魂为墨,在他意识深处强行刻下的真实记忆——玄天界,云崖宗废墟。十七岁的李寒舟衣衫褴褛,跪在焦黑断碑前,双手鲜血淋漓,却一遍遍用指甲抠挖着泥土,只为找出师父叶青涯陨落时残留的一截指骨。而那时,站在云崖宗废墟最高处的,正是身着玄金蟒袍的牧清一,手中把玩着一枚染血的玉珏,唇角含笑,对身旁老者道:“这小畜生倒有些韧性……可惜,他师尊当年,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牧家的‘冥皇果’线索,还坏了我父亲夺取幽州巡察使之位的大计。斩草,自然要除根。”画面一转。三年前,南岭黑市。牧海带着三名元婴杀手,围杀刚突破化神的李寒舟。他们用的不是刀剑,而是掺了蚀魂砂的毒雾、浸了缚灵藤汁液的蛛网、以及一枚能暂时冻结神识三息的“噤声铃”。若非林渊拼死掷出师门信物引动护山大阵余波,李寒舟早已尸骨无存。最后一幕,是今日清晨。牧清一在府邸密室,亲手将一枚赤红丹药碾碎,混入牧三甲每日必饮的“养元茶”中。那丹药名为“焚心引”,无色无味,却可在合体修士体内悄然灼烧道基,使其灵力运转迟滞半息——而这半息,足够李寒舟斩出十剑。牧三甲双目暴突,眼球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嗬嗬声:“你……你怎么会……”“我怎么会知道?”李寒舟缓步踏进阵中,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浮现出一朵燃烧的雷霆莲台,“因为你们牧家,从来就没想过遮掩。”他俯视着跪伏如狗的牧三甲,声音低沉如雷:“你们以为,用权谋压人,用丹药控人,用血脉绑人,就能永远稳坐冥海城第一世家的宝座?”“可你们忘了——”“这个世上,真有人……不怕死,也不怕权,更不怕你们牧家那点见不得光的腌臜手段。”“我修的是雷,劈的是天,斩的是妄!”“而你们……不过是我登临大道之前,一道该被劈开的乌云罢了。”话音落定,李寒舟右手猛然一握。嗡——!三百六十根寂灭骨针同时爆燃,化作灰白火焰,顺着牧三甲周身窍穴疯狂钻入!这不是攻击,这是“解构”。以白骨镇狱阵为炉,以寂灭骨针为刃,以李寒舟自身雷霆为火,开始瓦解牧三甲一身修为根基!“不!!”牧三甲终于崩溃,嘶吼着欲自爆丹田,拼死一搏。可就在他灵力沸腾、金丹即将炸裂的瞬间——李寒舟左手食指点在他眉心。一点银紫色雷光,悄然渗入。“镇。”一个字,如洪钟大吕,响彻识海。牧三甲浑身灵力瞬间冻结,金丹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雷纹,宛如被封印千年的神兵,彻底凝固。他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他知道,自己完了。不是战败,不是受伤,而是……道基被钉死,境界被锁死,从此往后,再难寸进,甚至可能一日日倒退,沦为废人。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李寒舟收回手指,转身,不再看他。下方,牧家护族大阵“轰隆”一声彻底崩碎,化作漫天流萤。数千执法使如潮水般涌入,刀锋直指牧家族人。“降者不杀!”周煜声震四野,手中长枪挑起一面染血的牧家旗幡,狠狠掼在地上!“杀——!!!”喊杀声冲天而起。而就在此时,一道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琴音,自牧家府邸最深处幽幽传来。叮……如露滴寒潭,似雪落孤峰。那声音极淡,却让正在厮杀的所有人,动作齐齐一滞。李寒舟脚步一顿,缓缓抬头,望向府邸最深处那座常年闭锁的“听雪楼”。楼顶檐角,一道素白身影静坐抚琴。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墨发用一根青玉簪松松挽起,面容清绝,眉目如画,左眼覆着半片银鳞状面具,右眼却澄澈如初雪,正静静望来。牧清一。她指尖拨动琴弦,第二声响起。叮……这一次,音波未散,整座冥海城上空,忽然飘起了雪。不是冬雪,而是……血雪。细密猩红的雪花,无声无息,覆盖苍穹,落于屋檐、落于刀锋、落于尚未冷却的尸身之上,竟蒸腾起缕缕赤雾,汇成一道模糊的、扭曲的虚影——那是一尊盘坐于九幽深渊之上的漆黑王座,王座之上,一具骸骨缓缓抬起枯爪,指向李寒舟。李寒舟瞳孔骤然一缩。他认得那王座。那是……冥王旧地的投影。而那骸骨……分明是传说中早已陨落的上一代冥王——冥河老祖!“你……”李寒舟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提前引动了冥王旧地的共鸣?”牧清一停下抚琴,唇角微扬,声音清泠如泉:“李府主,你可知为何我牧家能在冥海城屹立万载不倒?”她缓缓起身,白衣猎猎,血雪绕身而舞。“不是靠权,不是靠势,而是……我们,本就是冥王留在人间的眼睛。”“而你今日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加速了冥王旧地开启的进程。”“冥皇果……早已等你多时。”话音落,她并指一划。听雪楼顶,虚空如镜面般寸寸碎裂,露出其后一片混沌翻涌、鬼火缭绕的幽暗裂隙——冥王旧地,开了。李寒舟立于风雪之中,雷光在周身静静流淌,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幽深。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豁然通透、近乎悲悯的笑意。“原来如此。”他望着那幽暗裂隙,轻声道:“你们不是在守护冥海城。”“你们是在……饲养冥王旧地。”“而冥皇果,从来就不是什么天地至宝。”“它是……钥匙。”“一把能打开冥王棺椁,放出真正灾厄的钥匙。”他缓缓抬起千雷渡厄,剑尖遥指那道裂隙,声音如雷霆滚过长空:“既然如此——”“那这把钥匙,今日……便由我亲手毁掉。”话音未落,他足下雷霆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银紫长虹,悍然撞入那幽暗裂隙!轰——!!!整片天空,骤然亮如白昼。血雪蒸发,鬼火熄灭,那道刚刚开启的裂隙,竟在李寒舟冲入的刹那,剧烈扭曲、坍缩,最终化作一点刺目的光斑,轰然爆开!光芒散去,裂隙消失无踪。而李寒舟的身影,也一同湮灭于那片纯粹的光中。天地,一时寂静。唯有听雪楼上,牧清一指尖一滴鲜血,悄然滑落,在琴弦上绽开一朵妖冶红梅。她望着空无一人的天际,久久未语。良久,她轻抚琴弦,弹出最后一个音。叮……余音袅袅,如叹息,如嘲弄,更像一句无声的宣判:“游戏……才刚刚开始。”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幽州边境,一座荒芜古庙之中。天玄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尊古朴青铜鼎。鼎中光影流转,正映出冥海城方才一幕。他看着李寒舟冲入裂隙,看着那道光吞噬一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毁掉钥匙?”他低声喃喃,指尖轻点鼎身。鼎内光影忽变——赫然是李寒舟坠入裂隙前,袖口无意拂过腰间天魔戒指时,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色符文,悄然一闪而逝。那符文,与禹皇天书封皮上,一模一样。天玄眸光微闪,轻笑出声:“傻孩子……你哪是去毁钥匙。”“你分明是……去取另一把,更大的钥匙。”“而这一把……”“连禹皇,都想拿到。”风过古庙,铜铃轻响。鼎中光影缓缓黯淡,唯余一行古篆,在幽暗中无声浮现:【冥王不死,帝魂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