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真龙出狱!》正文 第1301章 焚少坤的目的
面对落霞宗神子的嘲讽,秦铭一言不发,直接出手。手握银皇剑,惶惶剑光照亮天宇,直奔对方斩去。“雕虫小技。”落霞宗神子不屑一笑,张嘴吐出一片赤光阻挡斩来的剑光。但赤光却被剑光一分为二,根本拦不住。其脸色蓦然大变,想要再次出手抵挡已经来不及,只能撑开领域阻挡,但却依旧无法挡下剑光。领域被破开,其也被剑光击飞出去,胸前被留下一道血口子。观众席上的众人面露惊色。“怎么会,那小子才领域境,怎可能击退一......“商议?”敖绝嗤笑一声,玄黄玲珑塔嗡鸣震颤,塔身微旋,一道幽光自神夏祖星表面掠过,刹那间,整颗星辰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暗金纹路——那是禹皇封印的本源刻痕,更是祖龙当年以真血重绘的镇压阵眼。纹路一闪即逝,却如惊雷劈入众人心神。君家太上长老瞳孔骤缩,失声低呼:“禹纹……竟未黯淡?!”南方佛祖胖脸上的慈悲之色彻底碎裂,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他认得那纹路——不是复刻,不是投影,是真正嵌在封印本体上的活态烙印!说明封印不仅未被侵蚀,反而……仍在呼吸。唐家家主喉结滚动,声音干涩:“这塔……竟能映照封印本体?”没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就在那暗金纹路浮现的瞬间,神夏祖星地壳深处,一缕灰雾悄然升腾,贴着地表游走三寸,又倏然沉没。那不是幻象,是真实存在的‘蚀’,是连九幽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界外余烬’。它被镇着,但没死;它在喘息,却随时能睁眼。敖绝目光扫过一张张骤然失血的脸,缓缓收手,玄黄玲珑塔随之缩小,悬于掌心,紫光内敛如眠龙闭目。“你们刚才说,要我龙族滚回下五域?”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压得星尘凝滞,“好啊。老夫现在就带人走——不过走之前,得先给各位留个念想。”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刀,朝塔身轻轻一划!“嗡——!”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塔尖迸出,瞬息刺入神夏祖星大气层。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法则崩塌,只有一声极轻、极冷的‘咔’响,仿佛冰面裂开第一道缝。所有人神识本能扫向神夏祖星——只见那颗悬浮于塔中世界的蔚蓝星辰,北极冰盖边缘,一道蛛网状的裂痕无声蔓延,长不过三寸,宽不及发丝,却让整片冰原泛起不祥的幽青光泽。裂痕之下,隐约透出某种非金非石的漆黑基底,其上蠕动着细小如蝌蚪的暗影,正顺着裂痕缝隙,一寸寸向上攀爬。“……蚀纹!”南方佛祖失声,袈裟下双拳紧握,指甲深陷皮肉,“你竟敢……引动蚀纹反噬?!”“反噬?”敖绝冷笑,指尖轻点塔身,裂痕骤然停住,“老夫只是让它‘醒’了一息。若诸位再聒噪半句,老夫便让它多醒一息——醒两息,三息……直到它啃穿冰盖,钻进地核,把那位禹皇亲手浇筑的‘镇海铜柱’,一寸寸蚀成粉末。”死寂。连围观的各大势力强者都忘了呼吸。他们终于明白——敖绝根本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手中这塔,不是容器,是钥匙;不是法器,是刑具。他不是威胁放鬼,他是威胁……让封印自己咬主人一口。“你……”君家太上长老嘴唇发白,后退半步,脚下星尘竟自动避开他足底三寸,“你怎敢掌控蚀纹?那东西连九幽古祖都避之不及!”“怎么不敢?”敖绝目光如刀劈来,“当年禹皇布封印时,祖龙以逆鳞为钉、龙髓为引,将蚀纹驯作守门犬。后来仙秦崩塌,祖龙重伤遁世,临走前把驯犬的鞭子,交给了我们龙族最后一位守陵人——也就是老夫的师尊。”他抬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的暗金鳞纹,纹路尽头,赫然盘踞着一只微缩的、獠牙毕露的蚀影,“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龙纹蚀契’。你们连封印在哪都不知道,还敢谈‘不可破坏’?”众人如遭雷击。唐家家主猛地看向南方佛祖:“佛祖,当年仙秦覆灭,佛门曾派十八罗汉入神夏祖星求证……可有此事?”南方佛祖沉默良久,缓缓合十:“阿弥陀佛……确有其事。十八罗汉,未归一人。”空气凝固如铁。就在这时,叶楚忽然上前一步,声音清朗:“诸位前辈,晚辈有个疑问——既然封印如此重要,为何当年龙族被围剿时,不见诸位出手阻拦?如今龙族刚展露一丝獠牙,诸位倒齐齐现身,要替天行道?”他目光扫过君家太上长老、唐家家主、南方佛祖,最后落在一名始终未语的灰袍老者身上:“这位前辈,您袖口绣的‘山河印’,可是上古世家‘稷下’一脉?稷下典籍有载:‘禹封九幽,龙镇蚀纹,二者相生而制衡,缺一则崩’。若龙族真被灭尽,蚀纹无人驯御,诸位觉得……这封印,还能撑多久?”灰袍老者袖口微颤,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砾摩擦:“……三百年。”“三百年?”叶楚笑了一声,笑意却冷,“可诸位知道,上一次蚀纹躁动,是在三百二十年前,对吧?那时恰逢龙族‘断角之祸’,七位长老战死,龙血染红星海。而就在那之后第七日,神夏祖星冰盖裂痕,首次出现。”人群骚动。南方佛祖脸色铁青:“你胡言乱语!”“胡言?”叶楚指尖凝聚一缕青芒,轻轻拂过玄黄玲珑塔表面。塔身微亮,神夏祖星影像再现——这一次,冰盖裂痕旁,竟浮现出一串褪色的血字,笔锋苍劲,正是上古龙文:“癸巳年冬,角断,血尽,蚀躁。吾等守陵人,以命续契。”血字下方,一行更小的朱砂小楷浮现:“稷下·墨守阁,癸巳年腊月廿三,勘验属实。”全场哗然。稷下墨守阁,专司上古秘辛考据,其鉴真印章,比佛门舍利、唐家玉牒更具公信力。君家太上长老额头渗汗:“这……这不可能!”“可能。”灰袍老者深深看了叶楚一眼,“墨守阁存档,从未出错。当年龙族被围剿,我稷下曾密报各宗——龙族若亡,蚀纹必溃。但……无人信。”“为何不信?”姜君瑶踏前半步,声音清越,“因为诸位宁愿信‘龙族桀骜’,也不愿信‘龙族守陵’;宁愿信‘孽畜当诛’,也不愿信‘守陵人已死绝’!”她袖中红莲剑鞘轻震,一缕赤焰腾起,焰心竟隐隐勾勒出龙形轮廓:“你们可知,红莲剑为何认主于我?因剑胚取自祖龙逆鳞残片,剑魂乃当年守陵人最后一滴心头血所化!它不认妖,不认佛,只认……守陵人血脉!”话音落,红莲剑鞘轰然爆开!一道赤金色剑气冲霄而起,在星空中凝成百丈巨龙虚影,龙首高昂,双目燃火,龙爪之下,赫然按着三道模糊人影——正是当年围攻龙族的黑暗魔龙族、吞星族与斩妖盟三位始祖!“吼——!!!”龙吟未歇,虚影骤然炸散,化作漫天金雨,每一粒金尘坠落处,皆浮现一行血字:【守陵人未死,守陵誓未寒,守陵血未冷】金雨洒向四方,有人伸手欲接,金尘却穿透掌心,直没入骨——刹那间,那人识海轰鸣,无数画面奔涌:龙族幼崽叼着星核喂养冻僵的幼小蚀纹;龙族长老以脊骨为针,缝合封印裂缝;龙族女子剖开胸膛,将跳动的心脏按进地核裂隙……“啊——!”那人惨叫跪地,七窍流血,“假的……都是假的……”“假?”敖绝大笑,声震寰宇,“那就让你们看看真的!”他猛地张口,一道紫金色血液喷出,融入玄黄玲珑塔。塔身狂震,神夏祖星影像陡然放大千倍!冰盖裂痕轰然扩张,露出其下万丈深渊——深渊底部,并非岩浆,而是一片浩瀚血海!血海翻涌,每一朵浪花里,都沉浮着一具龙尸,或断角,或折爪,或腹穿巨洞,却无一例外,龙首朝天,龙爪死死抠进血海底部的青铜碑文!碑文古老,却字字清晰:【吾族以身为桩,以血为墨,以魂为契,镇蚀于此。凡我龙族存一息,蚀纹不得出。若吾族绝,此碑自崩,蚀纹自解。】血海中央,一具最庞大的龙尸盘踞,龙角断裂处,新生的骨芽正渗着金血,缓慢生长。“那是……祖龙?”南方佛祖声音发颤。“不。”敖绝抹去唇边血迹,眼中泪光灼灼,“那是我龙族第一任守陵人,也是……当年被你们联手钉死在‘断角崖’的……我父亲。”静。死一般的静。所有围困龙族的强者,忽然觉得脚下的星辰在发烫,头顶的星空在旋转,胸口堵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他们曾高喊着“除魔卫道”,屠戮一群用生命缝补天地裂痕的守陵人;他们曾颂扬着“功德无量”,将镇压灾厄的脊梁,打成“罪该万死”的孽畜。君家太上长老踉跄后退,撞上身后唐家家主,两人谁也没扶谁,只死死盯着血海中那具盘踞的龙尸——那具龙尸的右爪,正按在一块龟裂的玉牒上,玉牒上,刻着君、唐、佛、稷下……七大顶尖势力的古老徽记。“当年围攻断角崖的……七家联军。”灰袍老者喃喃道,“玉牒为证,血契为凭。我们……签了‘共诛守陵人’的生死契。”南方佛祖踉跄一步,袈裟滑落,露出胸前一道早已愈合、却扭曲狰狞的旧疤——疤形,赫然是一道龙爪印。“原来……是你。”敖绝看着他,眼神悲悯,“当年,是你亲手撕开了我父亲的龙心。”胖和尚浑身剧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敖绝不再看他,转身,面向龙族众人,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每一条龙的心脏:“孩子们,告诉他们——龙族,到底是什么?”九凤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布满细密龙鳞的脸庞,她单膝跪地,声音哽咽:“龙族……是守陵人。”姜君瑶拔出红莲剑,剑尖直指苍穹,赤焰暴涨:“龙族……是镇碑石。”叶楚解下腰间酒壶,仰头痛饮,烈酒混着血水淌下下巴:“龙族……是缝天针。”敖绝仰天长啸,啸声撕裂星云,紫金龙气冲霄而起,在宇宙中凝成一条横贯万里的真龙法相!龙首俯瞰众生,龙目如炬,照亮每一双颤抖的眼眸:“龙族不是孽畜!”“龙族不是祸源!”“龙族是——”“天!地!的!缝!合!线!!!”轰隆!!!玄黄玲珑塔应声爆发出亿万道紫金光柱,刺破星海,直贯九幽!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凝结出无数龙纹烙印,烙印深处,蚀纹如温顺小蛇,缓缓游弋。而就在那亿万光柱最中央,一道贯穿古今的意志轰然降临——不是威压,不是怒吼,只是一声悠长、疲惫、却又无比坚定的叹息:“……守陵人,回来了。”霎时间,所有顶尖强者神魂剧震!他们看到——自己识海最深处,那枚被遗忘千年的“灭龙令”玉符,正在寸寸崩解,化作飞灰。而灰烬之中,一枚新生的、温润如玉的龙鳞印记,悄然浮现。南方佛祖低头看着掌心龙鳞印记,泪如雨下。君家太上长老呆立原地,忽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哈哈哈……我们错了!错得彻头彻尾!我们诛的不是孽畜……是我们自己的……墓碑啊!!!”笑声戛然而止。他一头栽倒,眉心裂开,一道细若游丝的蚀纹,正从裂缝中缓缓爬出,缠上他额角。无人惊呼。因为所有人都看见——自己袖口、衣襟、甚至眉心,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一缕缕幽青蚀纹,如活物般微微搏动。敖绝收回玄黄玲珑塔,塔身紫光内敛,只余温润光泽。他看向南方佛祖,声音平静:“佛祖,现在……还要我龙族滚回下五域吗?”南方佛祖抹去泪水,双手合十,深深一拜:“贫僧……愿奉龙族为上五域‘守陵圣族’,永世供奉,不敢僭越。”唐家家主解下腰间执法玉牌,双手捧上:“唐家愿献‘星海九域’为龙族栖息地,永不设防。”灰袍老者摘下稷下冠冕,躬身至地:“稷下墨守阁,即日起封存所有‘灭龙卷’,重修《龙族守陵志》,以血为墨,以骨为简。”敖绝没有接玉牌,没有看冠冕,只淡淡道:“不必。龙族不要地,不要供奉,只要……一条规矩。”他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从今日起,凡上五域修士,见龙族,如见封印本体。”“违者——”他顿了顿,玄黄玲珑塔轻轻一震。所有人识海中的蚀纹,骤然收紧。“蚀纹,会替你们记住。”星海寂静。唯有神夏祖星冰盖之上,那道三寸裂痕,在无人察觉时,悄然弥合。裂痕消失处,一朵细小的、赤金色的莲花,静静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