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灵根开始问魔修行》正文 第97章 师解徒惑、大乘三层！

    这次的太玄因果真仙，给王煜的感觉格外不同，嘴皮子利索了不少，气质上也给人锋芒毕露的印象。只是……这种感觉只在训导二师兄时出现，骂了他一句后，又恢复成原来那个与世无争，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王煜破开虚空，身形如一道撕裂长空的墨色闪电，瞬息便掠过麒麟仙府外围三重禁制。他没有停留，甚至未回头多看一眼那座曾埋葬他十年光阴、也赐予他涅槃道果的古老仙府——此地已无牵挂，唯有始源魔域四字，在他识海中如烙印般灼烫。掌心金符微温，似有脉搏跳动，那是老者以万化真分灵本源所凝，非寻常推演之术可比，而是直指因果锚点的一线牵连。它不显形，不泄气，却在王煜踏出仙府界壁的刹那，悄然嗡鸣一瞬，仿佛回应某种亘古沉睡的召唤。他没有直接撕裂界膜跃入混沌海。而是悬停于仙府之外九万里虚空中，双目微阖，神念如蛛网铺展，细细梳理自身变化。法身已收束至常人高下，肌肤泛着青灰与银白交织的冷光，筋络隐现混沌纹路，如星河流转于皮肉之下；血骨之中，涅槃道纹与混沌初开之痕彼此缠绕，既似熔炉锻铁，又似春水润物，毫无滞涩。每一次呼吸，都有细碎金焰自毛孔逸出，又在离体三寸处悄然熄灭，只余一缕生机萦绕不散——那是涅槃之力已与万化混沌法身彻底交融的征兆。洞天之内，更是一片沸腾气象。血海翻涌如潮，浪尖上浮起无数细小凤凰虚影，啼鸣清越，振翅即逝；建木枝干暴长百丈，垂落的根须扎进虚空裂缝，汲取混沌微流；梵圣魔树叶片翻飞，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纪元的生灭画面；而最中央的世界树主干上，赫然浮现出一枚半透明的凤凰印记，正是涅槃司珠投影所化，正缓慢向整株神木渗透，使其木质渐染赤金光泽。“原来如此……”王煜低语，眸光幽深，“涅槃不止是不死，更是‘再生’之权柄。它不单赋予个体重生，更能重塑规则、重订因果、重铸根基——所以凤族能在每次大劫后浴火而兴，不是靠运气，是靠这枚司珠早已将‘涅槃’二字，刻进了血脉源头。”他忽然抬手，指尖一弹，一滴本命精血飞出，悬于掌心三寸，随即分化为九粒血珠，每一粒皆裹着一缕涅槃气息，轻轻坠入洞天九方。刹那之间，九处荒芜之地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东极冰渊裂开一道缝隙，寒气退散，一株通体赤红的冰凰草破土而出，花瓣展开时，竟有微缩凤凰虚影盘旋其上；南荒焚原焦土龟裂，一具魔龙骸骨腾空而起，骨架缝隙中钻出嫩芽，迅速抽枝展叶，化作一株燃烧着黑焰的扶桑幼苗；西陲死海深处，一尾血鳞鲤跃出水面，落地即化人形，额间浮现涅槃纹，双瞳赤金，气息暴涨三阶……这些，皆是他以涅槃道果反哺洞天所催生的‘初代血裔’。它们尚未开灵智，却已具备涅槃雏形，只需百年温养，便可觉醒天赋神通，成为真正意义上第一批‘司珠血裔’。王煜目光扫过，嘴角微扬：“果然，血脉继承，才是种族道果最锋利的刀刃。别人立教传法，靠讲经布道；我立道成族，只消一滴血、一道意、一缕息——万物皆可为种，众生皆可为裔。”他不再耽搁，一步踏出，身影没入混沌海。此处已非寻常空间，而是诸天万界夹缝中的‘虚无褶皱’，混沌气流如亿万柄无形刀锋呼啸穿梭，稍有不慎，便是元神被绞成齑粉、肉身被削作飞灰的下场。但王煜只是负手而立，任那狂暴气流撞上身躯，却连衣角都不曾掀动分毫。万化混沌法身，已可主动吞纳混沌之气为食粮。他体内骨骼深处，隐隐传出雷音般的轰鸣，那是混沌气流被炼入骨髓的过程——并非被动承受，而是主动摄取、分解、重组，将其化为自身法则基质的一部分。若有人能窥见其血肉内景，便会惊骇发现：他的血管中流淌的已非鲜血，而是缓缓旋转的微型混沌漩涡；他的骨节缝隙里，浮沉着无数微缩星辰，每一颗都在演绎生死轮回。这才是真正的‘以身为界’。也是他敢孤身闯入始源魔域的底气。三日之后。混沌海深处，一道横贯千里的漆黑裂口骤然张开，形如巨兽之口，内里不见光，唯有浓稠如墨的魔气翻滚奔涌，其间偶有惨绿鬼火一闪而逝，映照出无数扭曲挣扎的人面轮廓——那是被魔气污染的残魂，早已失去自我，只剩本能嘶嚎。始源魔域，到了。王煜立于裂口边缘，未急于踏入，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金符再次泛起微光，镜面状纹路流转不息，最终定格为一道倾斜三十度的幽暗指向，直指裂口最深处。“果然不在表层……”他轻声自语，随即五指握拳，混沌气流自动聚拢于拳面，形成一枚缓缓旋转的灰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只闭合的竖瞳虚影。这是他新近参悟的‘混沌之眼’雏形，虽未圆满，却已可短暂洞穿魔域表象，窥见深层魔纹走向。他一步踏进。魔气如潮水般扑来，带着腐蚀神魂、瓦解道则的恶毒意志。然而刚触及其体表三寸，便尽数被混沌法身吞噬，化作滋补养分。王煜身形未顿，径直深入。沿途所见，尽是破碎界域残骸：一座崩塌的玉阙楼台漂浮于魔气之上，檐角尚悬着半截‘玄天宗’匾额；一具披甲尸骸斜倚断碑，甲胄锈蚀，胸前却嵌着一枚完好无损的太阴道种，幽光流转；更有无数被魔气浸染的法宝残片，如流星雨般呼啸掠过，其中一柄断剑碎片划过王煜耳畔，剑身上赫然刻着‘斩龙’二字——竟是三千年前失踪的青冥剑宗镇派至宝！王煜目光微凝，袖袍轻拂，那碎片竟自行调转方向，落入他掌心。断剑嗡鸣，残存剑灵颤巍巍浮现，化作一缕青烟，哀声道：“前辈……救我宗门遗脉！”王煜未答，只以指尖点在其眉心，涅槃气息悄然渗入。那缕青烟顿时一震，枯槁面容竟泛起一丝血色，眼中绝望褪去，转为难以置信的希冀。“你宗已灭，残魂难归故土。”王煜声音平淡，“但我可予你涅槃血裔之位，入我洞天，重修大道。你愿否？”青烟剧烈波动，片刻后重重叩首：“愿！但求前辈赐名！”“既承青冥剑意，便名青冥子。”王煜挥手，一滴涅槃血珠飞出，融入青烟之中。后者瞬间化作一道青光，遁入他袖中，直抵洞天。就在此时，前方魔气骤然翻涌如沸，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自深处升起——那是一尊由亿万怨魂堆砌而成的魔相，头生九角，背展六翼，每一只手掌中都攥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密布细小符文，赫然是被强行炼化的各族道种！“外来者……擅闯始源魔域者，当受万魂噬心之刑！”魔相开口，声如九幽雷震，震得周遭空间寸寸龟裂。王煜抬头，神色不变，只淡淡道：“你身上，有我本尊的气息。”魔相一滞，六翼猛地一振，滔天魔气轰然炸开：“胡言！万化真早已陨落于混沌海眼，尔等宵小，也配提其名讳？！”“是么？”王煜忽而一笑，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混沌漩涡陡然扩张，竟在虚空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后，并非混沌，而是一方灰蒙蒙的小世界，内里山河倒悬，星辰逆轨，处处透着不祥诡异。“此乃我以涅槃道果反向推演，从你魔气中剥离出的‘残响’。”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你吞了他，却未消化干净。那些未能被魔化的心脏……还留着他的烙印。”话音未落，魔相胸前一颗心脏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表面浮现出一枚模糊的混沌符文——正是万化真独有印记！魔相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六翼疯狂扇动，亿万怨魂齐齐扑来，欲将王煜撕成碎片。王煜却未出手。他只是轻轻一跺脚。脚下虚空寸寸冻结，冰晶蔓延千里，所过之处，怨魂触之即僵，动作迟缓如陷泥沼。紧接着，他张口吐出一道灰气，那灰气迎风即涨，化作一条混沌长河，奔涌向前，将扑来的怨魂尽数卷入其中。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所有怨魂在接触混沌长河的瞬间，便如冰雪消融，化作最本源的灵机，被长河吸纳、分解、再塑——片刻之后，长河尽头，竟浮现出九尊半透明的魂影，面容清晰，气息纯净，正是被魔相吞噬的九位真仙残魂！“你们被囚于此，非因弱弱，实因执念太深。”王煜目光扫过九魂，“若愿入我洞天，受涅槃洗礼，可重获新生；若执意寻仇，我亦不拦。”九魂沉默良久，最终为首一人深深稽首：“谢前辈解厄。吾等愿入洞天，静待机缘。”王煜颔首，袖袍一卷，九魂化光而逝。此时，那魔相已萎靡大半，九角断裂其三，六翼残缺两对，胸口心脏纷纷爆裂，魔气溃散如烟。它死死盯着王煜，声音嘶哑：“你……究竟是谁？”“一个来找人的晚辈。”王煜缓步上前，混沌法身散发出令天地失色的压迫感，“告诉我，他在哪。否则——”他顿了顿，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浮现一枚不断旋转的微型黑洞，黑洞深处，隐约传来时空坍缩的尖啸。“——我便把你这具魔躯，连同所有吞下的道种、魂魄、记忆，一起送回混沌海眼，让你亲自去问问他。”魔相浑身颤抖，终于颓然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带着无尽恐惧：“在……在魔域核心，‘归墟祭坛’……他被钉在祭坛中央，以混沌锁链缚住四肢，胸口……插着一柄断剑……”王煜眼神骤然一寒。断剑？他猛然想起方才收下的那枚青冥剑宗残片——剑身断裂处，豁口狰狞，绝非寻常兵刃所能造成。“带路。”他声音冰冷，不容置疑。魔相不敢违抗，匍匐于前，引路前行。一路所过，魔气愈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四周墙壁上，刻满无法辨识的古老魔纹，每一道纹路深处，都封印着一缕混沌气息——那是万化真被囚禁时，本能逸散而出的法则残响，竟被魔域以此为基，构筑成一座活体牢笼。终于，一座巨大祭坛出现在视野尽头。它通体由黑曜石筑成，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流淌着银白色液体，正是凝固的混沌之血。祭坛中央，一根高达千丈的青铜巨柱矗立，柱身缠绕着八条粗如山岳的混沌锁链，锁链末端，分别钉入一具悬浮人形的四肢、头颅、脊椎、丹田与心口。那人形披散长发，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闭合着，却仿佛穿透万古时空，静静注视着王煜的到来。而在他心口位置，赫然插着一柄断剑。剑身古朴，剑脊铭文已被血垢覆盖，但王煜一眼认出——那正是青冥剑宗失落万载的镇派之剑‘青冥’，而断口处，豁口形状，与他手中那枚残片，严丝合缝。王煜缓缓走上祭坛台阶，脚步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走到青铜巨柱前，仰头凝望那具被钉住的身影，良久，缓缓伸出手，指尖距离那混沌锁链尚有三寸，便感受到一股足以撕裂真仙元神的狂暴意志扑面而来。“前辈……”他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角落，“弟子王煜，来接您回家。”青铜巨柱上，那人形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