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灵根开始问魔修行》正文 第93章 血道法则、半仙宝·混元珍珠伞

    血瀑传承地，第三关。这里的考验更加直白，常驻此地蹭血道法则感悟的修士数量也更加稀少，只有少数主修血道的大乘后期，为了进阶大乘圆满凝结道果，才会长期呆在这里。且因为此地传承已经被通关，争...王煜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将涌至舌尖的血气咽了回去。那不是强压反噬的代价——幽冥化仙神针虽已收归掌中，可针尖残留的五雷余韵仍在经脉里游走如毒蛇，每寸蠕动都撕扯着神魂根基。他指尖微颤，不是因伤，而是因震怖：方才那一钉穿空而来，连虚空褶皱都未荡开半分涟漪，却让他丹田内沉寂万载的先天真魔胎记骤然发烫，仿佛被远古巨兽盯住咽喉的幼兽。青帝虚影早已消散，只余一缕青气萦绕在吞雷兽尸旁，缓缓渗入其颅骨裂缝。那具尸身竟开始泛起玉质光泽，皮肉如琉璃般透明，内里五道细若游丝的雷霆正被无形之力牵引着，在骨骼间隙中重新勾勒脉络——分明是借尸还魂之相，却比寻常夺舍更诡谲百倍。王煜瞳孔骤缩，太阴神瞳本能催动，月华凝成一线刺入尸眼，却见瞳仁深处浮出半枚残缺金印，印纹赫然是“承禄”二字！原来如此……他胸中轰然炸开一道惊雷。承禄太虚境并非死物，而是活的！那黄金面具老者根本不是守宝灵，而是太虚境本体所化的执念化身，其真实身份，极可能便是上古失踪的承禄仙君！而五雷妖尊……怕是早被这执念暗中豢养多年，所谓“雷麒麟古皇传承”，不过是太虚境为引诱天骄入局设下的饵食幻阵！念头刚落，吞雷兽尸突然弹起，颈骨发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王煜毫不犹豫，幽冥化仙神针化作白虹贯入其天灵——这一次再无半分犹豫，针尖爆开一团幽光，直接将尚未凝实的五雷余韵连同那枚金印残影尽数绞灭。尸身僵直三息，终于轰然倒塌，再无半点异动。可王煜并未松懈。他缓步上前，靴底碾过地面时，脚下青砖无声龟裂，缝隙里渗出粘稠黑液，竟带着微弱的呼吸起伏。他俯身拾起吞雷兽断角，角尖尚存一丝雷芒，却已黯淡如风中残烛。指尖轻抚角面，忽然停顿——那里刻着三道浅痕，形如爪印，每道爪印中央皆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灰烬结晶。“劫灰？”他低语出声，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这不是普通劫灰。苍茫仙域典籍有载，唯有渡过九重天劫、将肉身炼成不朽法器的大乘圆满者陨落时，才会凝结出指甲盖大小的劫灰晶；而眼前这三粒，分明是从同一具尸体上剥落，却各自蕴含不同法则气息：一粒裹着水火相济的混沌气，一粒缠着空间折叠的微光，最后一粒……竟透出与幽冥化仙神针同源的化仙之力！王煜指尖发力，咔嚓一声捏碎其中一粒。灰雾升腾瞬间，他眉心突地剧痛，无数破碎画面狂涌入识海——雪原之上，十二名披银甲的修士背对背围成圆阵，每人手中长枪皆刺入地面，枪尖涌出乳白光流汇入中央祭坛。祭坛上悬浮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巨斧，斧刃缺口处正滴落金色血液，每一滴落地便化作一朵燃烧的彼岸花。远处天幕撕裂，露出一只布满鳞片的巨大竖瞳……画面戛然而止。王煜踉跄后退半步，额角沁出冷汗。这绝非五雷妖尊的记忆！那十二银甲修士的战甲纹样，分明是早已湮灭的“守陵人”部族徽记；而青铜巨斧……他曾在师尊密室见过拓本，标注着“开天斧·残骸·镇压太虚裂隙”。“承禄太虚境……在镇压什么？”他抬头望向穹顶，那里原本该是雷池倒悬的幻象，此刻却浮现出蛛网状的漆黑裂痕，裂痕深处有星尘缓慢旋转，如同垂死巨兽的瞳孔。更令人心悸的是，裂痕边缘正渗出缕缕灰雾，与方才劫灰晶中逸散的气息如出一辙。就在此时，腰间玉珏突然发烫。那是师尊所赐的“问道玉珏”，平日温润如脂，此刻却灼热得似要烙进皮肉。王煜解下玉珏，只见其表面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速离雷池，承禄将溃。三日内若未返道场，尔当自断灵根，免堕永劫。”字迹未干，玉珏“啪”地炸成齑粉。王煜盯着掌心粉末，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颤，笑得眼尾泛红。他抬手抹去唇边血渍，指尖沾染的猩红在幽暗宫殿里竟泛出诡异金光——那是吞噬法则初显威能的征兆，连自身精血都在被法则同化。“自断灵根？”他喃喃道，“师尊啊师尊，您是怕我窥见太虚境真相后，再难回头么？”话音未落，整座宫殿突然剧烈摇晃。头顶裂痕骤然扩大，星尘洪流倾泻而下，却在触及地面前三尺处凝滞，化作亿万枚悬浮的银色符文。那些符文扭曲蠕动，渐渐拼凑出一幅动态星图——图中七颗主星呈北斗状排列，其中四颗已黯淡熄灭，剩余三颗亦在明灭闪烁，而星图正中央，赫然标记着一座坍缩的微型雷池，池底沉睡着一具缠满锁链的青铜巨人。“万法源流大会……”王煜盯着星图喃喃，“原来不是各族天骄争锋之地，而是……选‘守陵人’的考场？”他忽然想起汤谷大世界历练时，曾于熔岩深渊发现过类似星图的岩画。当时只觉晦涩难懂，如今再看，那些岩画中手持火矛的巨人，其锁链纹路竟与星图中青铜巨人身上的完全一致！而岩画最下方，用古妖文刻着两行小字：“薪尽火传，非为焚世；锁链断时，即是归期。”归期？王煜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他忽然明白了五雷妖尊为何会出现在此——此人根本不是来争夺传承的，而是来“换岗”的！所谓妖孽天骄，不过是太虚境挑选新任守陵人的容器。而自己……怕是被青帝虚影故意引至此处，只为验证某件事情。“验证什么？”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吞雷兽尸、坍塌的雷池幻象、以及星图中那具青铜巨人，“验证我能否承受‘承禄’二字的重量？还是……验证我是否配得上那柄开天斧的残骸？”念头翻涌间，脚下黑液突然沸腾，咕嘟冒出三个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映出一张人脸：第一张是汤谷熔岩中见过的银甲守陵人，第二张是炼魂大世界地下城邦供奉的青铜面具神像，第三张……赫然是他自己少年时的模样，额角还带着未愈的旧疤。王煜浑身寒毛倒竖。这是因果显化！唯有触及命运主轴的存在，才会引发时空涟漪倒映过往因果线。而三张面孔共同指向一个答案——他从踏入修真界的第一天起，便已踏入太虚境编织的命运罗网。“呵……”他仰天长啸，声浪撞上穹顶裂痕，竟激起层层涟漪。太阴神瞳骤然绽放冷辉，左眼化为幽邃黑洞，右眼凝成皎洁明月，双瞳交辉之处，星图上那具青铜巨人的锁链突然亮起微光。“既然躲不过……”王煜反手将幽冥化仙神针插入自己左肩，鲜血喷溅在针身上，竟被迅速吸收，针体由白转青，继而泛出青铜古意。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针尾，同时运转吞噬天功，竟将自身血脉中的先天真魔气息强行剥离，化作一条漆黑小龙盘绕针身。“那就掀了这盘棋！”话音落下，他左手按住青铜巨人的星图投影，右手握紧化仙神针，狠狠刺向自己心口——没有血光迸射。针尖触及皮肤刹那，整座宫殿突然静止。连飘落的灰尘都悬在半空，星图符文凝固如琥珀。王煜清晰感到心脏停跳一瞬，随即听见“咔嚓”轻响，仿佛某种亘古禁制被强行撬开。视野骤然翻转。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灰海上，脚下踩着破碎的星图碎片，前方悬浮着九座青铜碑。每座碑上皆刻满蠕动的文字，文字内容却随视线移动而变幻：看第一眼是《黄泉真解》，第二眼化作《雷殛九章》，第三眼又变成《吞噬源流》……直至第九座碑前，所有文字轰然坍缩，凝成四个血淋淋的大字：【万法归墟】“原来如此。”王煜怔怔望着那四字，忽然福至心灵，“承禄太虚境不是仙府，而是……封印‘万法归墟’的棺椁。而五雷妖尊，不过是镇守棺盖的一枚铆钉。”他低头看向双手，掌纹中正有细微金光游走，那是吞噬法则与黄泉法则交融后诞生的新纹路。更令他心惊的是，左肩伤口处，幽冥化仙神针已彻底融入血肉，针体表面浮现出与青铜巨人锁链同源的暗金纹路。“所以师尊让我来此，并非要我继承什么传承……”王煜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最近一座青铜碑。碑面文字瞬间沸腾，化作无数光点钻入他眉心。海量信息洪流般冲刷识海，最终沉淀为一行清晰烙印：【承禄太虚境·守陵人试炼卷·第一关：自斩灵根】他笑了，笑得畅快淋漓。原来真正的考验，从来不在雷池，不在五雷，不在任何外物。而在他自己心中。王煜深吸一口气，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点幽蓝火苗——那是他以黄泉法则淬炼千年的本命魔火。火苗跃动间，映照出他瞳孔深处翻涌的决绝。“既为守陵人……”他屈指一弹，魔火倏然没入左肩伤口。烈焰焚身的剧痛中，他听见体内传来清脆的断裂声，仿佛千年古树被拦腰斩断。丹田内盘踞的先天真魔胎记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金屑；十二万九千六百个窍穴齐齐哀鸣，灵力如溃堤洪水般奔涌而出；就连识海深处那轮镇魂明月，也骤然黯淡，月面浮现蛛网状裂痕。可就在灵根断裂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感席卷全身。他看见了——看见自己脊椎深处盘踞着一条微型青铜龙，龙首衔着半截开天斧；看见丹田废墟之下，有无数灰烬结晶正缓缓苏醒，结晶内部封印着十二银甲守陵人的残影；看见识海裂痕间，一株黑色莲苞悄然绽放，莲心托着一枚滴血的青铜印记……“承禄”二字，终于不再只是名号。它成了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契约。宫殿外，太古雷池幻象彻底崩塌，露出其后真实景象：一片漂浮在混沌中的青铜大陆，大陆中央矗立着断裂的擎天石柱，柱顶悬浮着那柄开天斧残骸。斧刃缺口处，金色血液仍未干涸，正一滴、一滴，砸在下方翻涌的灰海之上，激起圈圈涟漪。王煜踏出第一步。靴底踩碎地面黑液，发出瓷器开裂般的脆响。他走过吞雷兽尸，走过星图投影，走过九座青铜碑，最终停在宫殿尽头的青铜巨门之前。门上没有任何纹饰，唯有一道掌印凹槽，形状与他右手完全吻合。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伤口尚未愈合，血珠沿着指尖滑落，在触及门面瞬间，化作金色符文蜿蜒而上。整扇巨门开始震动，青铜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中透出令人心悸的灰光。就在掌印即将按下的刹那，王煜忽然侧头，望向宫殿角落阴影处。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佝偻身影，戴着黄金面具，手中拄着一根青铜拐杖。面具下没有五官，唯有一片幽邃黑暗，黑暗深处，两点绿火静静燃烧。“你终究还是来了。”老者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韵律，“承禄太虚境，不收废灵根，只认……断而复生者。”王煜没有回答。他掌心猛然发力，按向青铜巨门。轰隆——巨门洞开。门后并非预想中的仙府秘境，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青铜阶梯。阶梯两侧悬浮着十二盏青铜灯，灯焰皆为幽绿色，每盏灯焰中，都映着一名银甲守陵人的侧影。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尊盘坐的青铜巨人雕像，巨人膝上横放着那柄开天斧残骸，斧刃缺口处，正有新鲜的金色血液缓缓渗出。王煜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脚落之处，青铜嗡鸣，灯焰暴涨。他忽然感到左肩伤口一阵灼热，幽冥化仙神针所化的青铜纹路竟开始游走，沿着手臂蔓延向上，在脖颈处勾勒出半枚残缺金印。他停下脚步，抬手抚过脖颈纹路，指尖传来金属般的冰冷触感。“原来……”他轻声说，“断灵根不是终点。”身后，黄金面具老者拄杖而立，绿火瞳孔中倒映着少年登阶的背影，以及那越来越亮的青铜纹路。老者微微颔首，拐杖轻点地面，十二盏青铜灯焰齐齐摇曳，灯影中的银甲守陵人同时转头，望向王煜背影。阶梯深处，开天斧残骸上的金色血液，滴落速度忽然加快。一滴。两滴。三滴。每滴坠入灰海，都激起一圈涟漪，涟漪扩散至阶梯边缘时，化作篆体古字悬浮半空：【守】【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