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灵根开始问魔修行》正文 第87章 第一涅槃道果、金符寻镜

    法身玄妙无双，号称徒手可开天的恐怖蛮力，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并且如今的万化混沌法身还只是初成状态。以往的炼体过程统统可以抛弃。修炼法身就是炼体的过程，以【万化混沌】为名，王煜的野心显而...王煜足踏星空长阶，每一步落下，脚下陨石平台便如被无形重锤砸中，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他未曾停步，亦未回头——身后七名小乘中期修士连同那头碧绿妖蟾，早已被骤然暴涨的星压碾作齑粉，连元神都未及遁出，便化为一道微不可察的青烟，消散于无垠暗空之中。并非他心狠，而是此地法则森严如铁律：闯关者若不能承压而进，便只配成为阶梯之尘。天运传承地不养废人，更不留弱骨。长阶之上，压力非止于肉身，更直透神魂、镇压道果。王煜体内盘古神力如沸水翻腾，混沌魔躯表面浮现出细密金纹，那是太阴魔龙法相与七行麒麟真身双重烙印交叠所生的混沌道痕。他额角青筋微跳，却始终未动用锁仙塔虚影——此塔虽可镇封万劫，但若在此处强行催动，反会激怒整条长阶的本源意志，引动“天罚级”反噬。他早从天运图录残卷中窥得端倪：此阶名为“承禄阶”，取“承天之禄，受命于天”之意，非以力破局，而须以“道合”应之。所谓道合，便是让自身所修诸道，与长阶所蕴之“运”达成刹那共鸣。王煜忽而收束七行流转，只留太阴一脉悄然游走于经脉之间。刹那间，周遭星辉竟随其呼吸明灭，仿佛整片星空都在为其调频。他双目微阖，神念沉入识海深处——那里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幽蓝火种，正是当年在东极京遗址中，自仙朝太子妃意识碎片里剥离而出的“因果余烬”。此火不焚物，不伤神，唯灼烧“违运之机”。火光一闪。王煜豁然睁眼，眸中映出长阶尽头那一片混沌雾海。雾海翻涌间，隐约浮现出三座石碑虚影：左碑刻“劫运”，中碑刻“气运”，右碑刻“命运”。三碑之下，各自延伸出一条由碎星铺就的小径，蜿蜒没入雾中，不见终点。“原来如此……”他低语，声如锈铁刮过玄铁，“不是劫、气、命三运分流。前两者尚可借力，唯‘命运’一途，需以真灵为祭，搏一线逆命之机。”话音未落，身后雾海骤然沸腾！一道银白闪电撕裂混沌，直劈王煜天灵——竟是方才被他掠过的第七扇石门禁制所化！那禁制本已被窃天魔手剥蚀殆尽，却不料其核心残留一丝“时空麒麟古皇”的执念烙印，此刻借雾海重生，化作一道审判之雷。王煜不避不挡，反将幽冥柳玉青针横于胸前，针尖对准雷光来处。刹那间，针身嗡鸣震颤，竟倒映出整条承禄阶的影像，连同他自己踏阶时留下的每一道脚印、每一缕逸散的盘古神力、甚至每一次心跳引发的星轨偏移……全都纤毫毕现！“你盗我禁制，我便盗你因果。”他冷笑，“可惜，你盗的是形，我盗的是根。”幽冥柳玉青针倏然炸开一团漆黑漩涡，竟将那道审判雷光吞入其中，旋即化作一滴晶莹泪珠，悬于针尖。泪珠之内，赫然映出王煜幼年时在葬仙谷外被虚空法脉追杀的场景——那时他尚不足十岁，左臂齐肩而断，血浸黄沙，而远处山崖上，一道披着玄色鹤氅的身影负手而立，指尖正捻着一缕尚未散尽的因果线……“地师之祖……”王煜瞳孔骤缩，手中泪珠却无声碎裂。就在泪珠崩解的同一瞬，承禄阶轰然震动！所有碎星台阶齐齐亮起银白符文，竟如活物般扭曲、折叠、重组，最终凝成一座百丈高台，台上悬浮三枚古朴玉珏：劫运珏通体赤红，气运珏温润青碧，命运珏则纯黑如墨，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人脸，皆是王煜过往所遇之人——化仙神、巨阙、沧浪天尊、千狐天尊……甚至还有早已湮灭于纪元更迭中的葬仙道主虚影。“选一珏，承一运。”苍老声音自九天垂落，非耳闻，乃直接烙印于道果之上，“劫运者，万劫加身，若不死，则道果蜕为真仙；气运者，气数绵长，百年内必得一门古皇级神通；命运者……”声音顿了顿，“掷骰三枚，点数之和为生还时辰。时辰一尽，真灵归墟。”高台之下，雾海翻涌更急，已隐隐可见数十道庞大妖影正撕裂混沌而来——沧浪天尊的沧玄蛟首、幻月妖神的千面狐尾、摄灵天尊的九窍吞雷兽……小乘圆满者终于抵达！他们并未立刻出手，而是悬于雾海外围，目光死死锁定王煜，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他身前那三枚玉珏。“麒麟子！”沧浪天尊的声音裹挟着滔天怒意，“你杀吾白犀战将，毁吾禁制，今日若不交出天运下篇，休想活着踏出此地！”王煜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幽冥柳玉青针。针身轻颤，竟发出一声清越龙吟。他忽然笑了，笑得极冷，也极静。“你们可知，为何天运传承地，偏偏选在此刻开启？”不等众人回应，他左手猛地攥紧，掌心浮现出一枚早已干涸发黑的血珠——正是早年追踪血恨所留。此刻血珠表面，竟浮现出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渗出一缕灰白雾气，雾气聚而不散，最终凝成三个字：【太玄令】“地师之祖，太玄因果真仙首徒……”王煜一字一顿，“而你们，不过是祂当年布下的‘劫子’之一。天运古皇的传承，从来不是给你们准备的。”轰——！话音未落，整座承禄阶爆发出刺目金光！所有碎星台阶尽数化作流光，汇入王煜脚下，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掌纹纵横，赫然是一副完整星图，中央一颗黯淡星辰，正对应着他眉心位置。那是……他的命星。“原来如此。”王煜仰首，望向雾海外那些惊疑不定的庞大妖影，“承禄阶，承的不是天禄，是我命星之禄。此地，本就是我命星投影所化！”刹那间，他不再犹豫，右手如电探出，一把抓住那枚纯黑的命运珏！黑珏入手，冰寒刺骨，无数人脸在珏面疯狂嘶吼、哀求、诅咒。王煜却面不改色，五指发力，咔嚓一声，竟将命运珏硬生生捏碎！碎珏化作漫天黑雨，每一滴雨珠中，都映出他不同死状：被沧浪天尊一口吞下、被幻月妖神千面同噬、被摄灵天尊抽魂炼魄……然而当黑雨即将沾身之际，王煜眉心命星骤然大亮，一道金光自星核迸射而出，贯穿所有雨珠！雨珠纷纷炸开，化作亿万点星火，尽数融入他眉心命星。“命由我定，运由我夺。”他吐出八字，声如洪钟，“天运传承地……不过是我命星一场醒梦。”整片雾海剧烈震颤，继而如琉璃般寸寸崩解！露出了雾海之后的真实景象——那并非什么秘境圣所，而是一座悬浮于宇宙海深处的残破古殿。殿门匾额断裂，仅存半块“承禄”二字，下方基座上，深深嵌着一柄断戟，戟刃锈迹斑斑，却仍散发着令小乘圆满者都心悸的锋锐之意。而殿门之内，幽暗深邃，唯有两点猩红光芒，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王煜迈步，踏入殿门。身后，沧浪天尊等人面色剧变。他们终于明白，为何王煜能比他们更快抵达此处——不是因为速度，而是因为……此地本就是他命星所照之处！所有小乘圆满者，不过是循着命星辉光，才找到这扇门。而真正的钥匙，从来只握在命星主人手中。“拦住他！”沧浪天尊厉啸，“他若得承禄殿内真传，吾等千年布局，尽付东流！”数十道妖影轰然扑来，爪撕混沌，口吞星河。然而就在他们触及殿门光幕的瞬间，异变陡生！那光幕上，竟浮现出无数细小文字，字字如刀，正是《天运垂青奇术（下篇）》的完整经文！经文浮现刹那，所有扑来的妖影动作齐齐一滞，仿佛被无形丝线捆缚——原来此术不仅可加持圣人盗，更能反向锚定“施术者”的因果坐标！王煜捏碎命运珏，实则是将自身命星坐标彻底暴露，以此为饵，诱使所有觊觎者主动撞上这门禁制！“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垂青’。”王煜背对众敌，脚步不停，“不是赐福，而是设局。天运古皇，好算计。”殿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最后一道缝隙中，王煜瞥见沧浪天尊正疯狂撕扯自己胸膛，试图挖出那枚被《天运垂青奇术》悄然种下的因果印记——可那印记早已融入其道果核心，剜之即死。“不必挣扎。”王煜的声音穿透光幕，清晰落入每人耳中，“你们争的从来不是传承，而是……谁先成为我命星复苏的第一块祭品。”光幕彻底合拢。承禄殿内，寂静如渊。王煜立于大殿中央，眼前再无长阶、雾海、玉珏。只有前方一座青铜巨鼎，鼎腹铭刻“承天授禄”四字，鼎口腾起袅袅青烟，烟气中，缓缓浮现出一幅画卷。画卷徐徐展开，显出一座浩瀚仙朝疆域。仙朝中央，矗立着一座直插云霄的巨塔，塔顶悬浮着一轮……破碎的太阳。而在仙朝边境，一座不起眼的葬仙谷外，一个断臂少年正踉跄奔逃。少年身后，数十道黑影御空追击，为首者玄色鹤氅猎猎，指尖因果线缠绕如毒蛇。画卷一角，一行朱砂小字浮现：【欲知真相，须承三劫——第一劫：葬仙谷，断臂时。】王煜凝视那行字，缓缓抬起左手。断臂处，一道新生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延展，皮肤之下，隐约有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他忽然想起化仙神临走前所留秘信末尾的一句话：“麒麟子，慎选道途。有些路，踏上便再无回头之机。”殿内青烟缭绕，青铜鼎中，一滴滚烫的金色液体正缓缓凝聚。那是……命星精血。也是，第一劫的引子。王煜伸出手，指尖触向那滴精血。指尖离血珠尚有三寸，整座承禄殿突然剧烈摇晃！鼎腹铭文“承天授禄”四字逐一崩裂，化作飞灰。而殿顶穹窿之上，竟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后，并非星空，而是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竖瞳！瞳孔之中，倒映着无数个王煜：幼年断臂的他、合道巅峰的他、吞噬道果初成的他、甚至还有……一具身披帝袍、手持断戟、眉心烙印着破碎太阳的……尸骸。那只竖瞳，缓缓眨了一下。王煜指尖悬停，血珠近在咫尺，却再难寸进。因为他在那只眼中，看到了答案。——天运古皇，从未死去。祂只是……把自己，炼成了王煜的命星。而此刻，命星苏醒，古皇睁眼。承禄殿，才是真正的第一劫。殿外，沧浪天尊的嘶吼已化作濒死野兽的呜咽。殿内，青铜鼎中，那滴命星精血，正发出婴儿般的心跳声。咚……咚……咚……王煜闭上眼。这一次，他不再思考该选哪条路。因为他终于明白，从踏入龙林群岳的第一步起，他便早已站在了路的尽头。而尽头之上，只有一道门。门后，是天运，也是……天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