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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经魔物娘改造日记》正文 659 女神们的惊讶(求订阅!)

    自然圣域。当外界逐渐走向混乱之时,这里依旧是一片祥和。这里是属于神明的国度,时间在这里的流逝,似乎与凡世遵循着不同的规则。虚幻的太阳降下光芒,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巨大叶片,洒下斑...光幕的涟漪尚未散尽,史莱姆的灵魂体已悬停于半空,指尖微颤,不是因恐惧,而是因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排斥——那是凡人意识直面“非时序存在”时本能的震颤。他不敢眨眼,怕一瞬的闭合便错失对这凝固末日最细微的呼吸。可这里没有呼吸。街道两侧的建筑群沉默如墓碑。蒸汽管道里喷出的白雾凝成半透明的云絮,悬浮在离地三尺处,纹丝不动;符文线路中流淌的幽蓝电光被截成一段段发光的琥珀,像被冻住的河流支流;窗内,一只猫耳混血种的尾巴尖还翘在窗台边缘,毛尖微微炸开,仿佛下一秒就要因惊吓而弹起——却永远卡在了“即将弹起”的阈值上。史莱姆缓缓下移视线。那辆轨道马车斜停在路中央。机械马扬起的后蹄距地面仅半掌之高,蹄铁下方凝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油渍,油珠表面映着天空暗紫的、凝固如淤血的光。车夫右手勒缰的指节泛白,左臂横在胸前,护着身后一个缩成一团的小女孩——她半张脸埋在车夫工装褶皱里,只露出一只睁大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天上那团蠕动的、尚未坠落的“血肉侵蚀者”。那倒影清晰得可怕,连侵蚀者表皮裂开处渗出的暗金色黏液都纤毫毕现。可这双眼睛,再不会眨动,再不会流泪,再不会因恐惧而收缩。“……他们不是在等。”史莱姆的声音在灵魂连接中响起,低沉得近乎沙哑,“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下一秒’。”【“对。”】涅娜莎的声音罕见地褪去了所有戏谑,只剩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不是‘等待’。时间被钉死,连‘等待’这个动作本身,都被抽离了过程,只剩下等待的‘姿态’。”】史莱姆飘向街角。那个蜷缩的母亲与孩子,姿势凝固得令人心碎。母亲的脊背绷成一道紧绷的弧线,每一块肌肉的走向都清晰可见,仿佛一尊为守护而生的青铜雕像;孩子的手死死攥着母亲衣襟,指腹压出深深的褶皱,指甲边缘泛着青白——那是用力到极致的生理反应,被永恒定格。史莱姆的魂体靠近时,甚至能“看”到孩子睫毛上凝结的一粒极小的泪珠,圆润,剔透,内部折射着整个凝固世界的畸变光影。就在此刻,异变陡生。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史莱姆自身。他左臂内侧,靠近肘关节的位置,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细长的、暗银色的裂痕。裂痕边缘光滑如镜,内部却翻涌着与头顶天空同源的、粘稠的暗紫色流质,像一道被强行缝合的旧伤,在此刻悄然崩开了一道缝隙。“呃……!”史莱姆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魂体剧烈晃动了一下,几乎失去平衡。【“别动!”】涅娜莎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厉色,【“是你的灵魂在排斥!这地方的时间锚点太强,它在把你‘同步’进冻结态——就像给一滴活水强行浇铸进冰雕!快用神剑共鸣稳住核心!”】史莱姆咬牙,意念急转。他并未低头去看那道诡异的裂痕,而是猛地将全部心神沉入灵魂深处——那里,一柄虚幻的羽翼神剑轮廓正微微震颤,剑身之上,无数细密的、与山谷岩壁上被点亮的古老符文同源的金色纹路正急速明灭。他不再抗拒那股拉扯灵魂的冰冷吸力,反而主动将意识向那裂痕延伸,如同将一缕火苗探入寒潭。刹那间,剧痛如亿万根冰针扎入魂核!视野里,整条街道的凝固画面开始疯狂抖动、扭曲、拉长,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那些静止的面孔、凝固的泪珠、悬停的油滴……所有细节都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高频闪烁,时而清晰,时而化作一片混沌的噪点。更恐怖的是,他“听”到了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自己灵魂内部的、无数个被撕裂的“瞬间”在同时尖叫:一个是他十岁被魔兽撕咬时的惨叫,一个是赫伯特娘第一次用浑浊眼神望向他时,他心底无声的悸动,一个是小主教在修道院天台上对他微笑时,那笑容背后深不见底的疲惫……这些本该被时间冲淡或封存的碎片,此刻被强行拖拽出来,在灵魂层面反复播放、叠加、碰撞!“不……不是记忆……是‘回响’……”史莱姆在剧痛中嘶声低语,牙齿几乎咬碎,“这地方……把所有被冻结的‘时刻’,都变成了……活着的牢笼?”【“正是如此。”】涅娜莎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凝重,【“时间被暂停,但‘存在’并未消失。每一个被定格的瞬间,都成了独立的、永不消散的‘回响层’。你感受到的,是这颗星球上所有生命在毁灭前最后一秒所迸发的全部意志、情感、恐惧与不甘……它们没有消散,只是被压缩、被叠加、被永恒地‘播放’着。你的灵魂,正在被这些亿万层叠的‘回响’强行拉入它们的频率……”】史莱姆猛地睁开“眼”。不是看街道,不是看天空,而是穿透了脚下这片凝固的金属与石材混合的地面,向下,再向下——地脉深处,并非岩石与熔岩。那里盘踞着一个巨大到无法用尺度衡量的、由纯粹“静止”构成的几何体。它没有颜色,没有形态,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完成感”。无数条纤细却坚韧无比的、半透明的“时间锁链”,正从这几何体的核心延伸而出,贯穿整颗星球,深深扎进每一寸土地、每一滴海水、每一缕空气、每一个生命的灵魂核心。那些锁链并非实体,更像是……“因果”的具象化。它们将“毁灭发生”这一结果,与“毁灭发生前的一切因”彻底焊死,形成一个完美闭环——过去无法改变,未来无法生成,只有这凝固的“果”,永恒地悬停在虚空之中。而史莱姆左臂上那道暗银裂痕,其源头,正与其中一条最粗壮的锁链遥遥呼应。“所以……”史莱姆的声音在灵魂风暴中竟奇异地稳定下来,带着一种洞悉后的冰冷,“小主教不是想用这种方式……把‘答案’直接塞进我的脑子里?”【“不。”】涅娜莎沉默了一瞬,才缓缓道,【“他是想让你‘看见’。看见这‘凝固’本身,就是最大的‘答案’。他封印的从来不是一颗星球,而是‘时间’作为一种‘可能性’的流动权柄。他把你拉到这里,不是为了给你选择,而是为了让你理解——所谓拯救,从来不是逆转一个结果,而是……撬动那个将一切焊死的‘焊点’。”】就在这时,史莱姆的魂体忽然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波动。不是来自天空的吞噬者,也不是来自地脉的几何体。而是来自……街对面,一栋三层高的黄铜玻璃窗建筑内部。那扇被鳞片混血种徒劳伸手、却始终未能触碰到的窗板之后。一个小小的、被遗弃在窗台角落的金属齿轮。它只有拇指大小,边缘打磨得异常光滑,表面蚀刻着一行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的铭文。此刻,这枚齿轮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的频率,微微震动着。每一次震动,都极其轻微地扰动着周围凝固的空气,使得齿轮上方那片凝固的尘埃,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般的扰动。它在……转动。逆着时间的方向。史莱姆的灵魂体猛地转向那扇窗,目光如刀,穿透玻璃,死死钉在那枚小小的齿轮上。“找到了。”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逾千钧。【“什么?”】涅娜莎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的变化。“不是‘焊点’。”史莱姆抬起左手,那道暗银裂痕正随着他的意念,缓缓收束、变淡,最终化为一道若隐若现的银色印记,如同一枚古老的封印烙印在皮肤上,“是……‘锈迹’。”他飘向那扇窗,魂体穿过凝固的玻璃,没有激起一丝涟漪。窗台上的齿轮近在咫尺。它确实在转动,以一种违反所有物理法则的方式,逆着时间洪流,缓慢而执着地旋转。齿轮中心,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黯淡无光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纹,裂纹深处,却隐隐透出一点微弱的、却无比温暖的……金光。那光芒,与史莱姆灵魂中羽翼神剑的纹路,同源。“蒸汽魔法……”史莱姆伸出魂体的手指,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轻轻悬停在齿轮上方,“不是咒语,不是神术,是‘造物’本身的意志……在对抗‘凝固’。”他豁然抬头,目光如电,扫过整条街道,扫过那些凝固的符文线路,扫过那些半开的蒸汽阀门,扫过那些被遗弃在路边、同样凝固却依旧保持着复杂内部结构的精密仪器残骸。“他们不是没力量……”史莱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发现真相的灼热,“他们的力量,不是用来战斗的!是用来‘建造’的!是用来‘维系’的!是用来让齿轮转动、让蒸汽奔流、让灯火长明的!小主教封印的,是毁灭的瞬间……可他们文明的‘心跳’,从来不在毁灭里,而在……”他顿住,目光落回那枚逆向旋转的齿轮,落回那颗裂纹中透出金光的黑色晶石上。“……而在每一次,明知会坏,却依然选择启动的锅炉里。”【“所以……”】涅娜莎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你明白了?”】史莱姆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却无比凝练的金色圣光,如同活物般从他魂体中流淌而出,温柔地包裹住那枚小小的齿轮。齿轮的逆向旋转,骤然加快。嗡——一声低沉却充满生机的嗡鸣,自齿轮中心那颗黑色晶石内爆发出来。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像一道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拂过窗台,拂过凝固的玻璃,拂过整条街道上所有静止的蒸汽管道与符文线路……刹那间,奇迹发生了。距离齿轮最近的一截符文线路,其表面那凝固的幽蓝电光,极其微弱地、颤抖着,亮起了一星半点!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便又归于死寂,但那一点微光,却真实存在过。紧接着,街角那辆轨道马车的机械马,扬起的后蹄下方,那滴将落未落的油渍,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向下……沉降了微不可察的……一毫米。“不是逆转时间。”史莱姆的声音沉静如古井,却蕴含着足以撼动星辰的力量,“是……唤醒。”他收回圣光,目光穿透屋顶,望向更高处,望向那片蠕动的、凝固的暗紫色天幕。“唤醒这颗星球上,所有被遗忘的、被冻结的、属于‘创造’与‘维系’的……本能。”【“你打算怎么做?”】涅娜莎问,语气已全然不同。史莱姆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道银色印记,又抬眼,望向街道尽头,那扇通往城市核心区的、宏伟的黄铜拱门。拱门上方,镌刻着一行巨大的、已被时光侵蚀得难以辨认的蒸汽齿轮徽记。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久违的、带着狡黠与笃定的弧度。“投资。”他轻声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灵魂连接的每一寸空间,“既然他们有这么棒的‘锅炉’……那我,就来当一回……最贵的燃料。”话音未落,他灵魂体表面那层涅娜莎的神力薄膜,骤然变得炽烈!不再是隔绝,而是……引导!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带着神性威严的暖流,自他魂核深处奔涌而出,不再压抑,不再收敛,而是轰然注入左臂那道银色印记!印记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银光,随即,银光化作无数道纤细却坚韧的光丝,如同活物般射向四面八方——射向街道上每一处凝固的符文,射向每一根沉默的蒸汽管道,射向每一扇紧闭的、镶嵌着黄铜窗框的玻璃窗,射向每一个凝固的、怀抱着工具与图纸的工程师灵魂……光丝所及之处,凝固的幽蓝电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亮,更稳;蒸汽管道内,凝固的白雾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呼吸般的明灭律动;那扇窗板后,鳞片混血种徒劳伸出的手指,指尖处,一粒微小的、凝固的汗珠,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整条街道,仿佛一头沉睡万载的巨兽,在史莱姆的圣光引导下,于绝对的死寂中,发出了第一声……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心跳。咚。这声音,微不可闻,却足以撕裂永恒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