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言神色微顿,垂在身侧的手,因情绪不稳而在颤抖。
他低声说“我想见见阿瑶。”
秦姝摇头拒绝“阿瑶暂时不会见你。”
陈嘉言皱眉,不解地问“为什么?她出事了?”
秦姝面露笑意,笑意不达眼底地说“阿瑶很好,你不需要见她。无论你是否同意离开,我们都会带你走,在这之前,我们不会让你跟阿瑶见面,避免双方产生冲突。”
她就是要断了陈嘉言的后路。
让他到了修真大陆,能依靠的只有阿瑶。
这么做虽然自私,甚至对陈嘉言不公平,可秦姝对女儿更为愧疚,为了满足女儿,她不惜来做这个恶人。
陈嘉言是何等人物,立刻明白秦姝的意思,不禁面露苦笑。
“伯母,你们能给我一条生路,我是感激的,我想见阿瑶,也只是想知道她……还需不需要我。”
秦姝脱口而出“她需要你!”
谢锦瑶这两天的言行举止,足以让人看透她对陈嘉言的记挂。
陈嘉言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与惊喜,然而,内心对谢锦瑶更心疼与愧疚。
明明他们之间都走上了绝路,谢锦瑶偏偏不认命,还能力挽狂澜,亲手为他铺就一条满是希望的生机之路。
陈嘉言的眼眶泛红,沉声道“好,我离开。”
留下来,他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家族舍弃了他。
香江的实际掌权人,也被内阁插手换人。
秦姝笑了,这次笑意直达眼底,欣慰道“我喜欢跟聪明打交道,你很聪明,期待你喊我们爸妈的那一天。”
这话,是认同陈嘉言跟谢锦瑶在一起。
陈嘉言没有露出太多的惊喜与激动,神色自若,从容道谢“谢谢两位的支持。”
他没有被一时的喜讯冲昏理智。
谢锦瑶现在想跟他在一起,在他一无所有后呢?这份感情又能走到哪一步?
秦姝起身,对陈嘉言说“你应该还有一些事要交代,抓紧时间处理,出发的时候你会见到阿瑶,不打扰你了。”
“伯父、伯母慢走——”
陈嘉言站起身送人,目送两道和谐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咳咳——”
虚弱的咳嗽声,在寂静庭院响起。
陈嘉言感觉浑身无力,有要发烧的迹象。
守在身侧的黑衣人保镖,为他披上保温毯“陈先生,起风了,您该回屋休息。”
“好——”
陈嘉言走进房间,有人把他的手机上交。
这是阿木提的吩咐,让他用手机联络亲朋好友,交代离开的后续问题。
陈嘉言拿到手机,第一时间打给游映雪。
“陈少!你在哪?陈家都乱套了!所有人都在找你,都找疯了!”
电话刚一接通,游映雪那边传来既担心,又气急败坏的低吼声。
陈嘉言知道她真正担心的,是两家的合作利益问题。
“映雪,我要走了。”
游映雪那边陷入沉默,沉声质问“你走哪去?两家的合作怎么办?”
“我走后,我堂弟会接手我的所有资产与权力,他会是陈家唯一代表我的人,跟游家的合作也会继续。
你不需要跟我堂弟结婚绑定,他年纪还小,不需要背负婚姻的枷锁,至于游家,也不用付出再多的利益,就能拿到油田的特许开采权……”
陈嘉言交代了很多,说到最后,他语气越来越轻松。
“映雪,谢谢你之前把阿瑶带到我面前。”
游映雪没想到最担心的问题,陈嘉言都摆平了,至于最后的感谢,让她既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
“谢什么谢,搞不懂你们这些情深的人,感情又不能当饭吃,做什么要死要活的。”
游映雪是游家合格的继承人,她的理智永远大于感情,不会因为个人情感问题,让游家陷入任何不利的处境。
陈嘉言又跟她聊了几句,做了隐晦的道别。
挂断通话后,又打给他堂弟交代一些事。
最后才打给,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的陈叔。
“……陈叔,我走后,你就跟着我堂弟,他会照顾好你的……”
*
秦姝、谢澜之离开后,并未去找家人,而是直奔后山,寻找前往修真大陆的结界。
他们又回到当年离开时的后山瀑布。
这里一如多年,并未有太大变化。
两人默契地跳入溪水,通过水下暗流,前往暗河的入口。
秦姝游了许久,刚一浮出水面,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灵气,顺着她舒张的毛孔钻入体内。
“澜哥!”
还在水下的谢澜之,出其不意地从秦姝身后的水面,破水而出。
他强而有力的手臂,在水下揽着秦姝的柔软腰肢,深邃目光扫视周围,面上不禁露出狐疑表情。
二十年前的暗河四周,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如今这些石头发生了变异,成为半成品的灵石,里面孕育出稀薄的灵气。
谢澜之面露沉思地问“是不是修真大陆那边的灵气跑过来了?”
秦姝不确定道“也许,我们上岸看看!”
“好——”
两人上岸后,发现连脚下的石头,都成了半成品的灵石。
暗河内部这么大的空间,如果周围石头都变异成灵石,可想而知这里将会孕育出多么浓郁的灵气。
天长日久,它们破水而出,很快就会将玉山村变成灵山宝地。
两人顺着灵气最浓郁的方向寻找,很快找到前往修真大陆的结界入口。
“在这里!”秦姝轻抚熔岩墙,满脸惊喜。
谢澜之伸手触碰墙壁,闭上双眼,运转体内灵力感受一番。
半晌后,他睁开双眼“不错,这就是结界入口。”
他们本来以为,结界入口改变了。
毕竟两人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出现在玉山村。
“太好了!”秦姝心下松了口气,迫不及待道“我们回去宣布这个好消息,今天就离开!”
谢澜之牵着秦姝的手离开,回家商议离开的具体时间。
同一时间,京市。
时刻关注谢家动向的人,已经发现谢家人去楼空。
内阁,容纳数十人的小型会议室内。
褚连英坐在主位,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满脸愁容与纠结。
屋内还有十多个人,脸上的表情跟他差不多。
坐在左手第一位的柳苼,率先掐灭香烟,咬牙道“人都要走了,要是不见一面,我这辈子都不甘心!”
他丢下这番话,拎起搭在沙发上的中山服外套,大步离开会议室,丢下众人面面相觑。
身为谢澜之的发小,柳苼多次想见一见谢澜之,总是被拒之门外。
在他以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惹谢澜之不高兴的时候,谢家派人把一箱子的药剂送到柳家,还有一些灵米、灵果、灵鱼、灵酒、妖兽肉、丹药、攻击符箓什么的。
这些东西,让柳苼大开眼界。
要是旁人送的,他会认为这是胡闹,早就把东西丢出去了。
可偏偏是谢澜之派人送来的,他立刻找到褚连英说了这事,发现对方同样收到谢家的东西。
不只是他们,所有跟谢家有关系的亲朋好友,都或多或少收到谢家的离别礼。
柳苼跟褚连英两人,连夜派人研究那些灵米、灵果、灵酒等东西。
很快结果出来了,他们捧着各种化验单,指尖都在微颤,胸腔里的情绪翻江倒海,震撼、狂喜、感激交织在一起,几乎说不出话来。
谢澜之哪里是给他们送的药剂跟食物。
分明是给他们续命的至宝,给他们无数次活命的机会。
柳苼跟褚连英想去找人道谢,可惜,谢家已经楼去人空,谢澜之再次离开了。
坐在会议室的褚连英,眉头紧紧皱着,掐灭手中的香烟站起来。
一系列吩咐部署,从他口中下达。
*
云圳市,玉山村。
秦姝跟谢澜之带来随时可以离开的好消息。
秦父提出吃完晚饭再离开,走前要跟秦氏族人好好道别。
自从秦六叔公走后,由秦姝的堂哥,秦志恒担起秦氏族长的责任。
本就成熟稳重的秦志恒,如今越发深敛锋芒,沉稳如山。
秦姝把秦志恒喊到院子里说话,说了后山瀑布暗河下的变化,又问了一嘴“志恒哥,你如今正值壮年,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
秦志恒想也不想地拒绝“族人都在这里,我不可能抛下他们不管。”
秦姝声音平静地说“那就一起离开!”
秦志恒笑了“这怎么可能,那么多族人你带不走的,他们没有修为,你跟澜之护不住。”
秦姝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族人有修为了呢?后山暗河之下孕育出的充足灵气,足以让族人修炼出灵力,只要你们成为普通修士,早晚有一天会通过结界前往修真大陆!”
说着,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基础修炼功法“这是爷爷交给我的,适合拥有任何灵根的人修炼。”
秦志恒的深邃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功法,脸上露出被巨大惊喜砸懵了的表情。
“在有功法跟充足灵气的前提下,最快多久能拥有修为?”
从他的激动表情与期待的询问,可以得知他也是想去修真大陆的。
秦姝沉吟道“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少则几年,多则几十年,甚至有人一辈子都无法成功。”
秦志恒笑了“足够了!”
他双手接过修炼功法,目光认真地注视着秦姝。
“早晚有一天,我会带领所有族人,去找你们汇合的!”
秦姝笑靥如花“好!我等着!”
天越来越黑,出发的时间到了。
秦姝、谢澜之一行人,在秦氏族人的护送下,前往后山暗河。
谢锦瑶也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陈嘉言。
两人的深情目光,穿过秦、谢两家人,轻轻碰撞在一起,一眼胜却千言万语。
谢宸南往前一步,挡住他们的深情缱绻对视。
他抬起胳膊搭在陈嘉言的肩上“陈嘉言是吧?你小子要不是有一张脸,连认识我妹妹的机会都没有,往后的日子,你可要保护好你这张脸。”
陈嘉言温和含着笑意的眸子,打量着这位据说,得到秦氏医术传承的谢二少。
“多谢二哥提醒,哪怕没了命,我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脸。”
“……”谢宸南。
他分明是在挖苦陈嘉言,对方却很认真的跟他保证。
谢宸南的满腔怒火,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又憋屈,连发泄都无处可寻。
他冷笑一声“你也就这张脸能看了!”
陈嘉言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如果没生病,他应该会更好看一些。
他早就知道,谢锦瑶喜欢他这张脸,对方看他时露出的惊艳失神表情,都让他既满足又暗自懊恼。
谢锦瑶这么颜控,以后遇到更好看的男人,会不会就对他失去兴趣。
“我们到了!”
在前面带路的秦姝,站在小溪岸边,回头望向站在身后的众人。
“就送到这吧,志恒哥,我等你来找我们!”
秦志恒提着照明灯,双眼发红地点头“一定会去的!”
“阿姝姐,你跟叔叔婶婶保重!”
“阿姝保重,建国两口子,你们也好好的!”
秦建国、李蓉、秦海睿、秦姝对着族人挥手。
秦志恒提起照明灯,灯光照在小溪水面上“我们给你们照亮离开的路,你们先走!”
秦姝等人劝不动族人,只能无奈地转身,拉着谢澜之的手转身离开。
“澜哥!!!”
就在他们下水时,一道高昂的哽咽呼唤声响起。
谢澜之猛地回头,深邃锐利目光,精准锁定声音的来源地。
躲在树后的柳苼,穿着一身深色军装站出来。
随着他的露面,陆陆续续不少人从茂密树林走出,一张张脸,都是熟悉的面孔。
褚连英也来了,带来了妹妹、妻子,还有他的孩子们。
“澜哥,这么多年兄弟,走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一名气度内敛,模样英俊的中年男人,站在小山坡上大声喊。
秦姝抓紧谢澜之的手,声音难掩激动“是童飞!”
当年华夏第一暗势力七爷的义子,为人冷酷,孤傲不驯,人狠话不多,掌管国内最大的軍火生意。
谢澜之勾唇,对站在山坡上,被人拥护的童飞挥了挥手。
童飞瞬间红了双眼,哽咽地大声喊道
“澜哥!我来送你跟嫂子!”
他话音刚落,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响起。
一群身穿丛林迷彩作战服的士兵出现。
在前方带领队伍的,也是个熟人——郎野!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面相依旧很凶,人高马大的,值得欣慰的是,他的军衔高了,军功几乎挂满了衣服。
郎野神色肃穆,目光沉沉落在谢澜之与秦姝身上,声线铿锵,率先出声。
“编号&nbp;021,带领龙霆特战旅全体士兵,前来送别!”
话音未落,又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划破寂静。
“编号001,褚连英归队!前来送别!”
人群中,一道道身影肃立出声,声声震耳,字字赤诚。
“编号037,前来送别!”
“编号114,前来送别!”
“医务组全体成员,前来送别!”
“侦察连小队全员到齐,前来送别谢指挥官!”
一声接一声,整齐如刀劈斧凿,总共126道声音。
这是当年由谢澜之亲手创立的全员班底,哪怕他们如今身在高位,依旧尽数归队,以最庄重的姿态,来送别亲手缔造龙霆特战旅的谢澜之。
紧接着,一道清冽而坚定的嗓音紧随其后。
“柳苼,归队护航,前来送别!”
夜空云端之下,战机发出轰鸣声,机翼闪烁着全身亮光,翱翔于空。
秦姝环视周围那一双双,把谢澜之当做信仰的浓烈目光,不禁热泪盈眶,用手紧紧捂着嘴,无声哽咽。
谢澜之昂首而立,目光深沉如墨,以他独有的仪式,面向众人肃穆地敬了个礼。
他薄唇紧抿,什么都没有说,唯有一颗滚烫的心起起伏伏。
本不欲见任何人,不插手世俗人,斩断凡尘。
却不想,所有人都来了。
为了这份情谊,谢澜之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
“阿姝,去喊霓凰过来。”
秦姝用力点头,很快把不明所以,但情绪莫名激动的霓凰喊来。
谢澜之目光深沉地凝视着霓凰“你是凤凰一族,我需要你跟我一起赐福。”
如果谢东阳觉醒了龙族血脉,这种事也不会是谢澜之这个当公公的,跟未来儿媳妇一起合作赐福。
“好!”
霓凰从传承中找到有关凤族赐福的记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就在这时,一名满头白发的男人,带着六个青年,站在郎野的身侧。
“秦道友,还记得我这老头子吗?”
秦姝声音发哑“灵溪大师。”
灵溪的头发全白了,他的容颜与当年相比,并没有多大变化,还是一副中年人的面貌。
灵溪很惊喜地笑了“前段时间,我收到您与谢先生的重礼,掐指一算,得知故人归来又将离去。我闲着没事,来凑个热闹,见见故人,再顺便道个别。”
秦姝颔首“辛苦了——”
谢澜之朝灵溪点了点头,对秦姝低声说“要开始了。”
秦姝面露了然,带着家人们后退。
下一秒,谢澜之释放出浩瀚如山海的灵力,金辉与赤芒交织,化作一层坚不可摧的光罩,如太古金钟倒扣,笼罩了整座山头。
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穿透云层,古老、苍茫、霸道无匹,震得天地皆颤。
夜空中,一条万丈金龙虚影遨游在云层中,鳞甲生辉,龙爪踏碎云海,漫天金光簌簌洒落,沐浴在每一个人身上,涤荡尘埃,赐福万灵。
谢澜之的法相现身,霓凰也动了。
清越嘹亮的凤鸣紧随响起,不似龙吟那般霸道,却高贵、庄严、焚尽一切晦暗。
赤金色的凤凰虚影展翼冲天,羽翼张开,遮天蔽日,与金龙交相辉映,龙凤呈祥,一派瑞气祥和。
谢澜之立于金光之下,仿若神祇降临,身姿挺拔,居高临下,俯视众生。
他的声音悦耳充满力量感,穿透云霄,响彻天地
“华夏,必将永垂不朽,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辉。
它或许会历经风雨,历经沧桑,历经磨难与坎坷,
但它永不沉沦,永不崩塌,终将扛过一切,愈加强大。
华夏,万岁!”
话音刚落,九天之上雷鸣乍响,
却无半分戾气,唯有凤鸣清越,龙吟震霄。
万道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瑞气钻入土壤,滋润着众人脚下的大地。
龙凤之力同鸣赐福,天地同贺,万古共仰。
这一刻,福言降临,国运长存!
后山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神圣一幕吸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灵溪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喃喃自语“神之赐福!竟是神之赐福!”
他的话,像投入人群中的一颗惊雷,瞬间炸开了。
有人失声尖叫“那是……龙凤影子?!”声音都在发抖。
灵溪拔高声音说“这是上古瑞兽,神之赐福!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眷之兆!”
周围的惊呼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无数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天空的龙凤虚影,脸上写满了狂热与难以置信,恨不得将这一幕刻进骨子里,永生永世不忘。
“哈哈哈哈……”灵溪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龙凤呈祥,赐福于家与国……我这把老骨头,有幸见到此等神迹!不枉此生!不枉此生了!”
听到这番话,不少人凑近灵溪,询问具体详情。
唯有褚连英这个如今的掌权人,有一丝天道气运,感应到了什么。
他浑身都在颤抖,声音哽咽又轻颤“澜哥……你真的是……如此眷顾家与国,世人必将铭记于你,我不如你!不如你!”
褚连英此时此刻,才明白跟发小的差距。
谢澜之收回龙身法相,脸色瞬间苍白,不得不扶着秦姝的肩保持站立。
他扫视着众人,声音不重,却清楚传到所有人的耳中。
“诸位,保重,若有缘再见!”
秦姝等他话说完,扶着人钻入溪水中,直奔孕育出灵气的暗河之下。
谢、秦两家其他人,也纷纷踏入溪水离开。
“阿木提!”
一道急切的女声响起。
阿木提站在水中,却没有回头。
冲到岸边的女人已是中年模样,表情似哭又似笑。
“你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人,你还有其他遗憾吗?”
阿木提干脆利落地转身,眼神冷静地望着站在岸边的女人。
此人,是褚连英的妹妹。
也是如今内阁,少数拥有话语权的女人,多年来一直追逐阿木提。
褚晓丽追了阿木提近二十年,也不耽误她跟各种心仪的男人打得火热,潇洒又深情。
阿木提冲褚晓丽露出一抹纯粹、干净、满足的笑容“我没有任何遗憾了,我这一生都是谢家人,是澜哥跟嫂子的人,在我这里任何人与事,都不及他们重要。”
他说话的语气冷静到,吐出来的每个字都频率一样,可见内心毫无波动。
褚晓丽自嘲一笑“那就好,祝贺你得偿所愿!”
话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坚强而利落,好似之前质问的人不是她。
这么多年过去,褚晓丽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阿木提,还是习惯了追逐阿木提,又或者是因为无法得到而不甘心。
如今人都要走了,她心有不舍、伤心,可再多的就没了。
阿木提目送女人远去的背影,没有任何留恋地转身,跟众人汇合。
属于他们的新生,将在另一个世界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