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宸南上前，用力抱了抱褚凌风，嗓音带有一丝涩意：“保重，争取长命百岁！”</br>“会的！”褚凌风的眼眶微红。</br>谢砚西、谢墨北一前一后给了褚凌风一个拥抱。</br>在褚凌风要去抱谢锦瑶的时候，被谢家三兄弟的手拦下。</br>谢宸南眯眼警告：“阿瑶就免了，握个手就行。”</br>三兄弟目光警惕地盯着褚凌风，那眼神防贼一样。</br>褚凌风气笑了：“你们要不要护的这么紧？我把阿瑶当妹妹。”</br>谢墨北再次掏出手机，一个越洋电话打出去。</br>褚凌风看到了，慌忙夺过手机，按断通话：“好兄弟！你要不要这么坑我！”</br>谢墨北沉默不语，目光平淡地盯着他。</br>褚凌风服了，轻叹一声：“走了，你们也都保重。”</br>谢砚西嗤笑：“赶紧走吧，磨磨唧唧的！”</br>然而，等褚凌风真走了，谢家兄妹几人的脸色沉重不少。</br>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这一分别，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了。</br>褚家父子离开后，陆陆续续又有人上门。</br>这次，谢澜之没有松口再见谁，转头吩咐人把上百份的药剂送出去，还有数十份药剂，被空运送往外省各地。</br>*</br>海城，霍家。</br>谢东阳坐在客厅主位，单手撑在桌子上，身后站着一群气势不俗的黑衣人保镖。</br>他冰冷无温的目光，扫视着站在客厅内的男女老少。</br>谢东阳开口：“留你们到现在，就是希望你们有一日主动交代，可惜你们没有把握住机会。”</br>一位穿着端庄富态，保养不错的中年女人站出来。</br>“东阳，你在说什么，妈怎么听不懂。”</br>谢东阳目光斜睨女人，薄唇翕动：“我妈姓秦，霍夫人慎言。”</br>霍夫人闻言，面露一丝难堪，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委屈道：“婉仪走了几年，你这孩子跟霍家最后的情分也没有了。”</br>她妄想打感情牌，谢东阳偏不吃这一套，偏头问身后人。</br>“东西呢？”</br>站在后方的助手，把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到桌子上。</br>谢东阳的手搭在那一摞文件上，冷眼斜睨着霍家众人，目光定在霍夫人的脸上。</br>“霍婉仪，代号黄莺，三年前我遭遇的那场刺杀，就是由她亲手策划的。”</br>“这不可能！”霍夫人面色惨白，不敢置信地后退。</br>霍家其他人的表情，或惊或怒，唯独没有害怕。</br>他们眼中的仇恨与杀意，如有实质。</br>谢东阳把最上面的一份资料，丢到霍夫人的脚下。</br>“里面是霍婉仪成为间谍的详细过程。”</br>霍夫人低头看着脚下的文件，面部肌肉抖动，眼底溢满了愤怒与惧意。</br>她低低笑了几声，仰头望着谢东阳：“你什么时候发现的？”</br>谢东阳单手撑着侧额，笑着反问：“什么时候发现的？呵！在霍婉仪策划刺杀我之前就知道了。”</br>刚得知枕边人是间谍时，他又惊又怒。</br>那是他人生遭遇的第一次滑铁卢，觉得自己眼瞎心盲。</br>太失败了！</br>他身为谢家掌权人，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鼓掌一年。</br>霍夫人白着一张脸，喃喃自语：“原来如此，怪不得婉仪会失败，竟然那么早就被发现了。”</br>谢东阳俊美脸庞露出温和笑意，语调轻柔：“我当年没有戳穿她的身份，选择将计就计，把人反杀了。我那时放出消息她是护我而死，你们不是一直持有怀疑，现在知道了，霍婉仪是死在我手上。”</br>霍夫人双眼通红，愤怒地指控：“你这个畜生！那是你的妻子！”</br>“呵——”谢东阳冷笑：“一个间谍罢了。”</br>霍家其他人站不住了，一个年轻人开口：“姐夫，婉仪姐是有苦衷的，她没有真的想杀你！”</br>谢东阳挑眉，随手拿出桌上的一份资料翻开。</br>“你是说，霍婉仪当年策划的那场刺杀，不是真要对我痛下杀手，而是一场苦肉计？她想彻底打入霍家中心权力，从而拿到内阁更为隐蔽的内幕消息？”</br>他把手上的资料，扔到年轻男人的脚下。</br>谢东阳嘲讽的打量霍家众人，语气轻快：“你们不用再狡辩了，这些年我之所以留着你们，就是顺藤摸瓜，因为你们，我可是暗中解决不少在国内的间谍组织。”</br>年轻男子捡起地上的资料，发现上面记载着当年霍婉仪，想要利用苦肉计策划的刺杀详细内容，包括组织里主要头目说了哪些话。</br>男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眼神怨毒地盯着谢东阳：“你这个畜生！”</br>谢东阳冷声道：“比不上你们，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们就不配为华夏人！”</br>霍夫人哈哈大笑，表情狰狞，恨声道：“我们本就不是华夏血统，我们有一半樱花国血统！”</br>这谢东阳倒是没查到，他面露疑惑，翻看桌上的那摞文件。</br>很快从中抽出一份，记载着霍家祖上八辈的详细资料。</br>谢东阳似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唇角弯起一抹愉悦弧度：“霍家祖上在明末时期，是做海上货运的，后来历经了满清之乱，霍家两代后家道中落，族人一路从南边要饭到京城，因缘际会下做了满清的走狗，成为纨绔王爷的最下等包衣奴才，又过了两代，华夏深陷危难，被外敌掠夺时，霍家出了一位能人，对方投靠了红色队伍，杀了无数樱花国人，只因他的妻子是被那些畜生折磨致死，他夫人死前，肚子里还怀着六个月大的孩子。”</br>说到这里，霍东阳的眼神冷下来，看霍家众人宛如看一群智障。</br>“霍家祖上与樱花国人，有不死不休之仇。”</br>“你们却自语有樱花国血统，简直可笑！荒唐至极！”</br>“哗啦——！”</br>那份记载霍家祖上信息的文件，被用力甩到霍家人脚下。</br>谢东阳似是气极了，眼尾泛着冷意，周身释放出迫人的威压气息。</br>霍家的一位长辈跪在地上，颤抖着手翻阅文件：“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们霍家绝对拥有高贵的樱花国血统！”</br>其他人也慌乱地翻阅文件，都是一副无法接受的模样。</br>“骗人的！这怎么可能呢！”</br>“谢东阳，这一切都是你伪造的！”</br>“哈哈哈……我们被骗了！骗得我们连祖宗都不认了！”</br>谢东阳从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霍家人惨白与不敢置信的脸色。</br>“让你们死也做个明白鬼，好知道自己多无知，可笑，荒谬！”</br>霍夫人从地上爬起来，仿佛魂魄离体一样，目光呆呆地盯着谢东阳。</br>她声音沙哑地问：“你什么时候查到这些的？”</br>谢东阳忽地笑了，掸了掸衣袖并不存在的灰尘，轻描淡写道：“谢婉仪死后的一个月。”</br>“哈哈哈哈！！！！”</br>霍夫人发出癫狂的大笑，疯了一样毫无形象。</br>原来他们霍家人，在这个青年面前一直都是跳梁小丑。</br>谢东阳并没有说实话，他实则用了半年的时间，才查清楚霍家间谍的身份，以及霍家祖上的所有详细信息。</br>他欣赏着霍家人的精彩神情，沉声命令：“把人都带走。”</br>“是，先生——”</br>四周的黑衣人保镖，快速将霍家人包围。</br>霍夫人笑够了，从衣袖掏出一物，倏地朝谢东阳冲去。</br>“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玩弄人心的魔鬼！”</br>“嘭——！”</br>霍夫人根本没有靠近谢东阳的机会，被霍家亲信一脚踹出去。</br>谢东阳轻蔑地睨向口吐鲜血，狼狈不堪的霍夫人，喉间发出一声轻嗤，迈着平稳步伐离开。</br>“谢东阳！你不得好死！”</br>“谢东阳你不是人！你会得报应的！”</br>“你这个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br>身后传来霍夫人撕心裂肺的怒骂，跟其他人的诅咒。</br>谢东阳恍若未闻，走出霍家的大门，看到站在庭院树下，嬉笑玩乐的霓凰母子二人。</br>“母亲！快来抓我啊！”</br>金梵站在树后，探出一张灿烂笑脸。</br>霓凰弯身朝男孩走去：“我来了哦，这次你跑不掉了。”</br>金梵看到不远处的谢东阳，眼底浮现出狡黠笑意，转身绕了一圈朝男人跑去。</br>“父亲！”</br>霓凰追了过来，在看到谢东阳的一瞬，停下追逐的脚步。</br>她站直身体，尴尬地挽起耳边碎发：“你忙完了？”</br>谢东阳抱起儿子，对女人温柔一笑。</br>“完事了，我们回家。”</br>“好——”</br>一家三口，走向来时乘坐的座驾。</br>谢东阳把孩子放在两人的中间，侧眸去看坐姿拘束的霓凰。</br>他忽然朝对方靠过去，距离很近，近到霓凰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落在她敏感的脖颈处。</br>霓凰僵着身体，避无可避，转头去看谢东阳。</br>男人完美的下颌线，高挺鼻梁，深邃温柔的眼眸，微垂的眼睫阴影落在下眼睑，给人一种温柔无害的感觉。</br>霓凰第一次发现，谢东阳不止拥有完美身材，还有一张让人失神的俊美容貌。</br>她喉咙发干，声音沙哑地问：“你要做什么？”</br>紧张不安的声音，带有一丝警惕。</br>谢东阳撩起眼皮，眼神沉静地望着满目慌乱的霓凰，手上的动作不停。</br>一声清脆声响起。</br>男人薄唇微勾，眉眼含笑：“安全带。”</br>他说话时的呼吸，倾洒在霓凰的耳畔，激得脖颈处泛起一层红意。</br>谢东阳瞥了一眼，风度翩翩地后退，给快要冒烟的霓凰留有私人空间。</br>金梵左右看了看，童真童言地问：“父亲、母亲，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br>谢东阳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爸爸让妈妈注意安全，要系安全带。”</br>金梵似懂非懂，小手去够安全带，想要自己系上。</br>谢东阳看他笨拙的动作，主动帮他。</br>霓凰望着父子俩的互动，轻咬红唇，眼中闪过一抹羞愤。</br>这个男人刚刚绝对是故意的！</br>她压下脸上的热意，轻舒一口气，扭头看向车窗外。</br>车辆行驶时，靠在座椅上的谢东阳，忽然开口了。</br>“霓凰，你不需要这么排斥我，我们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br>霓凰磨了磨牙根，不爽道：“谁稀罕跟你相处！”</br>如果可以，她不想跟谢东阳扯上任何关系。</br>这个男人就是个妖孽，让她看不透。</br>谁知道哪天，她会不会被男人给卖了，还要帮对方数钱。</br>“你想离开金梵？”谢东阳平静无澜地问。</br>听到母亲要离开，金梵紧紧握着霓凰的手。</br>“母亲，你不要离开，阿梵会乖的。”</br>霓凰垂眸看到儿子眼底含着泪意，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谢东阳。</br>她搂着儿子，柔声说：“他骗你的，母亲不会离开。”</br>“真的？母亲不会骗我？”</br>“真的，不骗你。”</br>金梵这才破涕而笑，搂着霓凰的胳膊撒娇。</br>霓凰拧着眉去看谢东阳，警告道：“阿梵是幼崽，离不开父母的陪伴与教导。”</br>谢东阳唇畔微扬，颔首道：“所以，我说我们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你我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不需要太避讳，谁家的父母相处这么生疏，这对孩子的成长，也起不到好榜样的效果。”</br>霓凰眼底一片茫然：“这样吗？”</br>谢东阳望进她清澈单纯的眼底，心下升起一抹异样。</br>霓凰似乎有点……太好说话了一些。</br>谢东阳眼都不眨一下，认真道：“是的，你看我爸妈是怎么相处的。”</br>霓凰回想了一下，说：“他们很好，有种容不下任何人的感觉。”</br>话说完，她意识到什么，脸颊的热度再次爬上来。</br>谢东阳知道她心底明白了，笑着转过头，不再多言。</br>有些事过犹不及，温水煮青蛙才是最安全的。</br>霓凰偷偷瞄了一眼谢东阳，怀疑自己是不是会错意了。</br>秦姝跟谢澜之的相处，太亲密了。</br>她无法想象，会跟谢东阳那样亲密，不分彼此的日常相处。</br>*</br>京市。</br>秦姝这天中午，终于等来了，从国外回来的大哥秦海睿。</br>秦海睿回国后，先回云圳市接秦父秦母，又带着父母赶到谢家。</br>秦姝站在门口，望着走下车，被岁月沉淀出翩翩风度的大哥秦海睿。</br>他往那一站，不必刻意张扬，自有一股沉淀下来的沉稳气度，举止从容，温和却有力量。</br>“大哥！”</br>秦姝眉眼一松，笑意从眼底漫出来。</br>秦海睿一如当年，没有太多的变化，还是那么年轻英俊。</br>宽肩窄腰大长腿，妈生脸，帅到掉渣了！</br>秦海睿眼神清明冷静，眉宇间萦绕着一丝疲惫，在看到秦姝时，脸上绽放出见到至亲才有的松弛笑容。</br>“阿姝！”</br>他把近二十年未见的妹妹抱入怀中。</br>秦姝捏了捏秦海睿的脸，眉开眼笑道：“大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帅！”</br>秦家人的体质导致他们老得极慢，在生命走到尽头的前几年，才会快速衰老。</br>秦海睿眸色一暗，有什么东西稍显即逝，勾唇道：“阿姝也还是那么漂亮。”</br>“睿哥——”</br>谢澜之走上前打招呼，眼神探究地打量大舅哥。</br>秦海睿点了点头：“你没事就好，当年阿姝为了你差点疯魔。”</br>“舅舅，舅妈呢？”</br>谢锦瑶只看到外公外婆，没发现叶静娴的身影。</br>秦海睿薄唇紧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苦涩，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倦意溢于眉骨。</br>他哑声说：“我离婚了。”</br>众人面色大变，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事。</br>秦姝睁大双眼，嘴快地问：“为什么？你出轨了？”</br>她下意识认为，叶静娴不会做对不起大哥的事，要知道她当年很喜欢秦海睿的。</br>秦海睿苦涩一笑，故作轻松地说：“真是我出轨就好了，感情淡了，走不下去了，就只能离婚了。”</br>李蓉跟秦建国上前，不忍儿子再深陷痛苦，招呼道：“有什么话进屋说，我们还没吃饭呢。”</br>秦姝还在琢磨大哥的话，闻言立马把人迎进屋。</br>吃饭的时候，秦姝没有再问叶静娴的事，她看得出大哥平静无波的眼底，藏着全是散不去的疲惫与隐忍。</br>秦姝小心翼翼地问：“大哥，爸妈跟你说没说，我们要离开的事？”</br>秦海睿唇角微微扬起：“说了，我支持爸妈跟你一起走。”</br>秦姝听他的话音不对，追问：“那你呢？”</br>秦海睿笑容一顿：“我再考虑考虑。”</br>秦姝放在桌下的手紧握，眸底闪过恼火，很想问是不是因为叶静娴。</br>谢澜之握着她的手，对秦海睿笑着说：“不急，睿哥可以好好考虑，我们还有时间。”</br>秦海睿点了点头，不敢去看妹妹失望的表情，低头继续吃饭。</br>把秦家人都安顿好，谢澜之拉着秦姝回到房间。</br>“嘭——！”</br>刚一进屋，秦姝就把屋内的摆件摔在地上。</br>“大哥在搞什么！当年抢婚的时候那么决绝，既然舍不得叶静娴，那就再把人抢回来啊！”</br>秦姝的愤怒，并不是因为秦海睿或者叶静娴，她是无法接受一家人不能一起离开。</br>她受够了与家人分别的滋味！</br>谢澜之任由秦姝摔打发泄，直到屋内变得一片狼藉，这才把人揽入怀中。</br>“消气了吗？没消气我带你换个地方砸？”</br>秦姝美眸斜睨男人，很是不讲道理：“我生气砸东西有什么用，大哥不走我还能把他绑走？！”</br>“多大点事，值得夫人这么气恼。”谢澜之下颌抵在秦姝的头上，语速放慢，声音压低：“放心，有我在呢，一定让你满意。”</br>秦姝圈着男人的腰，说：“我想知道大哥为什么离婚。”</br>谢澜之摸了摸她的脸：“好，我去跟大哥谈谈。”</br>秦海睿坐在阳台椅子上，指尖夹着点燃的香烟，在等待着什么。</br>“笃笃——”</br>没过多久，卧室门被人敲响。</br>秦海睿抽了一口烟，吐出缭绕烟雾，把烟蒂丢到烟灰缸，起身去开门。</br>房门打开，露出谢澜之骨相清贵，冷峻深邃的面庞。</br>秦海睿笑道：“就知道你会来。”</br>谢澜之挑眉，抬脚迈入房间，视线落在阳台桌上摆放的两只冒热气的茶杯。</br>他兀自走向阳台，坐在桌前端起茶杯，浅尝一口，“茶不错。”</br>秦海睿坐在他身边，并未回应这客套话，开门见山地问：“阿姝让你来的？”</br>谢澜之撂下茶杯，双膝交叠，坐姿随意而放松：“既然知道，那就说说吧。”</br>秦海睿沉默片刻，苦笑摇头：“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感情出了问题，走不下去了。”</br>谢澜之盯着他二十年没什么变化的脸，非常突兀地问：“叶静娴四十岁了吧？”</br>秦海睿面色一僵，点头道：“四十有二。”</br>谢澜之一声轻笑：“女人都爱美，无非是秦家秘药对叶静娴没有任何效果，她的容颜一日日枯败，而你顶着二十岁出头的脸跟她在一起，她难免心理不适，什么感情出问题，不过是无法接受自己年老色衰，一个人孤独的死去。”</br>秦海睿双眼微睁，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秦家秘药没用？”</br>谢澜之单手托着下颌，戏谑而认真道：“在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当年阿姝能治好她的双眼，把她脸上的伤疤恢复如初，已经是逆天而行，她有所得，就必有所失。”</br>有些人与事，不能既要又要还要。</br>秦海睿面露恍然，嘴巴微张，久久无言。</br>好半晌，他喉间发出苦笑：“原来如此，加入秦家的外姓人，从没有失败的例子，没想到在叶静娴这里出了问题。”</br>谢澜之视线偏移，盯着夜空一闪一亮的星子，淡声开口：“如果叶静娴想恢复年轻容貌，永葆青春，只要把她带到修真大陆就可以，那里不会受到这里天道的压制，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br>秦海睿眼底说不清楚是懊恼还是遗憾，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喃喃道：“我跟叶静娴回不去了，如果不是没有一丝挽回的机会，我不会同意离婚。”</br>谢澜之风轻云淡地问：“既然你跟叶静娴不可能在一起，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离开？”</br>秦海睿没有回答，目光落在一个地方失神。</br>谢澜之抿唇，沉声道：“阿姝很伤心。”</br>秦海睿眉眼微动，哑声开口：“我拥有了叶静娴最美好的青春时光，对她是有亏欠的，就这么一走了之，未免太冷血了。”</br>谢澜之明白两人之间，应该是还发生了其他什么事。</br>“介不介意说说，我也许可以帮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