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肝出个大器晚成!》正文 第七百一十章 特殊的异魔

    “还不能出去?”徐辰皱眉。“为何要出去?离开星海域,会面临无穷无尽的异魔、万道混沌,本源也不可恢复,哪怕是最顶尖的大道之上强者也会陨落其中。”“不过与徐道友的天资及战力,有这种感觉很正...太初的声音如万载寒冰碎裂,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大道崩解的余韵,在时间牢笼内激起层层涟漪。他盘坐虚空,周身浮现出九重因果锁链——赤金为始,玄青为续,紫黑为终,层层缠绕,每一道锁链表面都刻满倒生符文,那是他以无尽纪元光阴反向推演、自斩三千次真灵所凝成的“逆命劫锁”,专破一切顺时之道。方星却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松弛下来的、近乎温存的浅笑。他指尖轻抚时间之刃刀脊,刃上浮起一缕淡金色细流,非光非影,似有若无,却让太初瞳孔骤然收缩——那是“未发生之事”的具象化,是尚未落笔的命格墨痕。“你斩三千真灵,只为逆推天命。”方星声音很轻,却压过了九重劫锁嗡鸣,“可你漏了一件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太初眉心那道细微裂痕——那是第七世人皇复苏时,光阴长河倒卷所留下的时空褶皱。“你算尽万古,却没算到……人族早就不信命了。”话音未落,方星左手倏然按向自己左胸。没有血光,没有剧痛,只有一声清越如磬的“咔”响——他竟生生捏碎了自身三成本源核心!漫天金血未坠,已化作亿万枚微小沙漏,悬浮于星海域每一寸虚空。每一粒沙漏中,皆映出不同纪元的人族身影:第四世人皇在断崖执剑劈开混沌;第七世人皇以脊梁为柱撑起坍塌的星穹;第九世人皇将最后一滴心头血滴入襁褓,哺育初生的圣尊幼童……“这是……人族薪火?”太初声音第一次出现滞涩。“不。”方星抬眸,眼底金血未干,笑意却愈发清澈,“这是你亲手喂养的‘反刍之力’。”刹那间,所有沙漏同时倾覆!金血沙粒逆流而上,尽数没入太初体内那九重逆命劫锁。没有爆炸,没有侵蚀,只有一种令大道战栗的“消化”——赤金锁链褪色为灰白,玄青锁链浮现锈迹,紫黑锁链表面竟生出嫩芽!那芽尖绽开一朵极小的、半透明的花,花瓣脉络里奔涌着人族历代先贤临终前的最后一念:不屈、不甘、不熄。太初闷哼一声,周身大道伟力剧烈波动。他猛地撕开胸口,欲将异种生机逼出,可指尖刚触到那朵小花,整条手臂便化作晶莹玉质——不是石化,是被“铭记”所固化。人族万古悲欢,正以最温柔的姿态,将他钉死在历史的琥珀之中。“你……”太初喉间涌上铁锈味,“你何时……”“从你第一次吞噬阳灵儿界生灵时。”方星缓缓收刀归鞘,声音平静如叙述一件旧事,“你抽走他们的寿命,却忘了——寿命即因果,因果即记忆。你吞下的每一道魂光,都在你道基深处刻下人族的烙印。只是你太傲,傲到以为蝼蚁的痕迹,配不上玷污你的大道。”他忽然抬手,隔空轻点太初眉心那道褶皱。“看。”褶皱豁然洞开,化作一方微型光阴长河。河中景象急速流转:太初分身在阳灵儿界培育阳灵儿时,少女指尖无意划过石碑,留下浅浅刻痕;太初本体吞噬龙族大圣时,对方濒死吐出的龙珠撞上他袖角,溅起一星微不可察的蓝焰;甚至他炼化第一块先天灵矿的刹那,矿脉深处沉睡的远古人族残魂,曾对着他道基轻轻叹息……所有被忽略的“微尘”,此刻皆在长河中熠熠生辉。“这才是你真正的‘资粮’。”方星轻声道,“不是血肉,不是本源,是他们不肯消散的‘记得’。”太初身躯开始龟裂,裂缝中透出温润白光——那是被他吞噬却未消化的人族记忆结晶。他想怒吼,却发现声带早已化作琉璃,映出无数张年轻面孔:徐擒虎仰头大笑的模样,徐玄神初握长剑的颤抖,苏月瑶抱着茶树傻笑的侧脸……这些面孔正用同一双眼睛,静静凝视着他。“不……不可能……”太初声音已如风中残烛,“我乃大道之下,怎会被……被……”“被一群你眼中连蝼蚁都不如的存在,反向驯化?”方星走近一步,时间之刃无声悬停于太初颈侧,“你错就错在,把人族当作物件来布局。可人族从来不是器,是火。”他指尖拂过太初脸颊,那里正浮现出徐辰幼时被师姐牵着手踏过青石阶的幻影。“器可毁,火……只会越烧越旺。”太初终于崩溃。不是形神俱灭,而是“存在”本身开始溶解——他的道袍化作飞灰,飞灰中钻出青草;他的骨骼裸露,骨缝里钻出藤蔓;他引以为傲的万道伟力逸散成雾,雾中传来孩童背诵《人皇训》的稚嫩嗓音……“等等!”太初突然嘶喊,声音竟带上哀求,“我……我愿奉上太初圣地全部道藏!包括……包括镇压万族主界的‘源初祭坛’坐标!还有……还有……”方星摇头:“晚了。”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自太初眉心蔓延至脚踝。金线所过之处,太初的“过去”被精准剥离——他吞噬第一缕生灵精魄的瞬间、他窃取人族气运的刹那、他将阳灵儿界意志囚为傀儡的时辰……所有“恶因”尽数析出,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漆黑晶核,悬浮于方星掌心。晶核内部,万族哀嚎化作无声风暴。“这是你真正的‘道果’。”方星将晶核抛向虚空,“现在,轮到你品尝了。”晶核炸开。没有能量冲击,只有绝对静默。静默中,太初看见自己跪在阳灵儿界废墟上,捧着阳灵儿化为灰烬的衣角痛哭;看见自己跪在人皇宫前,额头磕出血痕乞求饶恕;看见自己跪在光阴长河畔,一遍遍打捞徐擒虎消散的真灵……所有他施加于他人的痛苦,此刻正以最本真的形态,由他自己亲手重温。“啊——!!!”惨叫戛然而止。太初的躯壳寸寸剥落,最终化作一捧温热的灰烬。灰烬中,静静躺着一枚青铜小印——印面刻着扭曲的“太初”二字,背面却是清晰无比的“人皇”篆文。方星伸手接过。就在指尖触碰的刹那,灰烬突然沸腾!亿万点金光从中跃出,汇成一条微缩的光阴长河,直冲云霄。河中浮沉着无数画面:被吞噬的龙族大圣在灰烬中睁开眼,向方星颔首;阳灵儿界残存的灵脉化作青鸾,衔着一枚种子飞向人族主界;就连被抽干本源的万族疆域,也有一粒微尘悄然萌发,抽出嫩芽……原来真正的“复活”,从来不是重塑形骸,而是让被抹杀的“意义”重新呼吸。方星摊开手掌,任那条微缩长河盘旋指尖。他望向远处——徐辰海域边缘,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踏着破碎星光归来。那人肩头落着一只青鸾,发间别着半朵未凋的阳灵儿界灵花,腰间悬着的并非仙剑,而是一把木纹温润的旧茶壶。“师弟。”阳灵儿笑着唤他,声音里再无半分惶恐,“你把茶树养得真好。”方星也笑了。他收起青铜印,转身迎向师姐。就在两人指尖将触未触之际,整片徐辰海域突然轻轻一震。并非动荡,而是某种宏大存在的“舒展”——仿佛沉睡万古的巨神,终于翻了个身。星海域意志的声音,第一次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直接在方星识海响起:【道友,此界既名“徐辰”,便该有徐辰之气象。】话音未落,浩瀚星海骤然垂落亿万道银辉,尽数汇聚于方星与阳灵儿交握的双手之间。银辉中,一座玲珑小殿凭空凝成,殿门匾额上“徐辰”二字古朴苍劲,笔画间流淌着未命名的新道韵。“这……”阳灵儿怔住。方星却已明白。他拉着师姐的手,轻轻推开了殿门。门后没有琼楼玉宇,只有一方素净庭院。院中古松虬枝盘曲,松下石桌旁,四副碗筷静静摆放。其中一副碗沿缺了一小角,正是徐辰幼时打翻药碗留下的痕迹;另一副筷尖微弯,是卫妙秋总爱用它夹菜时留下的弧度;第三副筷子尾端刻着小小“徐”字,属于徐枪甲;而第四副……筷身温润泛着玉色,筷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茶渍。“娘亲说,团圆饭,少一副碗筷,才叫圆满。”方星低声道。阳灵儿眼眶倏然发热。她忽然想起什么,指尖微光一闪,取出一枚青翠竹简——正是当年徐辰送她的第一份礼物,上面还留着少年笨拙刻下的“灵儿姐姐”四字。她将竹简放在石桌上。刹那间,竹简化作青烟,烟中浮现出徐辰十六岁时的身影:少年站在崖边,衣袂翻飞,手中木剑正挑起一缕晨光。那缕光顺着剑锋流淌,竟在虚空中凝成一行小字:【肝出个大器晚成!】字迹未干,又一道身影掠入庭院——徐二徐抱着那棵先天至宝茶树,树冠上新绽的七朵灵花齐齐转向阳灵儿,花瓣簌簌抖落,化作七颗剔透水珠,悬停于半空,映出徐擒虎、徐玄神、徐道景、苏月瑶、涂琼新、卫妙秋、徐枪甲七张笑脸。“师姐!”徐二徐大声道,“爹说,等您回来,这茶树就该结果了!”阳灵儿终于落泪。泪水坠地,竟未渗入泥土,而是化作七颗星子,冉冉升空,与庭院上方那行“肝出个大器晚成”遥相呼应。星子旋转,渐渐勾勒出北斗七星的轮廓,而第七颗星的位置,赫然是一枚微微搏动的、青色的心脏——那是阳灵儿界最后残存的本源意志,此刻自愿化作人族星图的锚点。方星静静看着这一切。他忽然抬手,将那枚青铜小印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印面“太初”二字无声剥落,露出底下崭新的铭文——【徐辰】两字浮现的瞬间,整座庭院、整片徐辰海域、乃至人族主界所有生灵心头,同时响起一声悠长钟鸣。钟声不震耳,却让所有人心头一暖,仿佛冻土解封,春溪初涨。“师弟。”阳灵儿擦去眼泪,仰头望他,“我们回家吧。”方星点头,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步入庭院深处。身后殿门缓缓合拢,门缝间最后透出的光里,依稀可见石桌上那七颗星子正温柔旋转,而“肝出个大器晚成”六个字下方,悄然多出一行小字:【此界长明,因尔不熄。】殿门彻底闭合。徐辰海域恢复宁静。唯有那棵先天至宝茶树在庭院中轻轻摇曳,七朵灵花齐放,沁出的不是茶香,而是……久违的、人间烟火气。(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