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不同的火星？

    “本期奥斯卡专栏结束，让我们明年再见。”视线扫过最后一行铅字，陈诺端起手边那杯咖啡抿了一口。随后，他并没有继续往后翻，而是又翻回了这篇文章的开头——刚才他在走马观花的过程中，感觉到了一...杜比剧院后台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水分，黏稠得让人窒息。艾伦背靠冰凉的金属储物柜，胸膛剧烈起伏，指尖还残留着塞隆指甲刮过西装面料时的细微刺痒。他盯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右手，那上面似乎还印着方才塞隆颈侧滚烫的温度——她踮脚凑近时，迪奥香水混着汗水的微咸气息直冲鼻腔，而她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比任何奥斯卡奖杯都更灼人。“你他妈……”他哑着嗓子低吼，声音撞在隔音板上又弹回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是不是刚从《致命诱惑》片场偷跑出来的？”话音未落，洗手间方向传来一声闷响。艾伦猛地扭头——只见陈诺·韦恩斯坦正被两个黑衣安保架着胳膊，狼狈地拖过走廊拐角。那人领结歪斜，左颊高高肿起，嘴角渗着血丝，西装前襟还沾着半块没擦净的口红印。最刺眼的是他右手死死攥着的手机屏幕，正亮着推特界面：#oscars 下一条热评赫然顶置——“恭喜陈诺·登特先生喜提‘奥斯卡最惨反派’终身成就奖，附赠双面人烧伤妆容体验券一张。”配图是他三分钟前在镜头前强撑微笑、眼尾肌肉失控抽搐的高清特写。艾伦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湿漉漉的全是汗。他转身推开消防通道的铁门，冷风灌进来时，后颈汗毛瞬间倒竖。楼下是洛杉矶深夜的霓虹海，可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三小时前在化妆间听见的对话碎片——塞隆用镊子夹着假睫毛，对着镜子漫不经心道：“唐纳德说，只要你在颁奖环节提三次‘北影’，他立刻把《蝙蝠侠3》的绿幕预算翻倍。”而施博当时叼着牙签笑得肩膀直抖：“那不如让陈诺去演小丑，毕竟他脸裂开的样子，特效师能省下八百万。”原来如此。他靠在锈蚀的钢梯扶手上，掏出手机点开推特。搜索框刚输入“#oscars”，自动联想词条便疯狂跳动：“#oscarsChoke”、“#oscarsSlap”、“#oscarsCandie”……最后那个标签底下，九万条推文正在以每秒三百条的速度暴涨。点开最新一条，是位Id叫FilmNerdLA的用户上传的GIF：画面里安妮·海瑟薇念出“Candie”的瞬间，陈诺的瞳孔骤然收缩，左手无意识揪住胸口衬衫，指节泛出青白；而同一帧里，莱昂纳多已起身离座，黑色礼服下摆掠过椅背时带起一阵微风——那风恰好掀起了陈诺膝上摊开的《Variety》杂志，首页大标题猩红刺目：《韦恩斯坦影业裁员200人，流媒体业务全线崩盘》。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梅丽尔·斯特里普的加密消息：“亲爱的，唐刚打电话说，他替你预定了明早七点的私人飞机。去冰岛。火山灰正好能遮住你这张惹祸的脸。”艾伦盯着那行字，突然笑出声，笑声惊飞了停在空调外机上的鸽子。他拇指悬在回复键上方，却迟迟没按下去。窗外，杜比剧院穹顶的金色招牌在夜色里幽幽发亮，像一枚嘲弄的勋章。“叮——”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艾伦没回头。直到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停住。一缕雪松香混着威士忌气息漫过来，有人用冰凉的金属打火机轻轻叩了叩他后颈。“听说你拒绝了柯南的专访邀约？”塞隆的声音带着刚抽完烟的沙哑，“理由是‘不想让全美观众看见我的脸和你的脸出现在同一帧画面里’？”她顿了顿，打火机“咔哒”一声合拢，“可我现在觉得，或许该给你补个特写——比如你刚才在厕所里，把我的迪奥高定裙子扯开三颗扣子时，手指抖得像帕金森患者。”艾伦终于转身。塞隆就站在消防通道幽暗的光线下，右耳垂的钻石耳钉折射着远处广告牌的霓虹，左手里拎着半瓶打开的苏格兰威士忌。她晃了晃酒瓶，琥珀色液体在瓶壁划出粘稠弧线：“要不要猜猜看，陈诺现在正用哪只手，给福克斯电视台的律师发邮件？”话音未落，剧院方向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两人同时抬头，透过消防通道的观察窗望向主厅——大银幕正回放莱昂纳多领奖画面：他举起奖杯时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旧疤，形状像枚歪斜的问号。台下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而镜头扫过观众席时，所有面孔都模糊成晃动的色块，唯独陈诺·韦恩斯坦的座位空荡荡的，只余下一束追光固执地打在那张无人坐的天鹅绒座椅上，像一具等待收殓的躯壳。塞隆突然把酒瓶塞进艾伦手里，指尖用力掐进他虎口：“喝完它，然后上去。”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记住，当施博问你‘谁是今晚最该得奖的人’时——别提外奥的名字。就说……”她咬住他耳垂，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说你梦见自己在BJ电影学院门口，看见一块生锈的铜牌，上面刻着‘此地禁止梦想’。”艾伦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灼烧感从喉咙直坠胃底。他呛得咳嗽起来，眼泪簌簌往下掉，视线却始终黏在那块空座椅上。直到塞隆转身离去的裙摆消失在转角，他才用袖子狠狠擦过眼睛，把空酒瓶塞进消防通道的垃圾箱。瓶身撞击金属的闷响里，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一下，两下，三下——数到第七下时，走廊尽头传来导演助理急促的脚步声：“艾伦！快！查理兹说再不上台，她就把你刚撕开的迪奥裙子照片发推特！”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厚重的防火门。红毯区早已清空，但台阶两侧的玫瑰花瓣尚未清扫干净。艾伦踩着湿漉漉的暗红地毯往上走，每一步都像踏在凝固的血液上。拐过最后一个弯道时，他看见施博正倚在舞台侧翼抽烟，烟雾缭绕中，那人朝他扬了扬下巴：“听说你刚把塞隆的胸针别在了她腰带上？”“那是我送她的定情信物。”艾伦扯了扯领结，喉结在灯光下划出锋利线条，“顺便问一句，唐纳德答应给我的冰岛机票，含不含往返？”施博喷出一口烟圈，笑意渐深：“含。但条件是——”他突然伸手捏住艾伦下颌，迫使他直视自己眼睛，“待会颁奖时，你要当着全球四亿观众的面，亲口承认：你这辈子最蠢的决定，就是没在2011年把《盗梦空间》的剧本烧了。”艾伦沉默三秒，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像之前在台上那样精心计算过角度，而是从眼尾皱褶里漫出来的、近乎野蛮的鲜活。他抬手拍开施博的手，转身走向提词器：“行啊。不过得加个彩蛋——”他停在T字标记点，回头抛来一枚硬币，“接住。这是你欠我的‘北影’学费。”硬币在空中划出银亮弧线。施博抬手去接，指尖却故意错开半寸。硬币“叮当”一声坠地，在光洁的地板上弹跳三下，最终滚进舞台缝隙，再不见踪影。此时，导播室正将镜头切向观众席。陈诺·韦恩斯坦空着的座椅旁，梅丽尔·斯特里普缓缓摘下左手手套，露出腕骨处一道新鲜刀痕——那是今早她用拆信刀划的，血珠还没完全凝固。镜头扫过她时，她抬起那只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仿佛正攥着什么无形之物。而此刻，艾伦已经站上聚光灯中心。他接过话筒的刹那，全场灯光骤暗。唯有他胸前那枚海瑞·温斯顿钻石项链，在黑暗里迸出一点寒星似的光。提词器上滚动着主办方准备的稿子，但他只是瞥了一眼，便抬手关掉了它。“各位，”他开口，声音经麦克风放大后带着奇异的颗粒感，“刚才我在后台遇到个有趣的现象——”他停顿，目光扫过台下所有提名者，“发现每位获奖者领奖时，都会下意识摸自己的脖子。”镜头立刻切向莱昂纳多。果然，那人正用拇指反复摩挲着喉结下方一处凸起的旧疤。“为什么？”艾伦向前半步，单手撑住讲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因为真正卡住我们喉咙的，从来不是奥斯卡的金像奖座。”他忽然抬起右手，食指缓慢划过自己颈动脉，“而是……那些我们假装已经忘记的、被掐断过无数次的梦想。”全场死寂。连空调的嗡鸣声都消失了。他忽然转向右侧观众席，目光精准钉在某个空位上：“比如现在，某位先生正坐在那里——”他顿了顿，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用他价值三千万美元的私人飞机，载着一整支律师团，去冰岛找北极熊告状。”哄笑声炸开的瞬间，艾伦已转身走向提词器。他抽出一张卡片，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它折成纸鹤形状。展翅时，纸页边缘露出几行潦草字迹：BJ电影学院/禁止梦想/此处埋葬XX岁少年的妄想。“最后，”他举起那只纸鹤，任它被舞台气流托起，“我想把这个，送给所有被现实掐住喉咙，却还在偷偷练习尖叫的人。”纸鹤飞向穹顶的刹那，导播室突然切断信号。黑屏三秒后，荧幕亮起——竟是实时直播画面：艾伦站在后台走廊尽头，正把一枚崭新的U盘塞进塞隆手中。她低头看了眼U盘外壳，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三个字：北影版。此刻，杜比剧院所有出口的电子屏同步亮起，滚动播放着同一行字：【温馨提示：本届奥斯卡最佳影片将于北京时间3月3日零点零一分揭晓。在此之前，请勿相信任何网络传言——包括您刚刚在脑海里构想的那句台词。】艾伦转身走向侧翼时，听见身后爆发的掌声几乎掀翻屋顶。他没回头，只是用拇指悄悄抹去眼角未干的泪痕。那动作太轻太快，快得连最近的摄像机都没捕捉到。但没人知道，在他西装内袋深处，静静躺着另一枚U盘。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道新鲜划痕，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走廊尽头，消防通道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微光，隐约可见塞隆正仰头灌下最后一口威士忌。她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地扬起手：“酒没了。”艾伦从口袋掏出那枚空白U盘，轻轻放在她手边的消防栓上：“下次见面，记得带北影的录取通知书。”塞隆终于侧过脸。月光穿过高窗，将她半张脸浸在清冷银辉里，另半张沉在浓重阴影中。她忽然笑了，那笑容与三小时前在红毯上接受万人欢呼时截然不同，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锋刃上还滴着未干的血。“好啊。”她举起酒瓶，与虚空中的某人碰杯，“等你把‘北影’那块铜牌熔了，铸成我的新耳钉——我就告诉你，陈诺·韦恩斯坦真正的墓志铭，到底刻在哪儿。”艾伦没接话。他只是静静望着她，直到她眼尾那颗痣在光影交界处微微颤动，像一颗即将坠落的星。远处，杜比剧院的钟声开始轰鸣。第一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第二声让消防栓上的U盘微微晃动，第三声响起时，塞隆忽然抬手，用指甲在U盘光滑表面划出一道细长痕迹——那痕迹蜿蜒向上，最终停驻在某个位置，形成一个歪斜的问号。与莱昂纳多小臂内侧的疤痕，一模一样。艾伦终于转身离去。皮鞋踏在楼梯上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被淹没在剧院鼎沸的人声里。而塞隆仍伫立原地，指尖轻轻抚过U盘上的问号，仿佛在触摸某个早已死去多年的少年，正从时光裂缝里伸出的手。此刻，推特热搜榜榜首悄然更新：#oscarsUnplugged（实时热度：247万）配图是一张模糊抓拍：消防通道幽暗光线下，两枚U盘并排躺在消防栓上，一枚刻着歪斜问号，另一枚映着窗外杜比剧院金顶的碎光。文字说明只有一行小字：【有些答案，永远不需要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