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顿也能感觉到决战的日子不远了。
她手头的贤者之石快用完了，上次偷来的那点也所剩无几。而外面戎温言军队也在蠢蠢欲动，侦查小队一直在汇报他们和敌人侦察队的交锋。
不过这件事也拖得够久了，戎温言这时候才下定决心来，已经出乎了牛顿的预料了。
现在她和玛丽站在堡垒的顶端，欣赏着夕阳西下。这算是实验之外，牛顿唯一能享受的娱乐活动了。
“玛丽，那些人还有多久到新大陆。”
“法兰西的三个圣女后天会到，意大利一个，神罗两个，她们这一周内也都会来。剩下一部分...她们还在观望。”
牛顿叹了口气，这些圣女很难形成圣女数量优势了。
戎温言手头大概也是四到五个可用圣女，甚至凑一凑能把华盛顿那个废物带上的话大概能有六个。要形成绝对数量优势则需要12个圣女。
但是他那里有纽莎那样的强者存在，估计正面对抗基本是四六开或者五五开。
“无所谓，能来多少就来多少。我本来就不指望这帮废物能顶事。”
玛丽耸肩，她也不担心这些问题。
她捡起一颗酸梅，塞进自己嘴里，感受这咸酸咸酸的口感以及随之分泌的口水。
“我也觉得，我们有无数次机会。这次不行就带着成果回欧洲，之后有机会卷土重来...”
玛丽说着，旁边的牛顿摇头已经和拨浪鼓一样了，但不知道她到底在否定什么。
“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了，这次就是决战，必须在这里和戎温言分出胜负。没有退路，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牛顿很决绝，玛丽听不出半点的迟疑。
“但是我们有整个欧洲土地，就算俄罗斯那个叶卡捷琳娜...”
这一次牛顿打断了玛丽的话语，有些事情她不需要回欧洲也能明白了。
“我们这次暴动的本质是孩子气，我们圣女多少都不过是一群被骄纵坏的孩子。人类是束缚了我们，但我们得明白人类和我们是共生关系。”
牛顿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个人，也是最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所谓那套圣女支配人类的说法是她蛊惑人心的说辞，就像山贼们的老大也要和小弟们许诺女人和黄金一样。
其实只要稍稍动脑子就可以发现这显而易见的问题，圣女的数量和人口数量成正比。加上圣女一辈子只会生产一次孩子。
也就是说圣女才是那个寄生虫，寄生在人类之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塔莉娅？难道说你一直在骗我们么？我们的理想，难道都是假的？”
牛顿嘴角微微抽动，但是脸色不变。
“我以为你和我一样聪明，这点小事能看懂...我们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但是没有下层大多数将我们高高举起，我们早就摔个粉身碎骨了。”
她从一开始目的就不是什么帮助圣女夺权，也不是什么颠覆人类。
“从一开始我只是需要欧洲的资源，我没时间一个个和那些人类官僚浪费。我要在最快时间内取得最大的权力。你知道一个从未来穿越者，发展科技要比我们快多少么？”
这时候牛顿叼起一根卷烟，然后将头凑到旁边的蜡烛上点燃。
“五年时间就可以形成科技代差，十年时间我们几乎是两个世界的差距。当然我们可以奋起直追，但问题是光靠那本残破不堪的未来知识，我们能追上么？”
牛顿猛抽一口烟，然后吐出大团的烟雾。
但旁边的玛丽却一脸不可置信，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之前隐隐能猜到有些问题，但是她对于牛顿的爱让她无条件信任。
可是亲口听到对方说出来，玛丽感觉到了一种背叛和恶心。
“不必这么惊讶，玛丽，我信任你才和你说这些。等我们赢了之后，我还需要一个理智的圣女来管理其他人。”
虽然这是先抑后扬的手段，心里不是滋味，但玛丽还是很受用牛顿画的这个大饼。
“但是这和你说我们没有后路没关系啊。大不了回去慢慢整合资源，反正整个欧洲尽在我们手上。”
但是事情可不会这么简单。
“叶卡捷琳娜已经弄清楚我们的把戏，她也早就觊觎欧洲许久。你觉得我们这些人在一只统合的圣女大军下能坚持多久？而大唐...那个戎温言如果共享了技术，你觉得会发生什么？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玛丽。”
牛顿叹了口气，她知道这是一步险棋，但是她必须这么做。
要获得无穷无尽的耶稣血，她必须这么做。
只要有了耶稣之血，那么对付一个叶卡捷琳娜和一个大唐不是问题。而且她还能收获整个新大陆作为发展空间。
统一欧洲，不，统一世界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你也每天在听通讯器，以放荡自由招募来的投机分子，她们只会在有利可图的时候跟随你。当我们在新大陆失败，你觉得回去后会有多少人听我的？”
“不，我觉得如果你给不出那些人药物...那么她们会手撕了你。最好的情况是，我们回去之后成为了光杆司令，没有人关心我们。至少这样我们不会被那群疯子当作什么玩具手撕了，或者做成人体艺术品。”
玛丽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将一群疯子拉入伙的代价就是一旦这群疯子无聊了，感觉你许诺的事情无法实现了。
那么你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所以这就是决战，而且我们没有退路可言。不过你放心吧，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研究，已经有了不少武器可以用了。等那群人来...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大惊喜的。”
牛顿看向了自己身后，所有她亵渎的实验所得出的成果都在地下。
那些用几万人的痛苦和血肉所构建的武器，用仅剩的那点血液做出来的决战兵器。
“而且我最近在实验人脑的时候，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或许我之前所说的统治人类，真的能实现，而且会比我们想的还要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