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正文 第1262章 残月割天，破封之刃！

    陈阳缴获的宝剑不少。只不过，有一些他要留着祭剑用，能匀给蜈老的宝剑也就只有游龙、惊凤和青木三剑。游龙和惊凤，巧了也是一金一银。赵氏兄弟这两柄剑，乃是从峮山的秘境宝库中取出来的，...柳山之巅，雷云如墨翻涌，一道道紫白色电蛇在云层间游走撕咬，仿佛天穹被捅出了无数个窟窿，正将积蓄万古的怒火倾泻而下。山体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青灰色苔藓，却并非寻常湿滑之态，而是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指尖轻叩，竟有金铁回响。整座山形似一株倒悬巨柳，主干粗逾千丈，虬枝盘绕如龙脊，每一道树皮裂痕里都嵌着暗红色血痂，随呼吸般微微搏动——那是柳山本体的脉络，亦是它吞吐生灵精魄的喉管。乌山老祖踏空而行，黑衣猎猎，足下未沾半滴雨水，却见他每一步落下，虚空便浮起一圈幽蓝涟漪，涟漪所过之处，连雷霆余波都悄然凝滞。他并未直冲山顶，而是沿着山腰一道断崖缓步而上，目光扫过崖壁上密密麻麻凿出的佛龛——龛中无佛，只余焦黑人形轮廓，似被活活烧熔于石中，四肢蜷缩，指尖深深抠进岩壁，指甲缝里还嵌着未化的冰晶。这是十年前四佛宫覆灭时留下的烙印，妙谛亲手封印的“镇魂龛”，如今龛口蛛网尽裂，内里空空如也，唯有一缕残香缭绕不散，闻之腥甜如腐血。“呵……”乌山老祖忽然低笑一声，声线轻得几乎被雷声吞没，却让整条断崖簌簌震颤，“藏了十年，连尸骨都煨成灰了，还装什么清修古刹？”话音未落，他右手骈指为剑，凌空一划。嗤啦——一道漆黑裂痕凭空浮现，长逾百丈，深不见底，裂痕边缘翻卷着混沌气流，仿佛将空间本身撕开一道伤口。裂痕尽头，赫然露出一座半塌的殿宇废墟：梁柱焦黑断裂，檐角铜铃锈蚀成粉，殿中供桌倾颓，一只断手还死死攥着半截檀香，香灰堆成小丘，丘顶插着三根发黑的钉子，钉尖朝天，钉身刻满细若毫芒的咒文——正是《毗卢遮那缚尸钉》，专锁元神离体之术。乌山老祖指尖微动，三根钉子齐齐震颤，钉身咒文逐一崩解，化作点点金屑飘散。“出来吧。”他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柳山老鬼！你借四佛宫尸骸炼‘千劫阴槐阵’，又用妙谛的舍利子当阵眼，哄骗迦摩罗替你守山十年……这戏，该收场了！”轰隆！整座柳山猛地一颤，山巅那株通天巨柳倏然睁开双眼——并非长在树干，而是自最高处一根横枝末端垂落的两团幽绿光球，直径丈许，瞳孔里映着漫天雷光，更映出乌山老祖孤峭身影。光球下方，树皮层层剥落，露出内里惨白木质，木质迅速蠕动、拉伸、塑形，转瞬凝成一张巨大人脸，眉骨高耸，唇线紧绷，下颌处却裂开一道缝隙，缓缓探出半截枯槁手臂，五指箕张，掌心赫然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果实——果皮布满螺旋纹路，表面蒸腾着丝丝缕缕血雾，雾中隐约可见婴孩啼哭之状。血婆娑果！乌山老祖瞳孔骤缩，身形却纹丝未动，只冷冷道：“原来果子真在你这儿。妙谛临死前把果子喂给了你的本体？倒是个聪明的蠢货。”巨脸无声，唯有掌心血婆娑果缓缓旋转，血雾愈发浓稠，竟在半空凝成一幅虚影：十年前四佛宫地宫深处，妙谛盘坐莲台，周身缠绕九条黑气锁链，锁链尽头没入地下，而他面前悬浮着这枚血果。此时果子突然爆裂，无数血线如活物般钻入妙谛七窍，他浑身青筋暴起，皮肤寸寸龟裂，裂痕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墨汁般的液体，最终整个人化作一尊黑玉雕像，雕像胸口裂开，静静躺着一枚舍利子——此刻正被柳山巨脸含在舌下，微微起伏。“他早知道你会来。”乌山老祖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刀，“所以把果子炼进了你的树心，把舍利子种进了你的根须……你吞了他，他也吞了你。十年来，你靠他的佛力压住血婆娑果的煞气，他借你的木精续命残魂。可现在——”他忽然抬手，指向远处八翅蜈蚣渡劫之地，“天人雷劫将至，果子煞气即将失控，你的树心会先被焚成飞灰，再轮到他的残魂。你救不了他，他也护不住你。”巨脸依旧沉默，但那对幽绿瞳孔里的雷光，明显紊乱了一瞬。就在此时，山脚方向猛然传来一声暴喝！“就是现在——！”古螣庞大的身躯破开雨幕，裹挟着滔天水汽与陨仙威压，悍然撞向柳山主干！它并未攻击人脸，而是将全部力量灌注于尾椎——那里鳞片尽数倒竖，凝聚成一柄长达三十丈的黑色巨矛，矛尖寒光刺破雨帘，直刺山体最脆弱的根系交汇处！那里盘踞着九条碗口粗的墨色藤蔓，每一条藤蔓表面都浮动着细密佛纹，正是妙谛当年以自身血脉绘制的《大悲缚灵咒》。“孽畜找死！”巨脸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朽木摩擦，却带着令天地变色的杀意。它托着血婆娑果的左手骤然捏碎果子，赤红汁液并未滴落，反而化作九道血线，瞬间缠上那九条藤蔓。藤蔓表面佛纹疯狂明灭，发出琉璃碎裂之声，紧接着轰然炸开！炸开的不是藤蔓，而是九团人形黑影——全都是妙谛模样，披着破烂袈裟，脖颈上套着锈蚀铁环，环上挂满森白牙齿，此刻齐齐仰头，对着古螣发出无声尖啸！古螣冲势一滞，双目瞬间被血雾弥漫，视野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獠牙幻影。它怒吼一声，欲要甩头驱散幻象，却觉尾椎剧痛——那九团黑影竟顺着它尾部鳞片缝隙钻入体内，所过之处，坚硬鳞甲如蜡遇火般软化、溃烂，露出底下暗金色血肉，血肉表面迅速浮现出与藤蔓同源的佛纹！“噗！”古螣狂喷一口金血，血珠落地即燃，烧出九个冒着黑烟的深坑。它终于明白，妙谛根本没死，只是将残魂与血婆娑果煞气融为一体，成了柳山最锋利的毒牙。而它刚才撞上的，根本不是山体，而是妙谛为自己锻造的第九具“金刚不坏法相”！山巅巨脸缓缓咧开嘴，露出一个非人的笑容：“古螣，你既送上门来……本座今日，便以你为薪，炼这最后一炉‘涅槃丹’！”话音未落，整座柳山剧烈震颤，所有虬枝疯狂暴涨，化作亿万条墨绿色触手，铺天盖地罩向古螣！触手表面密布吸盘，吸盘中央睁开一只只竖瞳，瞳孔里映着不同场景：有陈阳初入草原时被狼群围困的绝望，有黄龙在四佛宫地宫发现妙谛尸骸时的战栗，甚至还有迦摩罗啃食伥奴内脏时嘴角流淌的污血……万千记忆碎片在竖瞳中流转，竟是将三人过往经历尽数摄取，凝成实质诅咒！古螣发出濒死般的咆哮，它想挣脱，却发现那些触手早已缠上自己每一片鳞甲，吸盘紧贴皮肤，竖瞳中的记忆碎片正疯狂涌入神识——它看见自己幼年时被沼泽毒瘴侵蚀，浑身溃烂，是妙谛路过，随手扔下一颗青玉丹，救它一命；它看见妙谛在沼泽深处采摘蚀心草，袖口被毒藤割破，鲜血滴在草叶上，草叶瞬间开出一朵妖艳红花……原来所谓交情，从来都是单方面的施舍与算计！“啊——！”古螣双目赤红，终于彻底疯狂。它不再防御，反而张开巨口，朝着最近一根触手狠狠咬下！咔嚓！触手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的不是汁液，而是滚烫岩浆！古螣竟将自身陨仙真火逼至极致，在口腔内形成微型熔炉，硬生生将触手炼化成一团赤红精魄，吞入腹中！“好！好！好！”巨脸连道三声好，语气竟有几分欣赏，“不愧是能活过三纪元的凶鳄，这股狠劲，倒配得上做本座的药引！”它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遥遥对准八翅蜈蚣渡劫的方向。只见那正在雷云下苦苦支撑的八翅蜈蚣，八对羽翼突然齐齐僵直，每一根翅脉都暴起青黑色血管，血管中奔涌的不是血液，而是粘稠如沥青的墨色液体——正是柳山根系汲取了十年的尸气精华！蜈蚣发出凄厉嘶鸣，身体不受控制地转向柳山，八对羽翼缓缓合拢，竟在雷光中结成一枚浑圆茧房！“糟了！”山下暗处，陈阳脸色煞白。他分明看见，那茧房表面浮现出与柳山树皮同源的螺旋纹路，纹路中心，一点赤红如心跳般搏动——正是血婆娑果的煞气核心！黄龙牙齿咯咯打颤：“它……它要把八翅蜈蚣炼成新躯壳？！”陈阳死死盯着系统面板，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就在八翅蜈蚣结茧的刹那，面板上【可绑定大山数量】后的数字悄然跳动：【3】→【2】而新弹出的提示框，猩红如血：【叮！检测到SSS级目标‘柳山本体’正在融合半仙级生命体‘八翅蜈蚣’，触发强制绑定倒计时——】【00:05:00】【00:04:59】【00:04:58】……雨更大了，砸在陈阳脸上，像无数冰冷的针。他忽然想起初入柳山时，系统提示音里那句轻描淡写的“此山有主”。原来所谓“有主”，不是指某位山神，而是指这株活了万年的食人古柳，早已将整座山脉炼成了自己的血肉延伸。而今它要吞噬八翅蜈蚣，不是为了夺舍，而是要借天人雷劫的至阳之力，将蜈蚣蜕变为容纳血婆娑果煞气的“清净莲台”。这哪里是渡劫？这是柳山在给自己……铸鼎！陈阳缓缓吐出一口气，混着雨水与血腥味。他摸向腰间峨眉短剑，剑鞘上那道浅浅裂痕正微微发烫——那是昨夜斩杀伥奴时留下的旧伤，此刻竟与远处柳山搏动的频率隐隐同步。“黄龙。”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待会儿雷劫劈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立刻往西北方逃，越远越好。”“你呢？”黄龙急问。陈阳没回答，只是将手掌按在潮湿泥地上。掌心之下，大地深处传来一阵沉闷搏动，如同巨兽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闭上眼，任由意识沉入地脉——那里没有山石，没有泥土，只有一条条奔涌的暗金色光流，光流尽头，皆指向山顶那株巨柳的根须。原来峨眉剑宗的“赶山术”，从来不是驾驭群山。而是……认祖归宗。【00:01:03】【00:01:02】【00:01:01】最后一秒，陈阳猛地睁开眼，眸中金光暴涨，竟与柳山根须处奔涌的地脉金光遥相呼应。他反手抽出峨眉短剑，剑尖斜指苍穹，不是劈向柳山，而是狠狠刺入自己左掌心！鲜血喷涌而出，却未滴落，反而悬浮于剑尖三寸，凝成一枚血色符箓——符箓线条扭曲，赫然是峨眉剑宗失传千年的《山灵敕令》！“柳山！”陈阳的声音穿透雷暴，清晰无比，“我陈阳，代峨眉第七十二代掌门，敕令尔——”“为我剑冢！”轰——！！！整座柳山，连同山下二百余伥奴、古螣燃烧的陨仙真火、乌山老祖指尖未落的黑气、乃至天穹之上蓄势待发的九重天雷，全都为之一滞。时间，在这一刻，被一柄凡铁短剑，生生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