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正文 第1260章 趁乱逃离，赵氏兄弟前来送死！

    黄龙吓了一跳，差点御剑不稳，把陈阳给摔下去。数十米的高度，黑猫只是一个纵跃，顷刻便扑了上来。那凶悍的模样，势要将陈阳他们给拉下去。陈阳取出青蛟剪。真元灌入。“嗷...柳山脚下，雷云压得极低，仿佛整座山都被裹在一块墨色的铅板之下。雨势未减，反而愈发暴烈，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与腐叶上，溅起浑浊水雾，又被狂风撕成细丝，横着扫过山脚。那山体沉默如铁，黑黢黢的轮廓在闪电劈落时才短暂显形——虬结盘错的枝干、扭曲隆起的树根、层层叠叠嵌入岩缝的灰白树皮，全都泛着一种活物般的冷光，像一具盘踞千年的巨尸，在喘息，在等待。乌山老祖余光祖身形未停，足尖点地，每一步踏出，脚下泥水竟不溅一分，仿佛他脚下不是湿滑山径，而是凝固的玄冰。黑衣猎猎，长发不动，唯有瞳孔深处，有幽火跃动，映着天上翻滚的劫云。他越走越近，山门未见，却已觉一股沉滞气息扑面而来，不是威压，更似某种古老而钝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牵动地脉，震得人耳膜嗡鸣。山腰处，忽有异响。“咔……嚓。”一声轻响，如枯枝折断，却清晰得如同敲在心口。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密密麻麻，连成一片，似有无数藤蔓在暗处悄然舒展、缠绕、收紧。山道两旁的灌木丛里，窸窣声此起彼伏，阴影里浮现出一张张灰白僵硬的脸——不是活人，是尸鬼。它们脖颈歪斜，眼窝空洞，皮肤紧贴颅骨，指甲乌黑弯曲，手指末端拖着半尺长的灰白蛛丝，正缓缓从泥土中爬出，无声无息，排成三列，静静立于山道两侧，如两排褪色的陶俑。余光祖脚步微顿，目光扫过那些尸鬼，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柳山兄，你这迎客之礼，倒比当年在蓬莱阁饮宴时，更显诚意。”话音未落，山顶方向，骤然刮来一阵风。风不带雨，却裹着浓烈腐香，甜腻、腥涩、陈旧，像是百年棺椁被掀开，又混着新酿的蜜糖。风过之处，地面青苔瞬间泛起紫晕，几只来不及躲闪的野鼠抽搐倒地，七窍渗出淡金色黏液，片刻便化作一摊晶莹琥珀状的膏体，蒸腾起缕缕青烟。“余光祖。”声音自山顶传来，不高，却字字如钟，震得整条山道簌簌落土。那声音里没有怒意，没有讥诮，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倦怠，仿佛已在此处坐看沧海桑田太久，久到连恨都失了棱角，只剩一层薄薄的、冰冷的霜。余光祖终于停步，仰首望去。山顶不见屋宇，唯有一株巨柳，通体漆黑如墨玉雕成，主干粗逾十人合抱，树冠却稀疏得近乎诡异，仅余九根枝条，每一根皆如龙脊般虬曲高扬，末端悬垂着九枚果实——非桃非李，形似婴孩蜷缩，通体赤红，表面浮着细密金纹，随呼吸明灭。那便是血婆娑果？不，那是柳山本体所结的九枚仙胎果，一枚对应一纪元轮回，一枚对应一具天人法身。而真正的血婆娑果，早已被他炼入根须，滋养整座山脉。“你杀了狗力。”余光祖开口，语气平缓，却字字淬毒，“它跟了我三百七十二年，替我咬断过三十六位伪仙境修士的咽喉。”山顶沉默了一瞬。风停了。连雷声也仿佛被掐住了喉咙，只余下雨打树叶的单调噼啪。“它冲上山来，啃我的根。”柳山的声音再响起，平静得令人心悸，“我拔了它的牙，碾碎它的脊骨，喂了我的蚯蚓。”余光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正愉悦的笑，笑得肩膀微微抖动，黑袍下摆随之轻颤：“好。很好。既然讲理不通，那就……”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雾气自他掌心升腾而起，迅速膨胀，凝成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眼球瞳孔深处，映出的不是余光祖的脸，而是——一条蜿蜒万里的黑色山脉，山势如龙，龙首昂扬，正对柳山方向，龙口大张，獠牙森然。“——请柳山兄，尝尝我‘葬龙岭’的滋味。”话音落地，那墨色眼球轰然炸开！并非爆裂，而是塌陷！整个空间向内坍缩，形成一道幽暗漩涡，漩涡中心，赫然浮现出一条虚幻山脉的投影——葬龙岭！山脉虚影甫一出现，整片天地灵气骤然逆流，疯狂涌入其中，山体轮廓由虚转实，鳞片、爪牙、龙须，俱在瞬息间凝为实质，散发出滔天怨煞之气！那龙首低垂，龙口张开，竟将整座柳山，含在口中！“吼——！！！”龙吟未出，声波已化为实质黑潮，席卷山脚！所过之处，雨水倒流，草木枯萎，连那数百伥奴都发出凄厉哀嚎，浑身毛发寸寸脱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黑龙闷哼一声，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抠进泥土，指节尽裂，黑血汩汩涌出。他身后猫、兔、羊三兽齐齐仰天长啸，周身黑气暴涨，结成一道三角阵图，堪堪抵住龙吟余波。山腰尸鬼阵列，第一排三十具，顷刻化为齑粉，连灰都没留下。柳山，依旧沉默。直到那龙首即将彻底合拢，将整座山峦吞噬的刹那——“咔。”又是一声脆响。这一次，来自山腹。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密集如鼓点，自地底深处滚滚而来，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山体开始震颤，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搏动！咚！咚！咚！如同一颗巨大心脏，在黑暗里苏醒，擂动胸腔！“噗嗤！”一声轻响，柳山主干正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并无血肉，只有一截枯槁手臂探出——皮包骨头，青筋虬结，五指干瘪如鹰爪，指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浓稠如汞的墨绿汁液。那汁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深坑，坑底岩层竟生出细小嫩芽，眨眼又枯死，化为飞灰。手臂缓缓上抬，五指张开，遥遥指向葬龙岭虚影的龙首。没有咒语，没有法诀，只有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散。”刹那之间，天地失声。那条气势滔天的葬龙岭虚影，毫无征兆地，从龙首开始，寸寸崩解。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消融，是……“散”。仿佛它本就是一幅画，被人用手指轻轻一拂，墨迹便簌簌剥落。龙角、龙须、龙鳞、龙躯……所有凝实的怨煞之气，尽数化为最原始的灵尘，被山风一卷，飘散于茫茫雨幕之中。余光祖脸上笑容僵住。他掌心那团墨雾，彻底熄灭。“你……”他喉结滚动，声音第一次带上难以置信的沙哑，“你已将天人法体，炼成了山？”山顶，风又起。那腐香更浓了，甜腻中透出一丝铁锈般的腥气。柳山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重量：“山即我，我即山。余光祖，你今日踏上的，不是柳山的地界……”“——是你自己的坟茔。”话音未落，整座柳山，活了。不是山体移动，而是……山在呼吸。山腹裂开的巨大缝隙猛然扩张，如同巨口洞开！缝隙深处，并非岩层，而是一片混沌幽暗，其间浮沉着无数模糊人影——有僧、有道、有将、有相，皆神情呆滞，双手合十，悬浮于墨色雾气之中，周身缠绕着半透明的灰白蛛丝，蛛丝另一端，深深扎入山体血肉。那是……柳山积攒千年的“养料”，是它渡劫失败后，以残存天人意志，一点一点，从人间拖拽、封印、豢养的魂魄！它们不是尸体，是活祭，是它漫长蛰伏岁月里，唯一能汲取的“生气”。“吼——！！！”这一次，是真正的怒吼！来自山腹巨口！声浪并非向外冲击，而是向内猛烈收缩！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凭空诞生，目标直指余光祖！他脚下的大地瞬间塌陷，露出下方翻涌的墨绿色根须，那些根须如同活蛇，闪电般缠上他的脚踝！他想退，却发现四周空间已被彻底冻结，连时间都变得粘稠。他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骇——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恐惧一种比死亡更彻底的归宿：被一座山，消化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轰！！！”一道赤金色雷霆，毫无征兆，撕裂天幕，悍然劈落！目标，不是余光祖，也不是柳山，而是……山腰处，那刚刚裂开、正欲吞噬余光祖的巨口缝隙！雷霆精准无比，正中缝隙中央！刺目的金光瞬间吞噬一切，灼热气浪将周围数十丈内雨水全部蒸发，蒸腾起一片惨白水汽。山体剧烈震颤，巨口发出一声沉闷痛苦的咆哮，缝隙边缘焦黑龟裂，喷出大股浓烟。余光祖身上的束缚骤然一松！他毫不迟疑，身形如电暴退，瞬间掠出百丈之外，黑袍猎猎，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沁出细密冷汗。他猛地抬头，望向雷霆劈落的方向——西南天际，劫云最浓密处，八翅蜈蚣悬空而立。它八对复眼尽数睁开，赤金光芒吞吐不定，周身缠绕的雷霆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凝聚成八道粗壮电链，如同枷锁，又似王冠，牢牢锁住它摇摇欲坠的身躯。它每一次震翅，都带起大片雷火，每一次嘶鸣，都引动云层翻涌。它在强行压制劫雷，将那毁天灭地的能量，一缕一缕，导入自己体内！它在……借劫炼体！“呵……”余光祖抹去额角冷汗，望着那在雷劫中挣扎、却愈发璀璨的赤金身影，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竟有几分欣赏，“好畜牲……倒比你家主子，更懂什么叫‘趁火打劫’。”山腰巨口，烟尘渐散。裂缝并未愈合，边缘焦黑翻卷，却缓缓渗出大量墨绿色黏液，如同伤口在愈合。那黏液滴落，落地即生藤蔓，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了方才雷霆劈中的焦土，新生的藤蔓上，迅速结出无数细小的、血红色的花苞，花苞微微开合，散发出更浓郁的腐香。柳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再次响起：“……扰我劫数者，当诛。”这一次，目标变了。它那枯槁的手臂，缓缓收回山腹。而山体之上，所有枝条，包括那九枚赤红仙胎果，同时剧烈摇曳！九枚果实表面金纹暴涨，赤光如血，纷纷脱离枝头，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每一枚果实下方，都延伸出一道纤细却坚韧的墨绿蛛丝，蛛丝尽头，并非实体，而是一颗正在急速成型的……眼睛！九只眼睛，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布满血丝，有的空洞无神，有的瞳孔深处燃烧着幽蓝鬼火……它们齐刷刷，转向西南方向，锁定了那正在渡劫的八翅蜈蚣！同一时刻，山脚之下，古螣庞大的身躯，早已匍匐于地，铜铃巨眼死死盯着山顶异象，幽光闪烁，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低吼。它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柳山的全部注意力，此刻都在那只渡劫的蜈蚣身上！它那山腹巨口，那恐怖吸力，那九枚仙胎果所化的鬼眼……全都被牵制！就是现在！古螣后肢肌肉贲张，鳞甲片片竖起，积蓄已久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它没有冲向山顶，而是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墨色闪电，目标——山腰！那九枚仙胎果下方，蛛丝连接的九只鬼眼！它要一击斩断柳山的“视线”，让它陷入短暂的“失明”！“吼——！！！”鳄啸惊天，裹挟着陨仙级的法则之力，巨爪撕裂虚空，直取最近的一只鬼眼！就在古螣利爪即将触及鬼眼的前一瞬——“嗡……”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自山体内部响起。古螣前冲之势猛地一滞！它那覆盖着厚重鳞甲的右爪，距离鬼眼仅剩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壁垒！爪下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褶皱，如同水面投入石子，涟漪层层荡开，却将它所有的力量尽数卸去、消融！古螣双瞳骤然收缩，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柳山，根本没有“看”它。那九只鬼眼，依旧冷冷注视着西南方向的八翅蜈蚣。而古螣，被拦下的地方，山体表面，连一道涟漪都未曾激起。“你……”古螣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你竟将整座山的‘山势’，炼成了护体神通？！”山顶，风声呜咽。柳山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悠悠传来：“山势？不。”“……这是‘界’。”话音落下，古螣身前那片扭曲的空间，骤然坍缩！不是攻击，而是……排斥！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将它庞大的身躯，硬生生从山腰“推”了出去！它撞破雨幕，一路翻滚着跌落数里之外，狠狠砸在一片泥沼之中，溅起滔天泥浪。它挣扎着抬起头，泥浆糊满双眼，却透过污浊的视线，死死盯住山顶。那里，九枚仙胎果依旧悬浮，九只鬼眼依旧锁定八翅蜈蚣。而山腹巨口，那渗出的墨绿黏液，已然汇聚成河，顺着山势奔流而下，所过之处，泥土翻涌，无数苍白手掌破土而出，紧紧抓住那些尚未反应过来的伥奴脚踝，将它们拖入地底。哀嚎声此起彼伏，却迅速被泥土吞没。柳山，甚至没有分给古螣一个多余的眼神。它的全部意志，它的全部杀机，此刻都聚焦于一点——西南天际，那赤金雷霆之中，奋力振翅的八翅蜈蚣。它要吃掉它。不是吞噬血肉，而是……吞掉它的劫，吞掉它的雷，吞掉它正在强行攫取的、那一丝……属于天道的“证道之机”！八翅蜈蚣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灭顶的危机，八对复眼中的赤金光芒疯狂闪烁，它猛地仰首，对着劫云最深处，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尖啸！啸声中，它背后八对翅膀，竟齐齐断裂！断翅化为八道赤金流光，逆冲而上，主动迎向那九道锁定了它的墨绿蛛丝！“嗤啦——！！！”赤金断翅与墨绿蛛丝相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丝绸被生生撕裂的锐响！蛛丝寸寸崩断！八翅蜈蚣借着这反冲之力，整个身躯如离弦之箭，朝着东北方向，亡命逃遁！它放弃了渡劫！它要逃离这座山！逃离这双盯住它的、来自山本身的眼睛！“想走？”柳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弄。山腹巨口，豁然大张！这一次，没有吸力，只有一道纯粹由墨绿色光芒构成的“光柱”，自巨口激射而出！光柱速度超越思维，瞬间跨越数十里距离，精准无比地，笼罩了八翅蜈蚣逃遁的身影！光柱之内，时间仿佛凝固。八翅蜈蚣的八对断翅停滞在半空，赤金光芒黯淡下去；它狰狞的头颅上，复眼中的光芒急速溃散；它周身缠绕的雷霆，如同被冻结的河流，停止了奔流……它被……定住了。山腹巨口，缓缓移动，调整角度，对准了那被定在光柱中的赤金身影。柳山，要将它，一口吞下。就在这时——“叮！”一声清越悠扬的剑鸣，穿透漫天风雨与雷霆，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涤荡灵魂。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绝，如溪水初涨，如松涛阵阵，如古寺晨钟，不疾不徐，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安的、亘古不变的韵律。这声音，来自山脚。陈阳站在一处凸起的岩石上，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他手中，一柄素净无华的长剑静静横于胸前。剑身并不锋利，甚至有些温润，剑脊上，隐约浮现出峨眉山的云海与金顶的轮廓。他闭着眼，脚下，是刚刚绑定完成的【柳山】系统界面，正疯狂滚动着信息：【绑定成功！宿主获得‘柳山’初步权限（1%）！】【检测到SSS级存在‘柳山本体’正在发动‘界域’神通……】【检测到SSS级存在‘古螣’、‘乌山老祖余光祖’……】【触发隐藏成就：‘群仙环伺·山门初立’！】【奖励发放：‘山魂共鸣’（被动）、‘地脉感知’（主动）、‘……’】【特别提示：‘柳山’核心意志，极度排斥外来‘器物’干涉其‘界域’运行。宿主当前持有的‘峨眉剑’，因其承载‘上古名山’之‘道韵’，被判定为‘同源异质’之‘道器’，可尝试……‘共鸣’。】【是否启动‘山魂共鸣’？（注：强行共鸣，或遭‘界域’反噬）】陈阳没有犹豫。他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澄澈的、映着天上雷霆的幽光。他握剑的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岩石，无声无息，化为齑粉。他再踏出一步。脚下泥泞，瞬间冻结，凝成一条笔直、洁净、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石阶，直通山腰。他第三步踏出，手中峨眉剑，剑尖轻颤，发出第三声清越剑鸣。这一次，剑鸣并未消散。它撞上了柳山那正在凝聚、准备吞噬八翅蜈蚣的墨绿光柱。没有碰撞，没有抵消。剑鸣，只是轻轻……“绕”了过去。如同溪流绕过磐石，如同春风拂过山岗。那足以定住伪仙境存在的墨绿光柱，在剑鸣掠过的瞬间，光柱表面，竟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柔和的青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光柱的“凝固”之力，出现了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松动。八翅蜈蚣眼中，那急速溃散的赤金光芒，猛地一跳！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八对复眼艰难地转动了一下，望向山脚岩石上那个渺小的人影。陈阳，依旧持剑而立，目光平静，越过古螣的泥沼，越过余光祖的黑袍，越过山腰的尸鬼，越过那九只鬼眼，最终，落在山腹那缓缓张开的、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之上。他手中的峨眉剑，剑尖，缓缓抬起。指向柳山。不是挑衅，不是攻击。是邀请。一场，跨越千年山岳与凡俗剑心的……对话。